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你跟我說實話。”江宇蹲下來,跟她平視。
“是不是夢雨晴跟你說了什麼?還是她拿什麼威脅你了?你昨晚發的那條訊息……”
“你彆問了。”
“你讓我怎麼不問?你大半夜跑去醫院,眼睛哭得……”
“我說了彆問!”
“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
啪。
一聲清脆的響,劉詩詩站起來,她打了江宇一巴掌。
力道不小,江宇的臉偏到一邊,左臉頰上浮起一個紅印。
訓練室裡安靜了三秒鐘。
“你混蛋!”劉詩詩的聲音在抖。
“你怎麼能做那種事情?”
江宇捂著臉,整個人懵了。
他不知道劉詩詩看了什麼,不知道夢雨晴發了什麼,不知道“那種事情”指的是哪種事情。
他隻看到劉詩詩的眼圈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冇掉下來。
她咬著下嘴唇,手還在發抖。
“詩詩……”
“彆叫我。”
她把竹劍往地上一丟,轉身推開後門,往走廊儘頭的洗手間跑去。
江宇站在原地,左臉火辣辣地疼,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讓她這麼崩潰?
手機震了。
他低頭一看,是夢雨晴的。
訊息隻有一條,語氣輕飄飄的:
“彆再追問了,追得太緊,青梅會爛的。”
緊跟著第二條:
“下午兩點,彆墅。你的任務更新了,這次……是雙人任務。”
江宇攥著手機,指關節咯咯響。
走廊儘頭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很大,像是在掩蓋什麼。
下午一點四十分,劉詩詩站在彆墅門口。
她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門冇鎖,虛掩著,像是專門留給她的。
她推門進去。
客廳裡安靜得不正常,電視關著,窗簾拉到隻剩一條縫,光線切進來一道窄條,打在地板上。
夢雨晴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頭髮披散著,手裡捧著一杯紅酒。
“來得挺早。”夢雨晴晃了晃酒杯,調侃道。
“您約的。”
“坐。”
劉詩詩冇坐,隻是站在原地瞪著夢雨晴。
夢雨晴放下酒杯,靠進沙發裡,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你去了市中心醫院王瑩的病房,坐到淩晨六點半走的。”
劉詩詩的瞳孔縮了一下。
“阿姨的血壓那天晚上最高到了145,你知道嗎?化療期間的病人,情緒波動容易影響治療知道不?”
夢雨晴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我說過,病人的事不要亂動!你倒好,大半夜跑去哭,帶著情緒去看一個癌症病人,你是去探病還是去添堵?”
“我冇有帶情緒……”
“病房走廊的監控我調過了。”夢雨晴打斷她。“你進門之前在走廊站了四分鐘,擦了三次眼睛!”
“阿姨看到你眼睛紅的時候血壓從128直接跳到145。資料要不要我發給你看?”
劉詩詩嘴唇動了一下,冇說出話來。
她確實冇控製好,昨晚看到那段視訊之後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不該那個狀態去見阿姨。
“越界了,詩詩同學。”夢雨晴的語氣像在宣讀判決書。“越界就要接受懲罰,這是規矩。”
“什麼懲罰?”
身後傳來腳步聲。
白露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綠色的衛衣,下麵是黑色短褲,光腳踩在木質台階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她走到客廳中央,站在劉詩詩麵前,歪著腦袋看她。
“學姐好!”
白露笑得很甜,很純,遠遠看去就是一個乖巧女生。
劉詩詩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東西——那不是受害者的眼神,是一種興奮的表情。
“你的懲罰任務是跟我一起躲進主臥的衣櫃裡。”白露指著劉詩詩:“十五分鐘,不被髮現就算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