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葉青兒接到逸風城暴動、寧王被擒,暴動者竟要“恭迎”她去做城主的訊息時,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禍事了!真是天大的禍事!”
她跌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上,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千算萬算,預想了獨立後可能麵臨的種種刁難、試探甚至是暗中打壓,卻萬萬沒算到,第一波真正的危機,竟是以這種荒誕而致命的方式襲來。
“這幫人……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葉青兒內心幾乎在哀嚎:
“我葉青兒何德何能,值得他們如此‘厚愛’,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局勢。
玄道宗!那可是寧州頂尖的龐然大物,其實力和底蘊深不可測。
雖然其主要精力被天魔眼封印牽製,宗門內高手大多鎮守在那絕險之地,但正因如此,能在那等壓力下穩住局麵的玄道宗,其真實戰力才更顯恐怖。
更何況,玄道宗明麵上是有一位化神老祖——混元子坐鎮的!
一想到化神修士,葉青兒就感到一陣無力。她擁有浪方屍傀這尊大殺器不假,但這玩意兒的侷限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說到底,她葉青兒本身隻是個元嬰中期修士。她的神識範圍,經過多次奇遇和修鍊,遠超同階,能達到一千二百裡,這已是極為驚人的成就,足以傲視絕大多數元嬰修士。
然而,化神與元嬰的差距,是生命本質的躍遷。金丹修士神識極限不過五百裡,元嬰可達千裡,那化神呢?
千裡?兩千裡?還是更遠?她無從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遠超她這一千二百裡!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玄道宗的混元子老祖對她起了殺心,根本不需要靠近她千裡之內。
他大可以在兩千裡、三千裡外,鎖定她的氣息,然後施展驚天動地的神通隔空轟擊!
而她葉青兒,隻能躲在浪方屍傀那堅固無比的靈氣護罩下被動捱打。
浪方屍傀的防禦確實強悍,化神修士短時間內也難以攻破,堪稱“嘆息之壁”。但問題是,她打不到人家!
她操控屍傀的最大攻擊距離,受限於她的神識,隻有一千二百裡。
敵人隻需保持在這個距離之外,就能像打固定靶一樣,慢慢消耗,直到她法力耗盡,或者浪方屍傀的靈氣護罩被磨光,屆時便是她的死期。
這化神屍傀,更像是一個強大的“區域拒止”武器,一個戰略威懾力量。
它能保證救世軍總部禾山的基本安全,讓任何勢力不敢輕易前來攻打,也能在元嬰級別的衝突中佔據絕對優勢。
但若用它去主動挑釁一位有準備的、真正的化神修士,尤其是玄道宗這種底蘊深厚的宗門的化神,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李青鱗之前那個“偷襲明山散人”的計劃是瘋狂,現在逸風城這事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愚蠢地把自己送到玄道宗化神的刀口下!
更讓葉青兒心頭沉重的是,她從李青鱗那裏零碎得知,寧州的玄道宗,可能隻是龐大玄道宗體係的一個“分舵”。
其總舵位於修仙界最為鼎盛、化神修士數量冠絕各州的中州!
中州啊……那裏水有多深,她簡直不敢想像。若是寧州分舵的事情鬧大,引得中州總舵插手,那後果……
就在葉青兒坐立不安,反覆推演各種可能性和應對方案,幾乎茶飯不思之際,第二天,兩名訪客的到來,讓她意外之餘,更添了幾分緊張。
來者正是武陵城倪家的家主倪振東,以及星河劍派的長老、在救世軍掛名統領的洛秋水。
倪振東麵色沉穩,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而洛秋水則是一副清冷中帶著幾分玩味的模樣,似乎對眼前的局麵頗感興趣。
“青兒,莫要驚慌。”
倪振東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二人此次前來,是受玄道宗所託,也算是做個中間人,想與你好好談談逸風城之事。”
洛秋水輕輕頷首,唇角微彎:
“葉道友如今可是寧州的風雲人物,一舉一動牽動四方。玄道宗那邊,也是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避免誤會。”
葉青兒聞言,心中稍定。
倪振東親自前來,而且語氣和緩,這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訊號。說明玄道宗至少目前沒有立刻翻臉的打算,而是選擇了溝通。她連忙將二人請入靜室,設下隔音結界。
“倪叔叔,洛道友,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
葉青兒也顧不上客套,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
“逸風城這事,我真是……天降橫禍!我可以對天起誓,我對那勞什子城主之位沒有半分興趣!
那些鬧事的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完全是在自說自話,瞎搞一氣!我這救世軍一攤子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思去管逸風城?”
她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表明心跡,將自己隻想安安分分祛除魔神蠱,絕無擴張勢力、挑釁玄道宗的想法,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倒了出來。
說到激動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全無平日那份冷靜果決的模樣。
倪振東仔細聽著,目光銳利地觀察著葉青兒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神魂波動。
良久,他緊繃的麵容終於緩和下來,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青兒,你能如此想,我很……我很欣慰。
旭欣能有你這樣的道侶,是倪家之福,也是武陵城之幸。”
他頓了頓,解釋道:
“玄道宗與我倪家,與白帝樓素有舊誼,而那位混元子前輩,性子雖然火爆了些,但為人剛正,絕非不明事理之輩。
你既無歹意,玄道宗斷不會因此事便對你和救世軍如何。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聽到倪振東的親口保證,葉青兒懸著的心纔算放下了一大半,感覺像是搬走了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她拍著胸脯,長籲一口氣:
“倪叔叔,您不知道,我這幾天真是嚇壞了。
我就怕玄道宗的前輩們誤會,以為我葉青兒有了點依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旁的洛秋水看著葉青兒這副如釋重負、甚至有點“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宛如冰河解凍,讓靜室內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了不少。
“葉道友,你這模樣,若是讓外麵那些把你傳得如同殺神再世、野心勃勃的人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
洛秋水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想不到名震寧州的‘毒聖’,也有這般……嗯,可愛的一麵。”
葉青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洛道友就別取笑我了。我這點斤兩,自己還是清楚的。
虛張聲勢嚇唬人可以,真碰上硬茬子,該慫還是得慫。”
玩笑過後,話題回到正軌。倪振東沉吟道:
“青兒,你雖無心逸風城,但如今形勢如此,你若完全置之不理,恐怕也會寒了那些擁戴你、視你為希望的修士之心,於你的聲望有損。
玄道宗那邊,其實對寧王府的所作所為也早有不滿,隻是礙於天魔眼壓力,暫時無暇他顧。”
他提出一個折中方案:
“我的想法是,你不必直接介入逸風城管理,但可以有限度地回應那些修士的請求。
由我去與玄道宗交涉,看能否仿照武陵城白帝樓的模式,在逸風城內為救世軍爭取一小塊駐地,由你派人駐紮,設立一座小型的通明劍陣,專門負責祛蠱。
如此,既滿足了部分修士的需求,也表明瞭你與玄道宗合作的姿態,而非對抗。”
這個提議聽起來頗為穩妥,既給了雙方台階下,又能實際解決問題。
然而,葉青兒聽完,秀眉卻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倪叔叔,您的想法很好……可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我還是覺得,能不摻和逸風城的事,最好就別摻和。救世軍如今草創未久,根基尚淺,人員、資源都捉襟見肘。
禾山這邊的祛蠱壓力已經越來越大,我實在分不出太多人手和精力去經營逸風城的據點。
而且,一旦在那裏設點,難免就要捲入逸風城本身的複雜局勢和各方勢力的博弈中,我怕……怕到時候麻煩不斷,反而牽扯了我應對古神教的主業。”
葉青兒的顧慮很實際。救世軍不是傳統的宗門勢力,它的核心目標是祛除魔神蠱、對抗古神教,而非擴張地盤。
盲目介入地方事務,很可能本末倒置。更何況,她對管理城池毫無興趣,也自知不是那塊料。
倪振東見葉青兒態度堅決,並非虛偽推諉,便也不再強求,點頭道:
“既然你意已決,那此事便再從長計議。總之,表明態度是關鍵,具體如何操作,可以慢慢商量。”
就在第一個時辰的交談接近尾聲,氣氛已經相當緩和之時,倪振東卻突然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青兒,你海外歸來,見識廣博,可曾聽說過一個名為‘陰屍宗’的勢力?”
“陰屍宗?”葉青兒聞言,臉上露出純粹的疑惑,眼神清澈中帶著茫然,搖了搖頭:
“未曾聽說過。這是哪個州陸的宗門?名字聽起來……似乎不太像正道?”
她確實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李青鱗給她的情報裡也從未提及。
倪振東緊緊盯著葉青兒的反應,見她神色自然,不似作偽,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了許多:
“沒聽說過就好,沒聽說過就好啊!嗬嗬,是我多慮了。”
在葉青兒好奇的追問下,倪振東這才解釋道出原委。
原來,當葉青兒攜化神妖聖浪方的屍傀歸來的訊息傳開後,不出意料的在寧州高層引起了巨大震動。
玄道宗在驚嘆之餘,也不免心生疑慮。
畢竟,煉製、操控屍傀,尤其是化神級別的屍傀,這種手段在正道範疇內極為罕見,甚至可以說是禁忌。
而在其他州陸,確實存在一個擅長煉製操控各種殭屍、屍傀的魔道大宗——陰屍宗。
玄道宗擔心,葉青兒是否在海外遭遇了不測,被陰屍宗的高手奪舍,或者用什麼邪法控製,這才擁有了煉製化神屍傀的能力。
若真如此,那擁有化神戰力的“葉青兒”就成了埋在寧州的一顆極度危險的炸彈。因此,倪振東此次前來,確認葉青兒的心性是否依舊,以及探查屍傀來源,也是受了玄道宗隱晦的請託。
葉青兒聽完,這才恍然大悟,背後也驚出一身冷汗。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竟然還背負著“被魔道奪舍”的嫌疑!幸好她的毒屍傀之術,根源清奇,與那勞什子陰屍宗毫無瓜葛。
既然誤會解開,葉青兒也便順勢解釋起自己這“毒屍傀”之術的原理。
她將從自身被魔神蠱寄生、神誌混沌時意外將《青蛇勁》魔改,融合了毒道與魂魄之道,創出這門詭異神通的過程,大致說了一遍。
她強調,這更像是一種因緣際會下的變異產物,與陰屍宗那種係統的、傳承悠久的控屍法門截然不同。
然而,她的解釋,聽在倪振東耳中,卻帶來了比聽說“陰屍宗”時更大的震撼!
倪振東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雖然不是主修鍊器之道,但身為元嬰修士,見識廣博,對修真百藝的基本原理都有所瞭解。
他試著理解葉青兒的話:
將一門原本用於攻擊、侵蝕的毒道神通《青蛇勁》,在自身意識不清的狀態下,莫名其妙地融入了涉及靈魂本質的魂魄之道,然後搗鼓出了一種能完美控製強大屍體,並讓其保留部分生前神通的全新法門?
而且這法門操控的屍傀,其精妙和強大程度,竟能達到化神級別?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倪振東的理解範疇。
若用葉青兒前世的概念來比喻,陰屍宗的控屍術,就像是一台設計精密、功能專一的智慧手機,雖然有其獨到之處,但仍在可以理解的技術體係內。
而葉青兒創造毒屍傀的過程,則宛如一個醉醺醺的工程師,隨手拆了一台收音機、一個電飯鍋和幾個毒氣罐,然後胡亂拚湊一番,居然組裝出了一台能流暢執行最新一代Windows係統、還能超頻的對講機!
這已經不是技術創新了,這簡直是違背常理、挑戰認知的“神跡”!
“青兒……你……”
倪振東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這天賦……當真是……匪夷所思。”
他最終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現在徹底明白,為什麼玄道宗在初步調查後,會傾向於認為葉青兒並非被奪舍了。
陰屍宗要是有這種不講道理、近乎“憑空造物”的恐怖技術,早就一統修仙界了,還用得著偷偷摸摸奪舍一個元嬰修士?
關於“陰屍宗”的誤會被澄清,葉青兒傳承清白的嫌疑被洗刷,靜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輕鬆。這時,之前大多時間在看戲的洛秋水終於再次開口了。
她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葉長老,倪家主,關於逸風城之事,我倒是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兩全其美。”
葉青兒和倪振東都看向她。
洛秋水不緊不慢地說:
“葉道友既不想得罪玄道宗,又不想讓那些擁戴你的修士失望,更不願親自去管逸風城的爛攤子。
那麼,何不將矛盾轉移,找個合適的‘替罪羊’呢?”
“洛道友的意思是?”
葉青兒心中一動。
“問題的根源,在於通明劍陣的使用門檻。”
洛秋水分析道:
“白帝樓和禾山救世軍都是無償祛蠱,來者不拒,贏得了人心。
而逸風城,以及其他一些地方,卻設定了高門檻,引得怨聲載道。
所以,我們可以對外宣稱玄道宗本意是好的,希望藉助通明劍陣穩定局勢、祛除魔神蠱。
但具體執行此事的寧王府,卻陽奉陰違,藉機牟利、打壓異己,這才激起了民變。”
她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請玄道宗出麵,聯合發表一份宣告?
宣告中,首先充分肯定並讚賞葉道友你無差別開放通明劍陣的義舉。
其次,表明玄道宗本意也是希望逸風城能如此運作,造福一方,初心是好的。
但奈何所託非人,寧王府曲解上意,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嚴重偏差,才導致了今日之亂局。”
“如此一來……”
洛秋水總結道:
“葉長老你的義舉得到了官方肯定,聲望更隆。玄道宗表明瞭態度,撇清了責任,維護了形象,還能順勢清理門戶,整頓逸風城秩序。
逸風城的修士們看到了玄道宗‘撥亂反正’的決心和葉長老帶來的正麵影響,怨氣也能得到平息。
而所有的問題,都可以歸結到‘罪魁禍首’寧王府身上。現狀得以改變,各方麵子都保住,堪稱完美。”
葉青兒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妙啊!
這個辦法簡直太妙了!既不用她出麵得罪人,又能解決問題,還能讓玄道宗順理成章地整頓內部,簡直是一石數鳥!
“洛道友高見!”
葉青兒由衷贊道:
“此計大善!就這麼辦!”
倪振東也撫須點頭,表示贊同:
“洛道友此議,確實穩妥。
既全了各方顏麵,又解決了實際問題。想來玄道宗那邊,也會接受這個方案。
畢竟,他們也需要一個台階下,並藉此機會整頓逸風城。”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最終達成共識。由倪振東負責與玄道宗溝通,傳達這個解決方案。
葉青兒則需配合,在適當時候發表宣告,支援玄道宗對逸風城的整頓,並呼籲各方保持冷靜。
送走倪振東和洛秋水後,葉青兒感覺渾身輕鬆。逸風城這個突如其來的危機,總算看到了圓滿解決的曙光。
然而,葉青兒輕鬆的日子並沒持續多久。就在倪振東和洛秋水離開不到半個月,禾山救世軍總部這邊,又出現了新的、更為棘手的麻煩——通明劍陣本身,似乎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問題出在通明劍陣的執行機製上。這劍陣,本就不是專門設計用來祛除魔神蠱的。
它的核心功能,是幫助劍修通過承受劍陣攻擊、來磨礪劍心,追求“劍心通明”的境界。
祛除魔神蠱,按照倪振東當年的說法,似乎隻是劍陣之力在凈化劍心雜念過程中,意外發現的對滅殺魔神蠱有奇效,算是附帶功能。
但正是這個“附帶功能”,現在成了救世軍運轉的核心,也帶來了巨大的操作難題。
前來祛除魔神蠱的修士,修為參差不齊,從鍊氣期到金丹期都有。
如果直接讓被祛蠱者承受完整的通明劍陣攻擊,別說練氣築基,就是金丹修士,若心誌不堅或狀態不佳,也很有可能在魔神蠱被祛除之前,就先被淩厲的劍氣重創甚至殞命。
因此,在實際操作中,必須由至少三位金丹期修士作為“承傷者”,主動引導並分擔絕大部分劍陣的傷害,隻將一絲凈化之力匯入被祛蠱者體內,祛除魔神蠱。
這樣才能確保祛蠱過程相對安全,既能有效祛蠱,又不會危及被祛蠱者的性命。
而承傷的三位金丹修士,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每次承傷,對心神和肉身都是不小的負擔,需要時間調息恢復。
救世軍滿打滿算,總共也才十九位金丹期統領。
第一個月祛蠱需求沒那麼大時,大家輪換著來,還能勉強支撐。
可自從葉青兒宣佈無條件免費祛蠱被證實後,來自寧州各地、特別是那些在別處求助無門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湧向禾山。
祛蠱的隊伍排成了長龍,日夜不停。十九位金丹統領,分成六組,幾乎是不間斷地投入承傷工作。
高強度、高頻率地承受劍陣衝擊,即使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也是極大的負荷。
短短半個月,已經有好幾位統領麵露疲態,甚至有人因心神損耗過度,出現了修為不穩的跡象。
“葉總帥,這樣下去不行啊!”
一位剛剛輪換下來,臉色蒼白的金丹統領找到葉青兒,聲音沙啞地彙報:
“我們都快到極限了。可外麵等著祛蠱的人越來越多……再這樣硬撐下去,隻怕蠱沒祛完,我們自己要先撐不住了!”
葉青兒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的屬下,又望向總部外那望不到盡頭的人群,剛剛放鬆沒多久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通明初啟,百事果真接踵而來。逸風城的政治風波看似即將平息,但救世軍賴以生存的根本——祛蠱工作,卻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內部危機。
這個問題不解決,救世軍“無償祛蠱”的承諾,恐怕就要成為一紙空文,她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望,也可能隨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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