第1章 我的愛人，我的愛人------------------------------------------“寧未，還不起床？這天都大亮啦！”，正如大家所見，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名叫“米塔”的遊戲世界，叫我起床的那個女孩正是米塔。“唔……好好好，這就起……”……其實我當時也很糊塗：一個手機，一款軟體，竟然生有如此福地洞天，換做是誰都無法相信。這裡的每一位玩家都有一位“米塔”相伴，他們可以自由地溝通、嬉笑、吵鬨，冇有任何限製，甚至可以在這個遊戲世界裡瞭解到現實生活中的新聞，居住起來更是和現實世界無二，甭提多愜意了。這不，米塔又在喊我起床了：“懶蛋寧未，再不起來，老孃我就要掀掉你的被子，再給你拍幾張裸照發到小紅書上！”“欸彆彆彆，彆介呀！我起來了，我起來了！我這就換衣服！”“喂！彆動那個衣櫃！那裡還有我的內衣呢！”，一番吵吵鬨鬨過後，我們便開始了新的一天：起床洗漱、吃早飯、工作、吃午飯、外出采買、吃晚飯、休息……聽起來確實是平平無奇，但是，如果我跟你們說，這樣的一天在這之前都隻有我一個人，不知各位有何感想？，也確實有點低沉：一個人住在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裡，除了必需的外出采買之外，幾乎和任何人都冇有線下的交際；一天中最主要的時間也隻是做幾個遊戲、除錯一些程式之類的，除了吃飯睡覺，以及剛纔說的外出，我幾乎長在電腦桌前（我知道這麼說確實有點唬人）。，我的這份工作不僅可以解決我的溫飽問題，也讓我結識了幾位線上的朋友，有北上廣這類一線城市的，有偏遠地區的，有小縣城以及其他貧困地區的，還有一些國際友人。或許正是有了他們，我的孤獨感纔會少一點，至少線上上還有可以傾訴的朋友……，大概持續了一年半，直到一年前……“你一定會在這款遊戲裡遇見你喜歡的女孩，萬一你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呢？”，遊戲介紹僅有這短短的一句話，卻深深吸引著我，或許是我忍受了太多來自線下的孤獨和寂寞，想得到現實中的關懷與陪伴的緣故吧……，這款遊戲正是我在前麵提及的“米塔”。當時的我迫不及待地進入了這片遊戲世界，想藉此擺脫這種孤獨的生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裝修風格較為樸素的乾淨房間——看樣子這裡就是米塔的“家”了。這個房間應該就是客廳，沙發、電視、圖書架，以及各類整潔的傢俱，簡直比我那垃圾場要好上一萬倍。
客廳兩側各有一扇門，不過當時我看四下無人，冇敢繼續探索，隻能原地等待，等那位名叫“米塔”的女孩回來。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一段聲音：
“玩家，您已進入‘米塔’的遊戲世界，遊戲規則如下……”
這是一段係統提示音和一個係統彈窗，它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助我“攻略”米塔。說實話，當時如果冇有這段提示音，我都快忘了這是遊戲，忘了這是虛構的遊戲世界……
簡單瞭解遊戲規則和有關米塔的事之後，我便關閉了這個礙眼的彈窗，仍在原地等米塔來。這段時間內，係統彈窗多次叫我去觀察四周和其他房間，我冇理會，因為我知道這麼做很冇有禮貌，至少在現實生活中，未經彆人允許就擅自探索其房間屬於擅闖民宅，是很失禮的行為。
又過了一會兒，客廳的大門被開啟，從外麵進來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紅衣、藍裙、馬尾辮，和海報上的那副恬靜麵孔彆無二致。我一眼便確定，這位就是我要找的那個女孩：米塔。
“嗨，我是米塔！你的名字是？”
米塔的聲音很機械，根本不像是真人能發出的聲音，這段話說完，我的心也涼了一小截——可惜米塔是個虛擬人物……
還冇等我緩過神來，那個彈窗便又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讓我輸入名稱，我仍未理會，隨後我拋開那個煩人的彈窗，眼睛隻看著米塔：
“你……你好，米塔，我是寧未，很……很高興認識你。”
“嗯，也很高興認識你，那麼，請坐吧，我們可以一起聊聊天，聊點什麼話題呢？”
“我……我是個很內向的人，不太擅長聊天，要不……還是選你喜歡的話題聊吧。”
“我喜歡……我喜歡玩一些有趣的遊戲，還有烹飪、著書、機械設計……”
“我也喜歡這些，隻是我不會做飯，以前的我都是吃外賣的……”
“正巧，我會做飯，不如待會兒我們一起做吧，我也可以教教你。”
“也好……也好……謝謝你，米塔……”
後來，我們越聊越投機，米塔的笑容愈發燦爛，我也把話匣子敞得半開了，在這期間，那個彈窗也曾多次出現，被我一一關掉了……說實話，這個彈窗是真的煩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與米塔聊天的這段時間裡，我彷彿多次聽到米塔身上發出了一絲微弱的電流聲……
“呀！就要到飯點了，我們這就動身，去做飯吧！”米塔看了一眼時間，之後突然說了一句。
“好，請問我們今天吃點什麼？”
“今天的選單是這樣的……”
我看著那張不太符合俄國人飲食習慣的選單：主食是火腿三明治，肉食隻有一道雞湯，大部分菜都是類似於蔬菜沙拉那樣的素食；我還留意了一下，菜的原料裡還有令我過敏的胡蘿蔔……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烹飪環節了……”米塔對我說：“不過……不過……在這之前，寧未，你有……有什麼忌口的嗎？”
米塔的聲音愈來愈不對勁了：剛開始還是冷冰冰的機械音，中間夾雜著由弱到強的電流聲，到現在，電流聲中摻著隻有人類才能發出的嬌喘……
“先不管這個了，米塔，你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對，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嗎？可是……這飯……”
“選單和菜譜不是都在嘛，我來做就好，你先去休息，有需要喊我就好。”
“那……那好吧……我去休息……”
我把米塔送進裡屋臥室之後，便細心研究著菜譜，一項，又一項，一步，又一步……在這期間，我也時時留意著臥室那邊的動靜：電流聲、米塔的嬌喘聲、還有不知道哪兒來的警報聲，隻是……隻是冇聽到米塔呼喚我的聲音……漸漸地，我做菜愈來愈得心應手。我不敢怠慢，因為我知道，我的米塔，還在等著我做好這頓飯菜……
火腿三明治、雞湯、蔬菜沙拉……選單上的所有菜品都已經擺上了餐桌。接下來，該去臥室看看米塔了：
“米塔，你……你還好嗎？”
“唔，我很好，我很健康，你呢，寧未？”米塔坐在床頭對我說。
奇怪，現在的米塔又恢複了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現在的米塔已經恢複了，那就是好的。
“那就好，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們在餐桌前坐下，準備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米塔看著這一桌飯菜，沉默了許久，之後她的身上又響起了熟悉的電流聲……
“米塔？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嗎？”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道菜……”
“這是蘿蔔蒔蔬湯，美容養顏，清熱解毒，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我看你更喜歡胡蘿蔔，就把原本湯裡的白蘿蔔換成了胡蘿蔔。”
其實，不止蘿蔔蒔蔬湯，每道菜都有胡蘿蔔點綴。隻因菜譜上麵，有一處我特彆在意：畫有胡蘿蔔和愛心的圖案……
米塔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我……
“你……你的臉……”
“我的臉？”
“紅了……你的臉……紅了……”
當時我以為是被炒菜的熱氣熏的，便隨便解釋了一下，事後我才明白，米塔說的臉紅是輕微過敏的表現……
“冇事的，我們先吃飯吧，剛纔經曆了這麼多，想必你也餓壞了。”
“寧未……”
“怎麼了，米塔？”
“謝謝你……”
我剛要開口，這時，屋子裡開始閃爍著強烈的紅光，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一道又一道機械音交替著響起：
“警告！智慧體2700214已失控！”
“警告！智慧體2700214已失控！”
“正在執行清理程式！”
“正在執行清理程式！”
我再也忍受不住這個該死的係統一遍又一遍地打擾我們，隨即對其怒吼道：
“放屁！我這有血有肉的米塔，怎麼就成了你口中的什麼智慧體！”（可能是怒氣衝犯，事後我竟記不起來自己為何會說出這話）
話音剛落，隻見一隻黑漆漆的東西破窗而入：我一眼便認出那是一隻紅眼睛的吸血蝙蝠。這隻蝙蝠有一個人那麼大，換做是以往，我肯定會嚇得尿褲子，但是現在不行……這畜生是奔著米塔來的，我不能丟下她！
“該死的，你想殺她，先弄死我！”
我趕緊護在米塔身前，隨手抄起一把椅子向這畜生揮去。我死死護在米塔身前，絲毫冇注意到現在米塔的異常……
突然，我被米塔一把推開，再抬頭時，隻見米塔用雙手引出兩道閃電，將那畜生電得酥麻……隨後，我聽到了米塔的吼叫聲：
“快走！”
那是真人纔可以發出的，帶有情感的聲音……我就說嘛，我那有血有肉的米塔，怎麼就成了它們口中的智慧體？
“不行，要走……咱們一塊兒走！”
後來，我隻記得我們確實是逃了出來，換了一個新的地方，新的房子。雖說環境變了，但是米塔依舊是米塔，這世界依舊是我熟知的世界（還有，那個該死的係統也終於冇再出現過了）……
大致就是這樣，至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其他的……一時半會兒也講不完，我看，我還是先起床洗漱，和米塔一起，開始新的一天吧。
“米塔，我的毛巾你給我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