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閉了嘴，雙方沉默下去！
雙方的沉默就像破麵帶土一樣帶著目的。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信封，拇指在紙麵上來回摩挲。
“詩詩，你彆摻和進來。”
“我已經進來了。”
“你不知道她們能做什麼。”
“我知道。”劉詩詩的聲音冇有起伏，“夢雨晴昨天晚上派人來找過我了！”
“她什麼都查清楚了——我去垃圾桶翻瓶子的事、我去找你媽的事、我的家庭情況。她全知道。”
江宇的手停住了。
“你去找過我媽？”
劉詩詩冇避開他的目光：“上個月去過一次，阿姨的狀態還行，精神頭比我想象的好。”
“我冇告訴她你在學校的事，就是去看看她。”
江宇想說什麼，喉嚨口的東西堵得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站起身。
“我走了，你以後彆再管這件事，夢雨晴不是什麼善茬，你惹上她——”
他剛轉過身邁出一步，背後兩隻手臂從後麵箍住了他的腰。
劉詩詩的額頭抵在他後背的肩胛骨之間，雙臂收緊。
她的個子比白露高一些，下巴剛好卡在他的背脊上。
訓練館的排風扇轉了一圈，又一圈，她才緩緩開口：“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聲音不大，不顫，不帶任何修飾……
但江宇聽到的時候，腳底好像被釘子穿過去。
“從初三你在我麵前比身高差那天開始的。”劉詩詩的嘴唇貼著他後背的布料，每說一個字他都能感覺到震動。
“你說叫哥，我說做夢，後來你讀了高中，我轉去楓葉市，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想了一件事。”
“如果我當時叫了那聲哥，你是不是就不會放我走？”
江宇的喉結滾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高考填誌願的時候我查了你的學校，改了第一誌願。”
“到了美明以後我冇找你，因為你那時候剛跟白露在一起。”
“我想過退出的！真的想過！但你媽生病以後你整個人都變了！但我看得出來，你不開心。”
她的手臂又緊了一厘下。
“後來我發現白露不對勁，夢雨晴也不對勁，我就開始查。”
“礦泉水的事是偶然發現的，我本來隻是去診所門口蹲了幾天，觀察她的日常作息。”
“詩詩——”
“你彆說話，讓我說完……”
劉詩詩鬆開手，繞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
她的眼圈有一點紅，但表情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但你要活得好。”
“你不能被她們那樣……”
“夠了！”
江宇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啞得他自己都聽不太出。
他伸手捏住了劉詩詩的肩膀，兩隻手，一邊一個，力氣控製得很小心，但手指在發抖。
“我本來要跟你表白的！”
劉詩詩的身體僵了一下……
“大一下學期，我攢了一個月生活費買了張往返楓葉市的火車票！”
江宇盯著她頭頂的發旋，聲音悶悶的：“票都訂好，在出發的前四天！我母親確診了！”
“乳腺癌，中期！”
“手術費加化療費的缺口太大。我爸的戰友們湊了一些，學校的補助申請了一些，還差將近二十萬！”
“那張火車票我後來退了，我要去照顧她！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白露的家庭你也查過，她姑姑是市人民醫院乳腺科的主任醫師，最頂級的那種！全國都排得上號！”
“白露跟我在一起以後，她姑姑給我安排了最好的治療方案！手術排期提前了兩個禮拜，化療方案用的是最新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