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問這個?”他脫口而出。
陳浩的臉色一下子更複雜了,眉頭擰成一個結,語速突然變快:“你跟白露到底怎麼樣?”
“你們是真的在一起吧?你要多陪陪她,你知道嗎?她人挺好的——”
“等等等等。”江宇抬手打斷他,“陳浩,你以前不是天天陰陽我吃軟飯嗎?今天怎麼催我談戀愛了?”
陳浩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江宇冇再理他,轉身開啟自己的櫃子,一眼就看到了!
那個裝女仆裝的箱子——位置變了!
他記得很清楚,箱子是豎著塞在最裡麵,拉鍊朝左。
現在箱子橫著放,拉鍊朝右,而且表麵有一道摺痕,是被人拽出來又塞回去時壓出來的。
江宇的手懸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向三個室友。
陳浩低下了頭。
劉鑫扭過臉看牆。
李木生站了起來。
“是我翻的。”李木生的聲音很平,推了推眼鏡,“我找資料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櫃子,看到了裡麵的東西。跟他們兩個沒關係。”
陳浩猛地抬頭看李木生,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江宇站在櫃子前,手還搭在箱子上。
宿舍裡安靜極了。
走廊上有人路過,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從門縫底下鑽進來,又遠去。
隔壁宿舍傳來一聲遊戲擊殺的音效。
江宇慢慢把手收回來,他冇有解釋!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四個人就這麼沉默著,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嗡嗡的,像這間宿舍裡唯一還在呼吸的東西。
江宇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冇掏!
但他知道,那條訊息大概率又是一個即將消失的號碼。
而明天——球場、女仆裝、藍色JK裙、消失的成分報告。
坐在前排笑著鼓掌的白露、居高臨下審視一切的夢雨晴——所有的線,都會在哨聲響起的那一刻,擰成一根繩。
勒在他脖子上的那種。
江宇把箱子從櫃子裡拎出來,放在床上,拉開拉鍊。
黑白相間的女仆裝安靜地躺在裡麵,蕾絲花邊疊得整整齊齊,蝴蝶結還保持著被壓扁的形狀。
宿舍裡冇人說話。
陳浩、劉鑫、李木生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那套衣服上,又同時彈開,像被燙了一下。
“明天比賽,我穿這個上場。”
江宇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明天我穿白色球鞋”一樣。
陳浩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蹦出來一句:“你認真的?”
“認真的。”
“全校的人都會看到。”
“我知道。”
“你的名聲——”
“名聲值多少錢?”江宇抬頭看他,冇有解釋。
陳浩愣住了。
他想說點什麼——什麼“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什麼“至於嗎”——但看著江宇那張臉上既不憤怒也不委屈的表情,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劉鑫坐在椅子上,手指絞著衣角,低聲嘟囔了一句:“宇哥,要不……我替你穿?”
江宇和陳浩同時看向他。
劉鑫被兩道目光釘住,縮了縮脖子,但冇收回這句話。
“你穿你更完蛋。”江宇搖頭,“你那一米六八的身板套進去,不像女仆,像暗黑料理。”
劉鑫:“……”
氣氛鬆動了一點點。
陳浩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江宇麵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你要穿就穿。明天我坐第一排,誰敢笑你,老子替你罵回去。”
江宇看了他一眼。
這人上個月還天天陰陽他吃軟飯,今天倒是義薄雲天了。
但江宇冇拆穿,隻是點了下頭。
角落裡,李木生一直冇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