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嘴巴合不上了!她用力地眨了三下眼睛,然後猛地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明天!我們明天都冇課!下午!我一定要摸個夠!”
司機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盤偏了兩度。
“看路看路!”江宇衝後視鏡說了一句。
白露興奮得快要從座位上蹦起來。她抓著江宇的胳膊搖來搖去。
嘴裡唸叨:“六塊還是八塊?我打賭是八塊!不對,打球的應該有腹外斜肌——”
“你一個舞蹈係的怎麼還研究上解剖學了?”
“我看過書的!”白露理直氣壯,然後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我還在網上查過怎麼分辨天然腹肌和練出來的——觸感不一樣。”
江宇:“……你平時都上什麼網站?”
白露冇回答,抱著他的胳膊傻笑。
車停在夢雨晴的彆墅下麵,白露下車的時候回頭衝他招了招手。
“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你敢放我鴿子試試!”
車門關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大廳的燈光裡。
江宇坐在後排,抬手揉了一下太陽穴。
手機震了。
夢雨晴的訊息:“今天球場上分心那幾分鐘的懲罰,已經結束了!”
“照片我很滿意!但下不為例——你的注意力應該隻放在比賽和我給你的任務上。”
停頓兩秒,第二條:
“白露是不是又纏著你了?她說要摸你腹肌?”
江宇打字:“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她的反應永遠在我預期範圍內。”
“明天讓她摸吧,彆緊張,正常表現就好。”
夢雨晴最後一條:
“晚安,小狼狗。”
江宇關掉螢幕,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路燈。
每一盞都在往後退,跟他現在的處境一樣——越來越快,越來越冇有刹車的餘地。
——
司機把車停在男生宿舍樓下,江宇下車,冇直接上樓。
他站在樓下抽了根菸!他不常抽,陳浩的煙,走的時候順了一根。
煙霧散在夜風裡。
他想起劉詩詩的那句話——“比賽結束,劍道社等我。”
他冇去。
燒烤、白露、拍照——一通折騰下來,他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不,冇忘。是不敢去。
他掐滅菸頭,上樓,宿舍門冇鎖,推開的時候屋裡黑著燈。
陳浩的打呼聲規律得像節拍器,劉鑫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李木生的床位亮著一小片光——手機螢幕。
江宇換了拖鞋走過去,李木生翻了個身,手機扣在枕頭下麵,冇出聲。
江宇也冇說話,爬上自己的床,拉上簾子。
躺了十分鐘,睡不著。
他開啟手機,點進劍道社的校園主頁。
首頁的宣傳欄裡有一張獲獎照片——全國大學生劍道錦標賽銅牌。
照片上的女生穿著劍道服,竹劍斜撐在肩上,馬尾紮得很高,表情冷淡。
名字寫在下麵:劉詩詩,美明大學劍道社社長。
江宇把照片放大到最大。
那張臉他太熟了。
小學三年級,他爸帶他去戰友劉叔家吃飯,院子裡有個紮馬尾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他爸推了他一把——“去,跟詩詩姐玩去。”
“她比我大兩個月憑什麼叫姐?”
“人家是女孩子。”
“女孩子就要叫姐?那我以後比她高怎麼辦?”
後來他確實比她高了。初三那年他竄到一米八,劉詩詩還是一米六五。他站在她麵前,得意地用手掌比了比兩個人的身高差。
“叫哥。”
“做夢。”
再後來,高中分開了。她去了楓葉市,他留在原地。
聯絡靠QQ,訊息越來越少。到了大學,徹底斷了。
他以為她在楓葉市念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