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那人出來了，走得比進去時快，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步伐明顯加快了。
兩點二十分，又過了四十分鐘！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出現在診所正門，正是劉詩詩！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加牛仔褲，乾乾淨淨的樣子。
走進旋轉門之前，她的視線掃了一圈街麵——冇看到巷子裡蹲著的那個人！
她進去了。
江宇站起來，換了個角度，能看到診所四樓的窗戶，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
他等了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手心全是汗，攥著手機，指紋解鎖都失敗了兩次。
診所四樓，走廊儘頭的辦公室。
劉詩詩被前台領進來的時候，茶已經泡好了。
夢雨晴坐在辦公桌後麵，換了一件衣服，一件深灰色高領薄毛衣，眼神也變得十分冰冷。
“坐。”
劉詩詩坐下了，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
夢雨晴推過來一杯茶。劉詩詩冇碰。
“不喝？”
“謝謝，不渴。”
夢雨晴笑了一聲，把茶杯收回來自己喝了。
“行，直接聊吧，你比較乾脆，我也不繞彎子。”
她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右手食指點著扶手的節奏不緊不慢。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你在江宇麵前用的礦泉水是進口的Fiji！但你診所的采購清單裡冇有這個品牌。”
“你用不著單獨給某個人準備進口水。”劉詩詩的語速很穩。
“要麼你對他有特殊目的，要麼你在水裡加了東西。我賭了後者。”
“賭對了。”夢雨晴的表情不變，“然後你就從垃圾桶裡翻了瓶子？”
“診所後門的垃圾按週三清運，我週二晚上去的。”
“很嚴謹！”夢雨晴點了點頭，“但你送去檢測的那份報告。”
“被你換了！”劉詩詩打斷她，“生化係主任劉勇教授今年拿了你十五萬的實驗室讚助！”
“報告出結果那天下午他親自去實驗室取的件！”
“我去領報告的時候，拿到的已經是乾淨的那份。”
“你既然都知道是換過的，那你來這裡想乾什麼？”
“確認一件事。”
劉詩詩的眼睛盯著夢雨晴。
“你到底想把江宇變成什麼？”
夢雨晴冇有馬上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個角。
下麵的街道上行人和車輛流動著，陽光把玻璃幕牆照得雪亮。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想把他調教成一個玩具，你對他冇有感情，你的所有行為都是控製慾的投射，跟情感無關！”
夢雨晴轉過身看著她。
“你很聰明，但說冇有感情不太準確！我對好玩的東西是有感情的！”
“那不叫感情，叫占有！”
“占有不也是感情的一種？你對江宇的執著不也是佔有慾？”
“隻不過你的佔有慾裹著一層更好看的皮，你叫它保護。”
劉詩詩的嘴唇抿了一下。
夢雨晴走回桌前，冇坐下，雙手撐在桌麵上，從上往下看著劉詩詩。
“我可以把你的底細全部掀開，一件一件來！你聽好了！”
“你從高中開始給江宇的QQ留言，他回了不到三分之一！”
“你填誌願改了第一誌願來美明，但到校以後三個月冇聯絡他，因為你發現他跟白露在一起了！”
“你去看過他媽，上個月十二號下午兩點！你給阿姨帶了一箱牛奶和一束康乃馨！阿姨跟你說了一句話！”
夢雨晴的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
“詩詩，你要是願意等他，阿姨認你這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