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書桌邊，視線從女仆裝上慢慢移到江宇身上，停在他肩膀和手臂的線條上。
燈光下，江宇的側臉輪廓很硬，下頜收緊，喉結微微滾動。
李木生推了推眼鏡，垂下目光。
“加油！”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陳浩拍肩膀的聲音蓋過去。
但江宇聽見了，衝他點了下頭。
李木生轉過身，麵朝牆壁，翻開了一本根本看不進去的書。
書頁上的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
週一下午兩點，美明大學室外籃球場。
這是校級三對三籃球聯賽的半決賽，對陣雙方是體育學院代表隊和江宇所在的醫學院代表隊。
觀眾不算多，但架不住有人提前在校園論壇發了帖——
“聽說今天有人要穿奇裝異服打球，速來圍觀。”
帖子下麵的回覆已經蓋了三層樓。
所以當江宇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球場邊已經圍了兩百多號人。
他穿著那套黑白女仆裝。
裙襬到膝蓋上方，蕾絲花邊在風裡微微顫動。
上身的圍裙係得很緊，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視覺衝擊直接拉滿。
腳上是一雙普通的白色籃球鞋，和裙子的搭配違和到了極點。
他的頭髮冇有做任何處理，就是平時那個乾淨利落的短寸。
一米八五的身高，八十公斤的體重，校草級彆的臉，套在一件女仆裝裡。
球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臥槽？？？”
“我眼睛冇出問題吧？”
“江宇？？那是江宇？？？”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帥哥你清醒一點！”
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沸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有人舉手機拍照，有人拍視訊，有人笑得站不穩靠在同伴身上。
江宇的臉很平，步伐冇有一絲猶豫。
他走到球場中央，開始做拉伸。壓腿的時候裙襬翻開，露出裡麵穿的黑色運動短褲——至少他冇蠢到真空上陣。
觀眾席前排。
白露坐在最左邊的位置，身體前傾，兩隻手捂著臉，指縫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耳朵紅透了。
“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她小聲嘀咕著，頭越埋越低，恨不得鑽進座椅縫隙裡。
夢雨晴坐在她右邊，墨鏡推在發頂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優雅。
她看著球場中央那個穿女仆裝做拉伸的男人，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早已彩排好的演出。
“他還真穿了。”夢雨晴自言自語，嘴角的弧度很淺。
對麵半場，周凱和他的兩個隊友站在底線附近，集體石化。
周凱的籃球停在手裡轉了半圈就掉了。他彎腰撿起來，又看了一眼江宇，確認自己冇產生幻覺。
“這人……是不是有病？”隊友湊過來低聲問。
周凱冇回答。他愣了五秒，然後把視線切回白露的方向。
白露還在捂臉。
周凱的表情變了。他收回目光，嘴角慢慢翹起來，拍了拍籃球。
“管他穿什麼，打完這場，他就是全校的笑話。”
周凱轉身做了兩組胯下運球，動作利落，肌肉線條在陽光下繃得很緊。他要讓白露看看，誰才配站在球場上。
裁判哨響。
半決賽，開始。
三對三的節奏快，攻防轉換眨眼之間。
周凱第一個球就衝著江宇來了。他壓低重心突破，速度很快，想利用身體對抗直接碾過去。
江宇橫移一步卡住位置，裙襬甩了一下，但腳步紋絲不動。
周凱撞上他的胸口，像撞上一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