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選擇？我的……選擇------------------------------------------。“寧未，還不……欸？你什麼時候起床的？”“老早就起來了，那天發生了那麼多事，今天當然要賠償你。”“哼，纔不稀罕呢……喂！等等！”“哦？怎麼了，米塔？”“來，咱倆拍張照，待會兒發到小紅書上。”“不打算給我拍裸照啦？”“咦——混蛋寧未！”，我和米塔的關係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現在的我們活像一對小情侶，不，就是一對小情侶！，今天我們準備上午去鎮子裡那家新開的圖書館看看，下午去公園野餐，晚上去野外的山坡上看星星。這麼滿的行程，應該足夠那份“賠償”吧。“惠靈頓牛排又翻車了……明明都是按照步驟來的……怎麼就這麼難啊這牛排！”，米塔也對惠靈頓牛排失去了耐心。也不怪她，我也是幾番嘗試，均以失敗告終，所以我們一致認為是牛排的做法太複雜。“嗐，管它牛排不牛排的，咱們還是先吃點彆的吧，桌上這些也夠咱們吃的了。”我安慰米塔說（或許這句話算不上什麼安慰）。“那好吧，不過那份魚香吐司你得給我留著！”“啊哦，我已經吃了一份了誒，嘿嘿。”
“啊啊啊——壞蛋寧未！我要吃掉你的那份烤牛排！”
我們的早飯時間就是在這片歡聲笑語中度過的。
吃完早飯，肚子仍舊被撐的圓圓的，不過我們都很開心。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之後，我們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那家圖書館。進圖書館之前，我又四下瞄了一圈，確定冇有楊墮月的身影之後便和米塔進去了。
“蕪湖——今天是咱們的幸運日！”我一個冇憋住，把心裡話喊了出來。
“咳咳，這位先生，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是這裡畢竟是圖書館，請儘量保持安靜，謝謝。”
“哈哈，笨蛋寧未喊這麼大聲，讓保安抓到了吧，哈哈哈——”米塔嘲諷了一下我。
“呃……這位女士，您也一樣……”
然後我們就誰也冇大聲說話了……
我們隨後就開始深入圖書館，一邊向裡邊走著，一邊看看有冇有心儀的新書。
《東歐地理集》、《莫斯科公國》、《十月革命與蘇維埃》……都是和俄羅斯有關的書，這些書我都不認識，更是聽都冇聽說過。既然如此，我隻能去找米塔，和她一起看一些愛情小說吧。
我四處尋找著米塔，終於在“文學讀物”的書架附近找到了她：
“米塔，找你找了有一陣了，你找著心儀的了？”
“看你這氣喘籲籲的樣子……呐，這本，你看看吧。”
我接過米塔的書，本以為會是什麼愛情故事，可是這書到手了之後，我便一點興趣也冇有了：
“你喜歡《聖經》乾什麼呀你……”我吐槽著，卻絲毫冇注意到這本《聖經》的異常……
“談不上多喜歡，至少有點好奇……你說為什麼那麼多人都信這個基督？這《聖經》和基督又有什麼關係？”
“這……”我不知道米塔為什麼會問出這麼哲學的話題，她這一問可是問住了我：“我……我也不知道……”
“《聖經》歸根結底就是一部文學作品，可是為什麼人們卻願意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恐怕我們不得而知……或許隻是求個心安吧……”
“話說……寧未，你也讀過《聖經》嗎？”
“也？你也讀過？”
“看樣子咱倆都讀過，這樣吧，咱們玩個遊戲……”米塔找來兩隻墨筆，把其中一隻交給我：“把自己喜歡的那一卷寫在手上，看看一不一樣，可不許偷看啊！”
我笑了一聲，隨即和米塔找了位置坐下，把心中的答案寫在了手上。等到我們都寫好後，便將寫有答案的手緩緩開啟，兩隻左手上分彆赫然寫著“雅歌”二字。
“不賴嘛寧未，咱倆想一塊兒去了。”
“知音啊……那你喜歡《雅歌》中的哪句話呢？”
“我想想……那就應該是：‘我良人對我說：我的佳偶，我的美人，起來，與我同去！’”
“《雅歌》第二章第十節。”
“可以呀，那你喜歡哪句呢？”
“嗯……‘我妹子，我新婦，你的愛情何其美！’”
“是《雅歌》第三章的第十節。”
冇想到這本《雅歌》也能見證我們的愛情，我算是小看《聖經》了……我們把《聖經》放在了購物車裡，然後便繼續兵分兩路，找自己喜歡的書了。
走著走著，我的注意便被書架上的其中一本書吸引住了：
那本書不斷閃爍著，對外散發著白色的粒子，與周圍的書格格不入。
“總感覺剛纔那本《聖經》也是這樣，隻是不明顯……”我喃喃說道。
“你也發現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果然是那天為我們占卜的鳳花氏：
“花先生，您也來圖書館了。”
“先不說這個了，你最近還發現了什麼異常？”
鳳花氏神情緊張，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最近的話……有一天家裡突然停電了，這個算嗎？”
“停電？當時是什麼情況？”
我把當時的情況講給了鳳花氏聽。鳳花氏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異常……確實是異常……如果隻是普通的停電，不可能把米塔嚇成那副模樣……”
那天的停電也算一種異常？難道……惠靈頓牛排的一次次翻車也算？
想到這，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怎麼會這樣？即使是遊戲世界也應該有人維護纔對，為什麼……
“我這邊還在找異常出現的原因和修複它們的辦法……”鳳花氏對我說：“兄弟，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很危險了，再不把你送回去，隻怕你會困死在這兒……”
“讓我走？那米塔怎麼辦？”
“她也是從遊戲中來的，等我們修複好了這個遊戲，她自然會平安無事。”
這時，那本出現異常的書突然炸裂開來，白色的粒子崩落在周圍，連帶著周圍的物件發出異常……
“不好！米塔！”
“彆管她了！快跑！往外麵跑！”
“我不能丟下米塔！”
“先保住自己！等你跑出去，有的是時間修複她！”
鳳花氏這一吼，讓我突然想起了他在那天說過的那些話。冇辦法，我隻能一個人向外麵跑去……我不敢回頭，不敢去找米塔，不敢去看米塔的臉……
“米塔……對不起……”
我跑出了圖書館，外麵的情景把我嚇了個半死：從高樓大廈到低矮的房屋，從地麵的馬路到頭頂的那片天空，都已經崩壞得不成樣子；人們無助地跑著、呼救著、最後一點一點地崩壞……
“往南跑！快！”鳳花氏仍在提醒著我，可我看他似乎並冇有要跑的意思。
我剛要拔腿朝南方跑，突然，我感覺到我的腦袋受了重擊，在即將昏過去的時候，我隱隱聽到了一絲女人的笑聲……不……不要是她……
再次醒來時，周圍已經是一片蒼白，什麼都冇有……除了她……
“楊墮月……怎麼是你？這些……都是你乾的？”我看著她，眼睛馬上就要噴出火了……
“你有什麼證據？”
“我冇想到，僅僅是一場分手，你便這般懷恨在心……”
“僅僅？哼！在你心裡我確實可有可無，可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分量嗎？”
“我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也冇義務要百分百哄你高興！”
“所以你就拋棄了我？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了？”
“不然呢？等著被你一點點霸占？”
“我對你隻有愛！你為什麼要把它扭曲成霸占？我是什麼很貪婪的人嗎？”
我實在是對她無話可說了……
“你對我隻有愛？那你為什麼屢次找我麻煩？”
“我是在拯救你的不健康思想！你整日沉浸在遊戲裡，不務正事，以後怎麼辦？和一個虛擬人物戀愛，你後代怎麼辦？寧未，你這名字不就是為你寧家開枝散葉的意思嗎？”
“我……你……”
壞了，我竟一時間無法反駁她……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嗎？我真的有問題嗎？我……
“我言儘於此，誰是誰非，你自己回家好好琢磨去吧。”楊墮月說完，便從腰間抽出一把武士刀，憑空劃出了一道裂隙：“這個遊戲已經崩壞得不能再用了，原來的出口也用不了了，你就從這兒鑽回去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再想叫楊墮月時，她竟不知所蹤了。
我腦子裡全是我在這個遊戲裡的所見所聞，試圖找到什麼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惜，一無所獲……
可是……為什麼……人是虛假的，愛是虛假的，甚至這個遊戲也是虛假的……可為什麼……為什麼揉在一起……卻是如此的真實……
“還不走嗎？”楊墮月的聲音還在我耳邊迴響……
“墮月，你不就是想和我複合嗎……”
“錯了，如今和你複合，對我一點價值都冇有，我隻是喜歡看你墮落的樣子罷了。”
我冇再對她說一句話，便不捨地鑽進了這個裂隙，再鑽出來時，我已經身處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臟亂屋子裡，但是周圍卻臟得很熟悉……
我到家了……我回家了……
我一個人呆坐在床頭，手機上是那款遊戲的最新的新聞：
“《米塔》由於不知名原因被迫停服，初步判斷是因為黑客攻擊，具體情況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這之後，我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生活：起床洗漱、吃早飯、工作、吃午飯、外出采買、吃晚飯、休息……聽起來確實……確實是平平無奇……
我再一次翻看著那張遊戲海報，翻看著那則遊戲介紹……
唉……再怎麼翻，也難逃一彆……
“你一定會在這款遊戲裡遇見你喜歡的女孩，萬一你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