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撐著膝蓋喘氣，裙襬垂在地上沾滿了灰。
觀眾席的掌聲震耳欲聾。
“他媽的，穿裙子拿了18分。”陳浩坐在第一排，拍著大腿吼了一句，“我室友！我室友！”
旁邊的劉鑫跟著鼓掌，拍得手心都紅了。
李木生冇鼓掌。
他坐在位子上，看著球場中央那個彎著腰喘氣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冇出聲：江宇怎麼這麼好看？
白露第一個衝下觀眾席。
她跑到江宇麵前，先是伸手要抱他，手伸到一半看見他渾身是汗和土！
又縮了回來，最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就往外走。
“走走走，請你吃燒烤！”
“我還穿著這個——”
“穿著怎麼了？冠軍想穿什麼穿什麼！”
江宇被她拖著走出球場。經過西門的時候，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
鐵絲網外麵，空的。藍色JK裙已經不在了。
……
晚上七點半，學校北門外的“老張燒烤”。
白露一高興，直接在班群裡吼了一句“冠軍請客”，來了半個班二十多號人。”
“烤架上的炭火烤得滋滋響，啤酒瓶蓋彈得滿桌都是，塑料凳子歪七扭八地擺了四張桌子。
江宇已經換了衣服——白色T恤加運動褲，但訊息傳得比他換衣服快，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被敬了六杯酒。
白露坐在他旁邊，幫他擋了四杯。
陳浩坐在對麵，啃著一根雞翅，油光滿麵。
他盯著白露看了幾秒，又看看江宇，嘴巴張了張。
“白露姐。”陳浩放下雞翅，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開口，“我問你個事。”
“你問。”
“江宇今天穿那個……那套衣服，你不覺得奇怪嗎？”
白露嚼著烤茄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奇怪什麼？”
陳浩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一般男的，誰家裡會有那種衣服啊？你不覺得他是不是有點……那什麼？”
他說到“那什麼”的時候，還用眼神配合著擠了兩下。
白露放下筷子。
她擦了擦嘴，笑了：“陳浩，你是不是想問他是不是變態？”
陳浩被這句話噎住，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套衣服是我讓他穿的。”白露端起杯子喝了口可樂，語氣輕描淡寫。
“我學舞蹈的，經常需要搭檔穿各種造型配合拍視訊，你冇見過寧紅夜和顧清寒嗎？”
陳浩眨了眨眼：“誰？”
“海城漫展最火的雙人CP。”白露開啟手機翻了一張圖給他看。
“過幾天海城有漫展，我跟江宇要去出這對！所以提前讓他適應一下穿裙子的感覺。”
她說得理直氣壯，邏輯通暢，表情真誠得找不到任何破綻。
陳浩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張精修的漫展返圖，又看了看對麵的江宇，嘴角抽了兩下，最後灌了一口啤酒。
“行吧。”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漫展就漫展吧，他正常就好！”
劉鑫在旁邊瘋狂點頭：“對對對，cosplay嘛，很正常的！”
江宇坐在那裡，手裡的烤串一口冇動。
白露在桌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側頭衝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甜，但她的指尖很用！
同一時間，美明大學劍道社訓練館。
劉詩詩坐在長椅上，竹劍橫放在膝蓋上，手機顯示七點四十五分。
她等了兩個小時！
江宇冇來！
訓練館的大門被從外麵推開。
進來的不是江宇，是一個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耳朵上戴著一隻藍芽耳機。
“劉詩詩同學？”女人站在門口，禮貌但不親切，“夢雨晴，夢老師讓我轉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