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他們的,嶼茉就安心的吃飯,一副完全不打算理會他們談話內容的模樣,而且可能是餓壞了吧,埋頭乾飯的速度已經完全和她平時自己一個人吃飯的速度一致了,搞的文樂在邊上隻敢偷偷用餘光看她。
柳月也是暗暗驚訝這個女孩子的吃相,但也隻是驚訝,在驚訝之後,她不知為何的突然很憐憫的望著嶼茉喝湯後那舒心的笑,接著就轉頭惡狠狠的盯著顧知常。
“.........?”
顧知常當然不知道自己做了啥,無奈的抬眼回瞪了柳月一眼後,繼續埋頭吃飯。
一頓飯,就在這有些微妙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作為客人的嶼茉,而且也是這個小團體裏唯一的外人,她很自覺的收著餐盤,抱著一大堆空盤子搖搖晃晃的往廚房走去。文樂和他的老婆對視一眼後,柳月也是非常熱情的跟著嶼茉走了,而他呢......
“喂,這小姑娘怎麼和你混在一起的?”
湊到正在抽飯後煙的顧知常身邊,文樂壓低了聲音,但卻是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的。
顧知常瞥了眼神經兮兮的文樂,再看看那邊走路還有些費力,看著像是經過什麼劇烈運動後的體能不適的嶼茉。他取下煙,懟到煙灰缸裡徹底熄滅後,雙手抱胸,義正言辭地道————
“我沒動她。”
“.........?”
兩人的腦迴路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文樂那詫異的眼神已經不但隻是詫異了,更是在心底裡問候著顧知常母親的事了。
“我是問,她怎麼會出現在你家裏的。她不是個酒吧的調酒師嗎?你怎麼還和她扯上關係了?對了......我記得你當初找我問了東方集團新部門的事情......該不會?!!”
文樂也不愧是顧知常以前的老同事了,把關鍵的人和事情稍稍聯絡在一起後,就已經能拚出一個具體的模型了。
“你這是拿她當你的人了?想讓她竊取東方集團的機密??”
這個話題非常敏感,或許對於他來說沒什麼,但顧知常這一年半做的事情都和東方集團有關,這一次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真的很難不敏感。
但.........
回應文樂那緊張模樣的,卻是顧知常那冷淡,卻帶著絲絲鄙夷的目光。
“妹妹,是叫嶼茉,對嗎?”
柳月作為一個合格的人妻,具備了嶼茉想像中完美人妻的任何優點。如果硬要說缺點的話......
大概也隻有人妻的丈夫不是自己了吧。
“啊...嗯.......”
心裏的小九九當然不會暴露在這個漂亮姐姐麵前,嶼茉依然隻是抬著頭笑笑,同時感謝對方幫自己一起洗碗的好意。
“雖然剛剛介紹過了,但我想著還是再好好自我介紹一下吧。柳月,我是那狗小子的同學和老朋友,從中學開始就一直和他玩的很好,當然,我丈夫和那狗小子也是同學,兼前同事。”
“啊,好。我叫嶼茉,是外地人,在上海被顧知常照顧過幾次了,姑且也算是他的......朋友吧?今天在這裏是因為.....因為又有事情麻煩到他了。”
柳月一邊沖洗著嶼茉遞過來的餐盤,一邊笑意盎然的看著嶼茉那暈了些妝,有些勾人的精緻側臉後,想了想:
“照顧啊?那狗小子怎麼會突然有閑心照顧其他人了,明明是個連自己生活都沒過好的傢夥。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哦不是,這個問題沒啥必要了。嗯......嶼茉,你覺得顧知常人怎麼樣?”
嶼茉顯然沒聽出柳月話裡的意思,雖然吃飽喝足,但心裏依然憔悴的她拖著身子客客氣氣的回答著:
“腦子有點軸,做事一根筋,脾氣古怪但好像還有點底線來著。算是個好人。”
洗盤子其實是個很解壓的事情,嶼茉一時間竟也玩的上癮了。不過,如果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不是人妻柳月,而是神經顧知常的話,或許她隻會想著趕緊收拾好趕緊離開。
“算是個好人啊?嗯...這個我也認可,不過你別看他現在頹喪地像個無業遊民,他以前可是很厲害的。中學六年的時間沒有一次不是全年級第一,就連考進警校,也幾乎是貼著理論滿分的邊過的。現在這樣隻是經歷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他被她未婚妻甩了嘛。”
“呃......”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他,犯了些錯。然後和未婚妻鬧掰了......這樣的。”
畢竟是顧知常的朋友,嶼茉口直心快的性格說出來之後也才後知後覺的認為這樣的說話方式有些冒昧,便連忙找補。
雖然不知道和這位漂亮姐姐能有多少接觸,至少她不可希望自己在別人的眼裏是一個兩麵派。
“你這麼說這對,自從他從警校畢業,分配工作了之後,他的情緒就變得很糟了。如今私生活弄成這樣子了,說白了,也是活該。”
柳月擦乾淨盤子,輕輕放入碗具上。瓷器與瓷器的碰撞聲,這一刻落在嶼茉的耳朵裡,卻有些刺耳.......
滴——叮。
酒杯,落在桌上。
那是一杯廉價的落日龍舌蘭,儘管是原裝正酒,但遠遠沒有他當初在酒吧裡見到的那一杯那麼誘人。
“所以,你這是動用林婉兒的關係,給那小姑娘在東方集團安排了一個工作?”
“......(舉杯喝酒,點頭)”
文樂嘴角抽搐著,彷彿他眼前的人不是顧知常,而是一個被奪舍了的神經病。
“......算了,這樣也好。那小姑娘文文靜靜的也不太適合酒吧那種地方。隻不過,你肯定也沒有這麼好心的介紹工作給她吧?而且還是拜託了你那未婚妻才搞來的工作。”
文樂也取了個杯子,但他卻是喝的牛奶。
“還在搞你那些完全沒必要的超夢案子麼?現在東方集團早就發現了會有傷害事件,他們官網裏都分出了一個版麵,會有專門的基金會來負責給受害者們痊癒的。”
“你執著的東西他們也已經弄好了,真別在浪費你自己去貼這些破事了。好好給你的私生活調理調理,治安局裏想要你回去的人不在少數。”
“你是不是每次和我待一塊就喜歡對我說教?中考還要找我作弊的貨,現在還找起我的茬來了?”
顧知常輕笑著打斷了話題,轉而提起了他們的從前。
文樂也不是什麼老媽子,既然顧知常提起了從前,他也自然樂得和老友回憶回憶當初。
不過,回憶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除了回憶當年事,臨摹當年人之外,留給現在的,就隻有落寞與無奈。
畢竟老漢纔不提當年勇,說什麼想當初的,那麼當下就一定不如意,不然也不會“想當初”了。
“那,那個嶼茉,你怎麼看的?”
“什麼怎麼看的?”
“嘖,別跟我裝傻。反正你和林婉兒都鬧掰了,她都重新訂婚了。你就不打算......嗯?”
文樂那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尤其是顧知常還在這裝傻,他是真想拿個平底鍋狠狠地照顧他的頭了。
“當然.......沒有。”
顧知常重重的躺在沙發上,與夜色相染的瞳孔看著電視裏激烈的球賽,腦海裡,卻是構建出了早些時間自己去醫院接人的那一幕......
神情焦慮的一群人,一直打電話在聯絡誰的許思禮,和蹲在牆角無依無靠無助的小姑娘......
“嘁,明天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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