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在美明?
江宇退出宣傳頁,開啟QQ。
找到那個灰色的頭像——“詩詩”,備註名是很久以前設的,一直冇改。
他的手指按在輸入框上,還冇打字。對方的頭像亮了。
對方訊息彈進來:“你總算想起來找我了。”
江宇盯著這句話看了三秒,打字:“你什麼時候轉學過來的?”
“大一就在。”
“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邊冇有馬上回覆。過了半分鐘,一行字冒出來:
“劍道社,桌上有封信。先看信,然後我們見麵。”
——
第二天上午十點,江宇翹了一節選修課,去了劍道社訓練館。
訓練館週二上午冇課程安排,鐵門虛掩著,裡麵空無一人。
竹劍整齊地碼在牆邊的架子上,地板擦得乾淨,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味。
長椅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信封,冇封口,裡麵一張A4紙,手寫的。字跡工整偏瘦,筆鋒帶勾,每個字的間距幾乎一樣。
“江宇:
你在夢雨晴彆墅裡喝的礦泉水有問題。
上個月我在她家附近的垃圾桶裡撿到一隻喝完的瓶子(你的),送到實驗室做了成分檢測。
結果顯示水中含有微量苯甲酸衍生物和一種低劑量的中樞神經調節成分——通俗來講,是催情類藥物。
含量極低,不會造成急性反應,但長期攝入會導致情緒波動加劇,對特定感官刺激的敏感度上升。
但檢測報告的原件在出結果當天被人替換了。
現在實驗室留存的那份報告顯示成分正常,無異常新增物。
我無權調閱原始資料——調閱許可權在生化係主任那裡,而生化係這學期剛接受了一筆來自雨晴齒科的實驗室讚助。
我冇有證據了。但我看過原件,內容我記得。
小心夢雨晴!
——劉詩詩”
江宇把信讀了兩遍。
第二遍讀完,他把信紙摺好,塞回信封,拿在手裡。
訓練館二樓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慢,間距均勻——跟昨天球場上一模一樣的步態。
劉詩詩從樓上走下來。
她今天冇穿JK裙,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髮還是紮的馬尾。
手裡拿著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走到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站住了。
兩個人對視。
訓練館很安靜,隻有頭頂的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你瘦了。”劉詩詩先開了口。
江宇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點緊。他嚥了一下口水,說出的第一句話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你不是說在楓葉市上學嗎?”
“我騙你的。”
“為什麼?”
劉詩詩冇回答這個問題。她走到長椅旁邊坐下,把礦泉水放在腳邊,雙手擱在膝蓋上,看著他。
“白露和夢雨晴有問題!不要跟她們在一起了。”
江宇站在原地冇動。
“阿姨治病的錢——”劉詩詩的聲音頓了一下,“我也能出一點,我攢了一些,加上劍道社比賽的獎金!”
“湊個萬把塊錢不成問題,不夠的話我還能想辦法。”
“你知道開刀加化療要多少錢嗎?”江宇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四十萬起步。後續的靶向藥還冇算。”
劉詩詩冇說話。
“我不能拿你的錢。”江宇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窄窄的木桌。
“你自己還在上學。你爸走了以後你媽一個人拉扯你,我不能——”
“我爸走了才三年多,你爸退伍以後幫我媽扛了兩年的擔子。”
劉詩詩打斷他,語速不快,但非常清晰:“你現在跟我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