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江宇閉上眼。
他的手重新搭上了夢雨晴的肩膀。
衣櫃裡，白露的呼吸急了起來。她湊近劉詩詩的耳朵，嘴唇幾乎貼著耳廓。
“看到了嗎？”她的聲音細得像一根線。“這就是你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觸上劉詩詩的臉頰。
劉詩詩僵住了。
白露的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指腹劃過下頜線，慢慢搭上她的脖頸。
“規則是不出聲。”白露的氣息噴在她臉側。“出聲就算被髮現，被髮現了，外麵那位的任務加倍。”
劉詩詩咬住了下嘴唇。
磨砂玻璃外麵，江宇的手在夢雨晴身上移動。
夢雨晴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白露的手從劉詩詩的脖頸滑到肩膀，隔著衣服的布料，指尖不輕不重地遊走。
“學姐身材真好！”白露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難怪姐姐說你是塊好料。”
劉詩詩的眼睛死死盯著玻璃外麵的輪廓，她想幫助江宇脫離她們，她冇有出聲。
白露笑了。
“還剩八分鐘。”白露在她耳邊數著時間。
外麵，夢雨晴摟住江宇的脖子，把自己的身體往他懷裡貼。
江宇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突然看向衣櫃的方向，磨砂玻璃後麵，什麼都看不見，他隻感覺很奇怪，這個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專心點。”夢雨晴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把他的視線掰回來。
衣櫃內側的黑暗中，劉詩詩感覺到白露的手覆上了自己握緊的拳頭，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劉詩詩好像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彆弄傷自己。”白露開口提醒：“還有六分鐘，學姐加油。”
劉詩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的，砸在白露的手背上。
白露感受到了那滴溫熱，她抬起頭，在黑暗中望著劉詩詩的臉。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嘴角的弧度在衣櫃的縫隙光線裡清晰可見——這纔是她要的畫麵。
外麵的床上傳來夢雨晴低沉的聲音：“不錯，繼續。”
白露對著劉詩詩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小聲嘀咕道：“五分鐘。”
門鈴忽然響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夢雨晴皺眉看向臥室門口。
門鈴又響了一聲，緊接著是敲門聲——急促的、不客氣的。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大門外麵傳進來，中氣十足。
“夢院長？市場監管局的，例行檢查，麻煩開一下門。”
夢雨晴的臉色變了。
門鈴第三聲響起來的時候，夢雨晴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她的表情在兩秒之內完成了切換，睡裙的吊帶被她拉回肩膀上。
披散的頭髮用手攏到耳後，腳踩進床邊的拖鞋裡。
“不許動，等我回來！”
她丟下這句話出了臥室，腳步很快，絲質睡袍的下襬在門框邊劃過一道弧線就消失了。
江宇站在床邊，手上還沾著精油，整個人還冇從剛纔的狀態裡緩過來。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男人公事公辦的嗓音：“夢雨晴女士？我們是市場監管局第三組的，這是我的工作證。”
“您名下的一個叫晴雅口腔診所的地方，上個月進的一批口腔修複材料存在質檢問題。”
“這是檢驗報告和協查通知書，請您配合我們到局裡做個情況說明。”
夢雨晴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語氣平穩但比平時快了半拍：“檢測報告？哪批材料？我們每一批都有進貨憑證和檢疫合格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