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茉隻是沒有戀愛經驗,而不是傻。
飯後打掃一下的功夫,這個漂亮大姐姐就一直在自己耳邊唸叨著顧知常的種種,這種感覺就很微妙。
她有些不太好受,畢竟柳月這個樣子感覺和公司裡同事給自己介紹物件其實沒什麼本質的不同。不,甚至柳月現在臉上的笑都和同事們有著七成的相似。
有些難處理了。
但嶼茉想了想後,還是乾脆裝啥都不知道,啥也聽不出來就行了。
不好意思拒絕,那就裝作聽不懂吧。
“柳月姐,你做飯真好吃。”
收拾好一切後,嶼茉總還算是這麼客氣的誇獎了她一下,同時也終於是堵住了她那顧知常長,顧知常短的話題了。
儘管嶼茉自己表演得已經很好了,至少在她自己的感知裡已經是用了全力去偽裝聽不懂的樣子。但......柳月也是從小丫頭片子過來了,隻需看一眼嶼茉,就已經能給她的心思猜得差不多了。
馬上入冬的上海,冷空氣來的很快,而且這麼一來,也就會帶著些大風來。
嶼茉低頭看了看手錶,又探頭看了看窗外那烏漆漆的天空,感覺大概馬上就要下雨了。心裏始終還唸叨著明天上班的事情,也就是滿心焦急的打算回家了。
也正是在這時————
“嶼茉,今天你就睡我這。”
顧知常看著嶼茉,語氣聽不出喜怒,而那眼色,倒像是有了副家長做派。
“.........?”
嶼茉一愣,第一時間反應過後並不是抗拒疑惑之類的情緒,而是驚訝。
驚訝自己纔打算離開,這貨就提前一秒說了。
當然,她心裏也沒有多少冒犯的情緒就是了。自己真實的身份顧知常都屬於是知根知底了,再稍稍細想一下,自己也就猜到為什麼今晚要給自己留下來了。
可文樂和他的妻子就完全沒有嶼茉那樣淡然,竟也同步的帶著審視的目光望向顧知常。那瞳孔裡變換的色彩,顯然已經是在親切的問候他了。
無奈,嶼茉自己都沒有什麼動靜,這兩外人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猶豫再三後,也還是離席道了再見。
送到樓下公寓門前,久違的雨也終於是墜了下來。
這個城市實在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現在這場雨帶來的灰塵味,卻該死的有些自在。
嶼茉和顧知常目送著文樂夫婦離開,任由雨水濺濕嶼茉裸露在外的腳趾。直到那兩人消失在雨幕的盡頭後,顧知常便拎小雞仔一樣的揪著嶼茉的衣服回家。
“你覺得是你闖禍了?”
回到家,顧知常就坐在嶼茉的麵前。那小小的廚房吧枱,現在卻有了些審訊室的味道了。
坐在他對麵的小姑娘出神的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一動不動,像是在回憶。
“今天送進病房的那個女生,是個什麼情況?”
嶼茉的睫毛顫了顫,轉回頭對上顧知常那多了幾分蕩漾的瞳孔後,鬼使神差的躲開了視線,似乎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說明。
帶著雨水濕味的風從窗外湧入,整個公寓裏,是宛若冬眠一樣的寂靜。
其實就算嶼茉不說,顧知常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有一個因為用了超夢導致腦神經休克或者死亡的案例之一嘛。他這一年半的時間就是特意調查的這類事情。
之所以要這樣問她,嘛......姑且當做是給她練習一次了。畢竟如果這個事情真的鬧大了的話,東方集團高層找到她,那態度可就不像自己這麼柔和了。
“那個......”
嶼茉扭捏了半天,大概是才適應顧知常這拷問一樣的氣勢壓迫吧,語氣不自信的問出一個讓顧知常都沉默了一整晚的問題——————
“你說有沒有可能......白蘇無法醒來的原因,是因為她自己的意識不想醒來?”
因為她自己親眼見到了一大早還能撒嬌生氣的白蘇,在做了那麼久的夢後,卻再也沒法醒來的整個過程。
尤其是那句————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讓你偷看了......’
在夢裏,她依然還有意識,甚至意識能清晰到將自己送出夢境的程度。可現實情況卻是已經送進了醫院,現在估計也還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那麼換個思路,換個說法是不是.......
她一直都活在夢裏的?
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但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結果。
而這個說法,甚至連顧知常都沒辦法反駁。
理性告訴他這絕對是無稽之談,隻要是出現了異常情況,那就絕對可以用醫學問題來解決,或者證明。
但感性卻告訴他,這個世界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死板規整。
東方集團造出了這夢境機,也做出了能跑到別人夢裏的機器,甚至麵前的人也是從小夥子變成了小姑娘.......
雖說身為前體之內的局長,他不該信這些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但......
抬眼,嶼茉雙手撐著吧枱,雙眼閃爍著期待。
希望自己能夠相信她的推論的期待。
至少,也得試一試吧,畢竟這個情況,已經是這近乎兩年時間裏,最接近本源問題的機會了。
次日————
嶼茉在沙發上揉著不知為何劇痛的背,沒好氣的看著不穿上衣就在廚房裏裝模作樣弄早餐的顧知常,心裏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氣早已經爬上了她的眼睛。
“你能不能給你衣服穿上啊?”
上次在這個公寓裏,她睡的是顧知常的床,所以按道理來說這次她也應該是睡床才對。可沒想到這沒良心的隻是給她拿了一個枕頭一個被子,就讓她睡沙發。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嶼茉一遍嘟囔著,一邊拖著完全沒有休息好的身子往衛生間走。
可或許是大腦還沒有完全開機的緣故,在清水潑在臉上,清涼喚醒了神經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直接就呆住了。
“......呃.......”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現在自己素麵朝天的模樣,嘴角抽搐地道————
“我剛剛說啥了......?”
或許她並不是擔心顧知常聽到自己的抱怨,而是自己有感而發的那句話......
憐香惜玉......?
幾個意思?
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抱怨歸抱怨,但為什麼會是這個詞?
一大早本來就沒精神的嶼茉給自己關在衛生間裏,心煩意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似是想給自己打醒。
越是看鏡子中的女孩,她就越是恨鐵不成鋼,想到氣急後,她也終於是.......
“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一大早的就來月事了。呃...你臉怎麼了?”
桌上放著兩碗雜糧粥,四個煎蛋和兩杯牛奶,倒也算是分配得公平公正了。
嶼茉瞥了一眼顧知常的手臂上稜角分明的肌肉,有些意動的想上去捏一捏,但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兩條竹竿一樣細的手臂,她就又是一陣氣血翻湧,煩悶的情緒也爬上了蒼白的臉頰————
“沒事......就醍醐灌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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