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嶼茉自然還是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就說實話,嶼茉比起上海自然是更喜歡自己的家鄉。
但,一切隨緣吧。隻要顧知常能通過老媽的測試考覈,那跟他走倒也不是不行。
隻不過......
未來可能找工作真的會很困難。
被二老這段時間寵著了,她的心態也沒有了兩年前獨自奮鬥的韌勁,隻有對生活最貼切的享受和慢慢分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嶼茉正在被顧知常催著回去。
雙休的所有時間,她不該全都放在自己身上,不然那位母親對他的觀感一定會加劇。
又一個週末,顧知常早早的就到了和劉離約定的地方。
有了一台工作用車,他的時間也變得靈活了很多,也正因此,他才能早早的看到————
“劉離哥!”
“哎呀,這兩天有點忙實在抽不出身來看你們。怎麼樣,最近他們還有沒有來找過你們?”
“來找就來找唄,難不成還能給我們趕走不成。倒是你啊,這幾天沒來,我們都擔心你是不是被那群開發商為難了。”
“我還好,真的就是單純的忙,喏,兩天更新一條視訊呢。沒你們想的那麼多事。倒是你們,又搬走的那一家還沒找到新住處吧?就這樣把拆遷合同簽了......不是都說了合同是陷阱嗎。”
看到,劉離和一群住戶聊天的愜意場麵。
“你這孩子,年紀不大,操心倒是不少。放心吧,昨天才換了新的承辦方,我們找人看過了。合同還有賠償條件也在網上查了,都是很合理的,不久後就能下來。”
“嗨,那也用不著簽得那麼快吧,總得防著點,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什麼新的坑呢。”
“哈哈哈,你這孩子心是好心,但這要是什麼都防著,那可真就沒完沒了了。”
老業主有意的朝不遠處從車上下來的西裝男人看去,劉離也是已經知道背後的人已經被查了,當然也意識到顧知常已經到這裏了。
這位老業主嗬嗬的笑了出來:
“以前我不想簽合同,一方麵確實是賠償的問題,另一方麵也是我不想搬。這老房子住了這麼多年,早就成家了。幾十年的光陰,閉上眼睛我都知道該怎麼走,怎麼做。以後也打算留給小輩的。”
“嗯,對啊,想法都是一樣的。我奶奶以前也經常這麼和我說的。”
“鄉土人情啊,嗬嗬。像我這種上了歲數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但仔細想想,要是為了這麼點私心就硬守著房子不肯搬走拆遷,整天和那些人提心弔膽的防這防那的,反倒過得一點不舒坦。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嘛?”
老業主捧起劉離的手,蒼老的笑容裡似乎藏匿著陽光鑿刻過的痕跡,僅僅隻是看著,便能感受到一陣溫暖。
“唉,房子這個東西啊,要是都不能讓人安心的話,那也算不上家了。”
“那個新的合同啊,我們剩下的人都簽過了,現在可是安心得很。我們知道你和那位上海來的大處長肯定在背後花了很多力氣。我們相信你們,也想真的相信自己的選擇。”
老業主揉了揉孫女的頭,笑容慈祥。小姑娘也少見的塗了口紅,愛美之心初見端倪。
劉離看著他們的相處,一時間陷入了回憶,沉默了良久,才重新開口。
“那你們之後要是找房子有困難的話,一定要想到我啊!忙活了這麼久,我可是要收費的呢。”
“哈哈哈,好好好,你的名片,電話,視訊賬號我們都有呢。有需要肯定第一個光顧你的生意。”
末了,老業主才揮了揮手,領著孫女回去,大概是收拾最後的家當,準備搬家了吧。
噠————
身後,顧知常站定,目送著那對爺孫離去,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陽光下,消失在視野裡,才轉過來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盯著前路出神的劉離。
“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啊.....啊!沒有沒有,他們現在看起來都很好很好。現在等他們都搬走了,顧處你的老丈人也終於可以開工了。”
顧知常聳聳肩:“這就是我插手的目的。”
“好吧,我猜纔是。像顧處這樣優秀的人能難倒你的隻有情關了。不過嘛,謝謝你。”
劉離從懷裏取出一支煙,分了顧知常一根。
是他見大客戶時才捨得拿出來的荷花。
“嗯?嗯......雖然我不明白你謝我些什麼,但,不客氣。”
劉離還是有些侷促。畢竟事情還沒辦成之前,他對於顧知常也還是處於試探的狀態,並沒有太多的情感包袱,但現在......合同問題處理完畢,那些最後撐著沒走的住戶終於圓滿的打算離開後。
他的道德似乎苛刻的必須要親口說出謝謝來。
“我聽我那老同學李彥說了,雖然您的本質工作就是來揪出地皮開發商幕後交易的黑幕,但如果不是你親自把手,還一直緊盯著更換負責人,重新擬定拆遷合同,這件事肯定沒辦法這麼快,兩周就解決。”
“剛剛的那個老先生就是當初把我手腕劃傷的業主,現在看他都這麼爽快的搬走了,我也是......一時間挺不好接受的,哈哈。”
下意識的,劉離的手指觸碰那早就恢復到連疤痕都沒有的手腕。
顧知常餘光一瞥,那手腕上,似乎多了一層肉色的膏藥貼。
“讓政府專案能更好的推進,本來也能算是我職責裡的一部分。至於其他的,我可都是為了我那小女朋友在努力呢。”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我大概除夕夜的時候能進她家裏吃飯了。”
“不是吧?我隻知道顧處你和學妹處的不太好,沒想到連除夕都得立功了才能去吃飯的?您這戀愛談的有點......”
顧知常的態度讓劉離放鬆下來。他語調逐漸恢復了以往的健談輕快,轉身回頭時,他那滿是笑意的臉上,卻少見的流露出些落寞。
“今天週末,顧處長不去陪陪學妹嗎?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處理老小區的事情,肯定沒時間吧。女孩子可是感性動物哦,是很需要陪伴的呢。”
顧知常搖搖頭,笑道:“不了,她還不至於那麼寂寞。我也挺怕這段時間她一直粘著我呢,萬一被她爸媽看去了,指責她不著家,不知道哪裏是家了,那我日子就更難過了。”
“哦豁,不應該啊。難不成,學妹的爸媽是擔心你給不了學妹一個家?”
“家......嗎?”
這個詞在這段時間裏,幾乎可以說是他思考得最多的一個詞了。
可說實在的,他身為一個從高中之後幾乎就沒有再回過父母那兒的人,畢業後的工作也經常被調這跑這跑那的人,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都無法忍受地選擇分手的人來說......
家,熟悉,卻也陌生。
“那今天不去找學妹玩的話,不如去我家坐坐?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家住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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