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麼累就完全是因為原型機的後遺症?那你剛剛在醫院怎麼不說,當時就應該給你檢查檢查了啊。”
顧知常從廚房吧枱調了兩杯酒後,一臉好奇的走過來,坐在嶼茉的側邊,把手裏的酒遞了過去。
“......沒必要吧,剛剛在你車上睡了一會,現在感覺好多了。還有,我現在不想喝酒,謝謝。”
嶼茉抬手婉拒了顧知常那神經病發作了一般遞來的酒杯。
“不是感覺好多了嗎?又不是病人怎麼喝不了酒了。你是忘了你以前是調酒師了?”
“.......算了,懶得和你說。”
很多時候嶼茉都拿顧知常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還會經常被裹挾著接受他的一些奇怪的隱形要求。這一次當然也是,嶼茉也被迫的接過了那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仔細說說你的體驗呢?還有今天病房裏的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顧知常翹著二郎腿,好奇的打量著嶼茉。
話題難得輕鬆一下,又被他捏著脖子的轉了回來,嶼茉的心情當然又是一沉,早些時候的脆弱表情再度蔓延至眼底。
此後,嶼茉一五一十的將白蘇的事情,工廠的事情,以及自己所見所聞,以及白蘇最後留在回憶裡的選擇告訴給顧知常後,她再一次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或許是在感受自己的心跳與回憶吧?
顧知常放下酒杯,看著那小姑娘垂眸幾欲落淚的模樣,也是難得的溫情了一次,坐到她的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那是她的選擇,未來不一定對誰都有影響力,有很多很多人都會更喜歡待在過去,待在回憶裡。
顧知常也一樣,過去的他有愛他的人,有值得奉獻一生的工作,有無數種大好的未來。也或許是他也有著這樣的經歷吧,那安慰嶼茉的一字一句,也能暢通無阻的鑽進她的心底。
“我也知道啊,可我許諾的未來她也出去看過了,所以才這樣留在回憶裡。可我就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很容易在這種情感的糾葛中陷入死衚衕。
她能漸漸忘記,但需要很長的時間。
不過這一次......
“這樣啊......那你餓不餓?不餓也沒關係,因為我餓了。準備今天晚上吃點啥?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出不了門了,就點個外賣吃吃?還是說我買點菜來,試著做點飯吃?”
“啊.....啊?”
前一秒還在emo的嶼茉壓根沒想到顧知常的話題能跳脫得這麼快,驚訝的情緒在這一剎那擠掉了憂愁後,便隻覺一陣餓意湧上......
“咕——————”
已經走到冰箱前的顧知常聽到了什麼怪動靜,轉頭一看,那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都已經紅了臉。他嘴角忍不住的露出個笑後,彎下腰,開啟了冰箱的冷藏室,同時說道————
“餓了的話,你可以去電視櫃那裏找找有什麼零食,先墊著點。我做飯的時間可是有點久的。”
嶼茉聽著他的話,如蚊蠅般的“嗯”了一聲後,就一副偷感很重的跑到電視櫃前開啟,將放在裏麵的零食取了出來。
“你沒什麼忌口吧?”
顧知常取好幾朵蔬菜後轉身,正巧看到偷感max的嶼茉抱著零食辣條往回走的模樣,而不巧的是,那小姑孃的眼睛也正迎上了顧知常那雙笑目,尷尬至極的搖了搖頭後,僵硬的坐回了沙發。
“你是天然呆嗎?說實話,直到現在了我都還很難相信你以前是個男生。”
一邊做飯,顧知常也不忘了調侃嶼茉。後者呢,吃人嘴短,也沒有以前懟他的那副氣勢了。
就像顧知常說的一樣,他做飯真的很慢很慢。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嶼茉也是將白蘇住院的事情告訴給了白小野隔著螢幕和文字,她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的心情。
但事情總歸還是得告訴她的,畢竟住院的是她妹妹,而自己是“兇手”。
叮咚叮咚————
嶼茉還不知道該怎麼和白小野見麵時,門鈴響了。
嶼茉猛地看向顧知常,那不知為何而生的緊張感幾乎刻在了她的臉上,那模樣也是給顧知常看得樂嗬嗬的。
“你緊張什麼?就是我點的外賣配送。我家裏可沒有那麼菜夠你吃的。去開門吧。”
外賣啊~~~~
嶼茉鬆了口氣,或許是精神太緊張了,搞的現在她對任何不安定因素都有著本能的敏感。
不過既然是外賣嘛,倒也正常了。畢竟顧知常這個人,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絕對不會自己在家裏一個人做飯的主兒。
嶼茉踩著拖鞋,像個小女孩一樣踢踢踏踏的跑到門口,擰開門把手,打算用著最客氣的笑容回應奔波而來的外賣小哥時......
“.......誒?”
“嗯×2???”
最後一大碗的白菜豆腐湯上桌,顧知常才板著一張臉坐下,看了看坐在自己正對麵,卻連頭都不太好意思抬起來的嶼茉,又轉頭看了看兩位客人。
“顧知常,不打算介紹介紹這個漂亮小姑娘嗎?”
那女人沒好氣的瞪著顧知常,畢竟以她的經驗來看,嶼茉鐵定才大學畢業,甚至可能還在讀大學,現在卻出現在顧知常的家裏,那必然是顧知常惹得禍。
“嗯......柳月別這樣,這女孩我也認識。是叫.......嶼茉,對嗎?”
最後那句話是轉向嶼茉時說的。
“......嗯。”
嶼茉有些難為情的點點頭。
當然,來者是文樂和他的妻子,柳月。兩人都是顧知常最好的朋友。
“這樣啊.....你好妹妹,我叫柳月,是顧知常的朋友。至少以前算是。”
顯然柳月和顧知常的關係很好,不然要是嶼茉學她這樣時不時的點顧知常幾下,腦袋早晚會被安排幾個手炮。
嶼茉當然也很體麵的做出回應,並且自我介紹,尤其是在說出自己23歲的時候,她也明顯的察覺到了柳月臉色的微變。
“先別問了,邊吃邊問不行嗎?真的是叫你們幫我買個菜還能拖家帶口的,文樂你是人啊?”
顧知常率先動筷,本著不和女人吵架的原則,直接將矛頭轉向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文樂。那隱晦的眼神所蘊含的情緒自然不必多說。
“你這邊拖家帶口的做雙人餐讓我來送菜,還不許我拖家帶口的來蹭飯了?我看你小子是想被我打一頓才老實了。”
“我們都多久沒再一起吃過飯了,再說了這些菜都是我和文樂做的,你個隻管著吃的人還嚷嚷起來了?”
柳月對顧知常的態度總是有種埋怨的態度。雖然如此,但嶼茉還是能感覺到,這種態度隻是她的個性原因,其本質的關心不會有任何虛假,也正是這一點,顧知常也從未懟過柳月。
嶼茉根本就插不上話,三個老友,校友的聚會,她一個小年輕外人哪有資格說話?
所以她能做的就隻有將眼前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統統塞進自己的肚子裏,然後時不時的露出個笑回應他們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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