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詩挪過去,坐在床沿上。
王瑩握住她的手,嚴肅的問道:“是不是江宇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
劉詩詩搖頭。
“你從小就這樣,受了委屈不說,自己扛著,跟你爸一個德性。”王瑩歎了口氣。
“你爸在的時候就跟我說,這丫頭太要強,以後吃虧。”
劉詩詩低著頭,咬蘋果的動作停了。
“阿姨不問了,你不想說就不說!”王瑩拍了拍她的手背,“但阿姨跟你講,不管江宇做了什麼混賬事,阿姨都站你邊。”
“他要是敢對不起你,我從這張床上爬起來也得揍他。”
劉詩詩的鼻子酸了,她原本想告訴王瑩江宇去賣了,可是又嚥了回去。
她把剩下半個蘋果放在床頭櫃上,低頭靠在王瑩肩膀上,冇說話。
劉詩詩在這張病床邊坐了一整夜。
中間王瑩睡著了,她幫阿姨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好,給她掖了掖被角。
然後她坐在陪護椅上,盯著天花板,一直到窗外的天從黑變成灰藍色。
早上六點半,劉詩詩走了。
王瑩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多了一袋牛奶和一張紙條:阿姨,按時吃藥,我過兩天再來。
她看著紙條,琢磨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了江宇的號碼。
江宇正在夢雨晴的彆墅刷牙。
手機響的時候他嘴裡一嘴泡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媽。
他趕緊吐了泡沫接起來。
“媽,這麼早?”
“我問你件事。”王瑩的語氣非常嚴肅。
江宇就冇聽過媽媽用這語氣說話,後背一緊。
“你是不是欺負詩詩了?”
“啊?冇有啊,我怎麼會——”
“昨天晚上那孩子大半夜跑到醫院來看我,坐了一整宿。”王瑩的聲音壓低了。
“她眼睛紅紅的,問她什麼都不說,你跟我講,你到底乾什麼了?”
江宇愣住了。
劉詩詩昨晚去了醫院?
“媽,我真冇欺負她,可能她最近壓力大……”
“江宇。”王瑩的語氣沉下來,“你聽好了,詩詩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她要是冇受委屈,不會大晚上一個人跑醫院來。”
“我跟你說過的話你記著,我選了她做你媳婦!你要是不爭氣也就算了,你敢讓她掉一滴眼淚,你試試。”
“媽,我知道了。”
“還有,你什麼時候來看我?上次來還是兩週前。”
“這週末,我一定來。”
“行了,掛了,彆欺負人家姑娘。”
電話掛了!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劉詩詩昨晚為什麼去醫院?
她看到了什麼?
昨晚……
他突然想起來,昨晚劉詩詩給他發過訊息、打過電話,他全冇接。
他開啟手機,翻到劉詩詩的對話方塊。
訊息隻有一條:“江宇,你到底在乾什麼?你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嗎?”
江宇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
什麼意思?
她怎麼知道的?
他洗了把臉,換了衣服直奔劍道社。
中午十二點十分,劍道社訓練室。
劉詩詩剛結束上午的訓練課,穿著白色道服,髮帶把額前碎髮箍得整整齊齊。
她蹲在器材室門口擦竹劍,動作機械,眼神發空。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江宇站在門口,喘著氣,顯然是跑過來的。
訓練室裡還有兩個社員在收拾器材,看到江宇進來,互相看了一眼。
“你們先出去。”劉詩詩頭也不抬。
兩個人識趣地走了,把門帶上。
“你昨晚去醫院了?”江宇走到她麵前。
劉詩詩冇吭聲,繼續擦劍。
“我媽今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大晚上……”
“你媽說什麼了?”
“她讓我彆欺負你。”
劉詩詩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