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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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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離開了瀰漫著迷茫與沉重氣息的芳芸洞,葉青兒並未如常人所想那般徑直返回百草洞繼續那看似永無止境的閉關。

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她的麵頰,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鬱結與寒意。

莫古的話語,結合她親眼所見的宗門內那冷酷的“篩選”,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她原本還對宗門高層存有的一絲幻想。

然而,葉青兒深知,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莫古的視角或許因其立場和接觸層麵而帶有侷限性。

任何資訊經由他人之口,難免會染上轉述者的主觀色彩。

她需要更全麵、更直接地看清這迷霧下的真相,尤其是要弄明白,她那位誌同道合、因為個人原因同樣對宗門現狀不滿、一起謀劃“大事”的李青鱗師兄,在此事上究竟持何種態度。

這關乎她接下來的抉擇,甚至關乎整個計劃的根基。

心意既定,葉青兒身形微動,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青影,融入竹山宗沉沉的夜色之中,向著李青鱗的洞府方向悄然掠去。

李青鱗的洞府位於方壺山另一側靈氣更為充沛的山穀之中,周圍禁製森嚴,但對於葉青兒這位同階長老且是常客而言,自然暢通無阻。

她發出了一道傳音符,片刻後,洞府禁製開啟,葉青兒緩步而入。

洞府內不似莫古處那般樸素,佈置得清雅別緻,靈植點綴,香氣氤氳。

李青鱗正坐於一方玉質茶台前,手持一卷古樸竹簡,見葉青兒進來,他放下竹簡,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葉師妹?這個時辰來訪,倒是稀客。快請坐。”

李青鱗揮手示意身旁的蒲團,順手為她斟上一杯靈氣盎然的熱茶:

“觀師妹周身氣息圓融內斂,青光隱現,這五年閉關,於木之道上的感悟想必又精進了不少,根基更為紮實了。”

他目光在葉青兒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讚許:

“道韻亦愈發清晰,看來離那大成之境,不遠矣。如此這般,咱們的計劃也終於不算是空中樓閣了。”

葉青兒依言坐下,接過茶盞卻未飲,隻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抬眼看向李青鱗,決定開門見山,不再做無謂的寒暄。

“師兄過譽了,師妹此番修行,不過是按部就班,勉強跟上師兄在悟道上的腳步罷了。”

她微微一頓,目光直視李青鱗,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

“隻是師妹剛剛出關,在外略作走動,見聞了些許事情,心中有些疑惑,如鯁在喉,還想請師兄解惑。”

李青粼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保持著從容:

“哦?所為何事,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何必見外。”

葉青兒略一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以客觀、不帶明顯傾向的語氣描述道:

“師妹方纔路過山門處的通明劍陣,見同門弟子申請祛蠱,似乎……程式頗為嚴格,盤問仔細。

甚至……見有弟子因審核未過而被執事弟子帶離,不知去向。”

她話語謹慎,並未直接提及那血腥的“迷霧廊道”,但目光卻緊緊鎖定李青鱗的雙眸,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師兄你常年處理宗門事務,身處核心,不知你對宗門設立如此嚴格審核機製,是作何考量?

畢竟,同門一場,皆受魔神蠱所害,身不由己者居多,是否應……多給予一些改過自新、重歸正途的機會?”

她問得委婉,但問題核心直指那套不公的潛規則,試圖探尋李青鱗的真實想法。

李青鱗聞言,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斂去,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那嘆息中蘊含著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凝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迴避。他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茶台,才緩緩開口道:

“葉師妹,你常年閉關潛修,心無旁騖,或對宗門外界這五年來的局勢變幻感知不深。

通明劍陣雖是祛除魔神蠱的利器,此點毋庸置疑,但其運轉,尤其是維持其核心劍意的純凈與足以祛除化神級魔神蠱的威力,耗費甚巨,更需要數位金丹修士來作為劍陣的傷害承擔者,以免被祛蠱之人為劍氣所傷。

宗門資源並非無限,不可能也無能力無差別、無條件地滿足所有弟子的祛蠱需求。”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詞句,隨後繼續道:

“此為其一,資源之限。

其二,也是更為關鍵的一點,古神教亡我正道之心不死,其滲透手段詭譎莫測,無孔不入。

誰能保證,每一個前來申請祛蠱的弟子,都是真心實意想要擺脫控製,而不是奉了古神教高層之命,假意祛蠱,實則伺機破壞劍陣根基,或潛伏下來,作為更隱蔽、更危險的內應?”

李青鱗的語氣變得嚴肅而沉重,帶著一種“不得不為”的無奈:

“宗門設立這般審核機製,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防範之舉。

旨在甄別那些中蠱年深日久、心智可能已被潛移默化影響至深,或是曾與古神教牽扯過深、難以保證其祛蠱後忠誠度的弟子。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為了大多數門人的安全,為了宗門整體的穩定與傳承,一些……必要的犧牲,也是在所難免。”

他將“必要的犧牲”幾個字咬得略重,彷彿在強調這決策的殘酷性與合理性並存。

葉青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如同浸入冰水之中。

李青鱗的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冠冕堂皇,站在宗門管理者的角度,似乎無懈可擊。

他巧妙地將“資源有限”和“防範滲透”作為兩大理由,構建了一個看似堅固的邏輯堡壘,卻完全迴避了葉青兒問題中隱含的核心——那顯而易見的派係傾軋和針對花舞派、毒派的選擇性執法!

他預設了這套規則的存在,甚至為之披上了一層“無奈”與“必要”的外衣。

“必要的犧牲?”

葉青兒忍不住追問,語氣雖竭力保持平穩,但一絲冷意已然透出:

“師兄,據師妹觀察,這‘必要’的尺度,似乎拿捏得頗為微妙。

花舞派和毒派弟子通過審核、得以祛蠱的比例,遠低於藤派弟子。這其中差異,難道也全然是出於對宗門安全的純粹考量嗎?

師兄你……內心深處,果真也是這般認為的麼?”

她將問題挑得更明,直指那層不堪的窗戶紙。

李青鱗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視線微微低垂,落在了氤氳的茶水上,避開了葉青兒那雙彷彿能洞穿虛妄的清澈眼眸。他的聲音略顯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妥協的疲憊:

“葉師妹,你久不理俗務,或許不知。宗門內部,藤、花、毒三派淵源流長,其間關係盤根錯節,利益交織。

有些事,並非表麵那般非黑即白,其背後的考量,也遠比單純的公正與否更為複雜。”

他頓了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因此,哪怕我知道……知道眼下這般做法,或許有失公允,對花舞派和毒派弟子不公。

但師妹,我們如今勢單力薄,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和資本去正麵反對這種……不公。

而我……在掌門師尊麵前,人微言輕,也無法在此事上左右他老人家的決斷。”

他重新抬起頭,看向葉青兒時,眼神中帶著一種語重心長的勸誡:

“葉師妹,你是我,你,還有倪道友三人中最有可能踏足化神之境的人。

你的當務之急,是心無旁騖,潛心悟道,爭取早日突破化神瓶頸。

須知唯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擁有不可撼動的話語權,屆時,你才能去改變你想改變的一切不合理之事。

宗門這些繁瑣庶務,自有我周旋處理,你實在不必過於掛心,以免擾亂了心神,耽誤了自身修行大道。”

他最後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至於現在……雖然師尊他們做出這等決策,我心中是真的很痛心。

但就憑你我現在的修為和實力,我們恐怕……也隻能暫時眼睜睜看著他們行此錯事,卻什麼也改變不了,無力迴天啊。”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鎚,徹底擊碎了葉青兒對宗門高層最後的一絲幻想,也讓她看清了李青鱗在此事上的真實立場——一種基於現實權衡的、無奈的妥協與默許。

連這個因早年遭遇不公而與自己同謀、意圖改變宗門現狀的師兄,在麵對根深蒂固的派係勢力和掌門權威時,都選擇了退讓和“顧全大局”。

那麼,指望通過內部協商、自上而下地推行公正,無異於癡人說夢,水中撈月!

她終於深切地體會到莫古那深重的迷茫與無力感從何而來。

這絕非個別人的短視,而是一種係統性的、根植於利益格局、恐懼心理和路徑依賴的頑疾!

期望既得利益者主動讓渡權力、幡然醒悟,根本是奢望。

隨後,李青鱗見葉青兒已然出關,便順勢邀請她如今便留下,與他再論一番木之大道,以期能助她加快感悟,儘早將木之道推至“大道已成”之境。

然而,葉青兒此刻心緒已亂,滿腦子皆是外界的不公與未來的抉擇,哪裏還有心思靜坐論道。

她以距離上次約定好的論道之期尚有兩月有餘,且她此番出關,確實另有一些緊要私事需前往處理為由,婉言推辭了。

李青鱗聞言,臉上明顯掠過一絲不悅,眉頭微蹙。在他看來,葉青兒此舉近乎於浪費時間,放棄寶貴的悟道機會去管那些“閑事”,實屬不智。

但他也知葉青兒性子執拗,一旦決定,難以強求,最終隻是淡淡說了句“師妹既已有安排,那便隨你吧,隻是莫要忘了根本纔好”,便由她去了。

離開李青鱗的洞府,葉青兒隻覺胸中一股鬱氣難以排遣。

宗門內的現狀已然窺見一斑,但她還需要看看整個寧州的大環境,是否真如莫古所言那般令人窒息。她需要親眼去驗證。

於是,葉青兒並未返回百草洞,而是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青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竹山宗,向著距離宗門最近、地處西南沿海的仙城——廣陵城而去。

她的目標,是廣陵城中由江淺夢經營的江月樓。這位亦友亦商、心思難以捉摸的女子,或許能提供另一個角度的資訊。

一日後,廣陵城,江月樓頂層。

江淺夢的私人辦公室內佈置得極盡奢華,靈檀裊裊。她正慵懶地靠在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寬大座椅上,纖纖玉指撚起一枚當做零食的天靈果,悠哉悠哉地品著。

目光則是落在麵前桌案上堆積的一疊簽滿了不同名字、按著紅手印的放貸契約上,唇角勾起一抹滿意而會心的微笑。

這些契約,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靈石和可供驅使12個時辰接連不休的勞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她一位金丹期契約奴工恭敬的通報聲:

“樓主,竹山宗葉青兒長老在外求見。”

江淺夢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葉青兒會此時來訪。

但她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連忙起身,親自迎了出去。

“哎呀呀!今兒是什麼風,把葉妹妹你給吹來了?”

江淺夢人未至,聲先到,語氣嬌媚而熱絡:

“葉妹妹,你不是說要在洞府裡閉關衝擊大道,不理俗世紛擾麼?怎得有空跑到我這銅臭之地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呀!”

她親熱地挽住葉青兒的胳膊,將其引入裝飾華麗的辦公室內,吩咐侍女奉上最好的靈茶。

葉青兒與江淺夢稍作寒暄,禮節性地抿了口茶,便直接切入正題,她目光平靜地看向江淺夢,問道:

“江姐姐,我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問。

聽聞廣陵城內,對於使用通明劍陣祛除魔神蠱,並非一視同仁,設有諸多門檻限製。不知姐姐對此事知曉多少?又是否……參與其中?

明明你的邢浩就正在古神教內潛伏,你為何要行此舉?”

江淺夢聞言,臉上那誇張的熱情笑容瞬間一收,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備受委屈的模樣,她用綉帕輕輕擦拭並不存在的眼淚,嗔怪道:

“哎喲,我的好妹妹!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來編排姐姐我呀?

姐姐我雖是生意人,講究個盈虧,但也是有心有肺的,怎會做出那等絕情之事?”

她話鋒一轉,立刻解釋道:

“妹妹你有所不知,那些風言風語,多半是以訛傳訛。

姐姐我掌管這廣陵城的通明劍陣事宜,可是立下了規矩的:

凡是擁有我廣陵城本地戶籍的各大家族子弟,但凡中了魔神蠱,隻要查實,在通明劍陣建成之後,姐姐我可是立刻承諾,無條件給他們免費祛蠱!分文不取!

這可是天大的善舉了吧?”

她伸出塗著蔻丹的食指,繼續細數:

“再者,若是星河劍派的本門弟子前來祛蠱,那更是便宜,隻需要象徵性地繳納一百靈石,便可入陣祛蠱。

妹妹你也是懂行的,這通明劍陣啟動一次,耗費的靈石數以千計,這一百靈石,怕是連運轉成本的零頭都夠不上,姐姐我這簡直是賠本賺吆喝,純屬照顧同門了!”

說到這裏,她臉上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商人表情:

“不過呢,妹妹你也得體諒姐姐。

姐姐我到底是個商人,不是武陵城白帝樓和倪家那幫做慈善的活菩薩。

這龐大的開銷,總不能一直讓姐姐我自己掏腰包,或者讓廣陵城的世家大族們分攤吧?

既然不能,那這錢,自然得由‘外人’來出。”

她所謂的“外人”,便是指非廣陵城戶籍、也非星河劍派弟子的修士。

“若是此類修士前來求助祛蠱,那麼抱歉,需實打實地繳納六十萬靈石,方可購買一個祛蠱名額。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江淺夢話鋒又一轉,擺出一副“仁至義盡”的姿態:

“但是呢,姐姐我也不是那等冷血無情之人。

若前來祛蠱的散修,靈根天賦尚可,在四靈根以上,且修為至少達到鍊氣後期,證明其有‘還款能力’,姐姐我便大發慈悲,可以以放貸的形式,將他們缺少的那部分靈石先行墊上。”

她指了指桌上那疊契約,笑靨如花:

“代價嘛,自然就是簽下這契約,日後為我江月樓做工還債,直到連本帶利還清為止。這可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呢!”

她看著葉青兒雖然極力掩飾,但眼神深處依舊流露出的一絲不滿與冰冷,不由得嗤笑一聲,用綉帕輕輕點了點葉青兒的肩膀:

“嘖嘖,看來葉妹妹還是這般心善,善得甚至有些……天真了。

如果不是有了小夢,就你這態度,我今天非抵你一頓不可。

你或許在心裏嘀咕,我這般作為,和那古神教奴役奴籍修士有何區別?”

江淺夢自問自答,語氣帶著一絲傲然:

“區別大著呢!至少,在我江月樓,我隻圖他們的財,要他們出力還債,簽的也是明明白白的契約,有年限,有規矩,不會像古神教那樣,動輒打殺,隨時可能吸乾他們的精血,要了他們的性命!

我給了他們希望,也給了他們一條實實在在的出路!”

她隨即又拉出旁人對比,語氣帶著不屑:

“再說了,和雲汐城的某個兼職當城主、還有嚴重道德潔癖的賤人相比,姐姐我簡直是活菩薩了!

你是不知道,在雲汐城那邊,有多少想要祛蠱的人,就因為曾經為了提升修為、或者療傷,服用過魔道那邊流傳出來的丹藥,體內積了濁氣。

在城門口那特製的一麵‘清濁鏡’前一照,吐不出純凈清氣,便被那賤人直接拒之門外,要麼排隊等能吐清氣的人祛完蠱再說,要麼就直接被趕走,任其自生自滅!”

江淺夢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譏諷和得意的表情:

“就因為這,不知多少從雲汐城被趕出來的可憐人,跑到我這廣陵城來,哭著求著貸款祛除了體內的魔神蠱。

他們祛完蠱後,不僅對我沒有半分怨言,還一個勁地磕頭謝恩,說什麼‘江月樓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完’呢!

妹妹你說,這世道,是姐姐我做得對,還是某人的假清高做得對?”

葉青兒看著江淺夢那副將**裸的剝削包裝成“仁慈”與“機會”的嘴臉,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與江淺夢爭論價值觀無異於對牛彈琴,遂不再多言,隻是淡淡說了句“姐姐的生意經,小妹受教了”,便起身告辭。

離開廣陵城,葉青兒又依次前往天星城、逸風城,尤其是重點暗訪了由洛秋水實際掌控的雲汐城。

在雲汐城,她親眼見到了洛秋水設立的“清濁鏡”。

但凡前來求助祛蠱者,需先過此鏡,口吐清氣者,證明其“身家清白”,未受魔道丹藥汙染,方可被準許入城,並獲得免費祛蠱的機會。

而那些因各種原因曾服用過魔道丹藥、吐不出清氣的修士,則一律被冷酷地拒之門外,甚至會被守衛驅逐出雲汐城地界,毫無通融餘地。

而今日,恰巧洛秋水親自監督。

隻見她站在城樓之上,麵容清冷,目光堅定,彷彿在堅守某種不容玷汙的原則,卻對城牆下的哀嚎與絕望視若無睹。

而在天星城和逸風城,情況則類似,都需要有頭有臉的人物或勢力作保,證明申請者清白,方有獲得祛蠱資格的可能,但最終仍需繳納數萬靈石的巨額費用。

一番考察下來,葉青兒的心沉到了穀底。

寧州各地的現狀,比莫古描述的甚至更為不堪。除了武陵城在白帝樓和倪家的主導下勉強維持著底線公正外,其他四大仙城,各自以資源、安全、道德、利益等為名,人為地製造著新的不公和壁壘。

通明劍陣這本該是救贖的希望之光,卻被權力和偏見扭曲成了篩選擇優、鞏固勢力、甚至斂財的工具!

這殘酷的現實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葉青兒。

她清晰地認識到,想要推行莫古那個“吸納棄暗投明者、從根本上瓦解古神教”的計劃,想要在竹山宗內打破那套不公的潛規則,僅僅依靠道理和理想是遠遠不夠的。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震懾一切宵小、抗衡所有既得利益集團反彈的絕對力量!需要能讓武陵城那種相對公正的模式得以推廣而不被扼殺的力量!

化神!必須是化神級的力量!

然而,這個認知帶來的卻是更深的絕望。十年,哪怕她再閉關苦修十年,也僅僅是在“悟道”上勉強摸到化神的門檻,距離真正的化神境界,還有修為積累、資源準備、雷劫風險等重重關隘,遙不可及。若按部就班,至少需要數十年,甚至一兩百年!

到時候,一切早已塵埃落定,什麼都晚了。

在有些絕望的氛圍之中,葉青兒回到了百草洞。

洞府內寂靜無聲,隻有她自己的心跳清晰可聞。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毀滅一切不公、守護心中所唸的力量,這股渴望幾乎要衝破她的胸膛。然而,前路何在?

左思右想,心神激蕩之際,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她的思緒!

她猛地意識到,她如今最迫切需要的,並非一定是自身突破到化神境界那個“結果”,而是一個能夠“等效於”化神期、足以形成戰略威懾的“力量”!

這個力量的來源,未必隻能源於自身苦修,同樣可以藉助……外物!

而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門自創並早已被她修鍊至大成,卻因其陰損詭異而極少動用,下限極低、但理論上限卻也極高的神通——《毒屍傀》之術!

三百三十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那時,她不過是一築基期的小修士,正是依靠著一具意外煉成的金丹期毒屍傀,才得以在祛除自身魔神蠱後,又搭配靈疫術,讓宗門高層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她,為她贏得了寶貴的成長時間。

今日的局麵,何其相似!不過是規模更大、對手更強而已!

問題的關鍵,豁然開朗:

她需要一具化神級別的毒屍傀!一具足以讓化神修士都忌憚的戰爭傀儡!

這個想法堪稱瘋狂。

化神修士根本不用考慮,她若有能力殺化神,早已不必如此憋屈。

而哪怕真的有弱到能被她殺死的化神修士,恐怕就算殺了那人然後煉成屍傀,也是難堪大用,還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而海外的那些化神妖聖……雖然比起化神修士來說隻強不弱。但妖獸的天生神通一般都比較死板。

屬於是若找不到破解之法,便近乎無敵。

可一旦找到破解之法,挑戰乃至獵殺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妖獸並非不可。

這一點,恐怕放到化神妖獸身上,也是基本成立的。

那麼,目標隻能轉向海外那些化神修為的妖聖!

她開始急速回憶兩百七十年前,從廣陵城百裡家少主百裡奇那裏得知的關於海外幾大化神妖聖的資訊:

西南無盡海淵的九幽大聖,乃是一條化神期章魚,精通陣道,詭秘難測,難以尋找和對付,首先排除。

正南方吞雲海域的吞雲大聖,乃是吞雲蟒一族之首,天生擅長吐納,可凈化萬毒,正是她毒功的剋星,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龍族……且不說如今龍族唯一的化神是那個半死不活、殘魂狀態的九霄大聖,對自己毫無用處。

單論與龍族的關係,儘管那龍族血脈的饋贈讓她心情複雜,但後來又在雷鳴海贈與了她鍛體秘術,因此於情於理,她也不能對龍族下手。

那麼,唯一可能的目標,便隻剩下那個在傳聞中名聲極差、靈智混沌、無法交流、兇殘暴戾、盤踞在浪方海域、見一切生靈皆可吞食的化神期大鯨魚——「浪方大聖」!

目標鎖定,但風險巨大。

浪方大聖既是能被稱為妖聖的妖獸,必有驚天動地的本命神通,絕非尋常元嬰妖獸可比。

她雖有越階挑戰的經驗,但化神與元嬰的差距乃是天淵之別。

此去,成功概率渺茫,九死一生。

然而,這是絕境中唯一能看到的一線生機,是打破死局、搶在時間之前獲得力量的唯一可能!

賭了!

心意決絕,葉青兒眼中再無迷茫,隻剩下冰冷的決然和破釜沉舟的勇氣。

她開始默默準備,檢查法寶,凝練毒元,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李青鱗如約來到百草洞,準備繼續指導葉青兒參悟木之大道。

然而,洞府內空空如也,除了負責照看靈田的寧紫馨之外,並無葉青兒的身影。隻在洞府中央的石桌上,用一方鎮紙壓著一張素箋。

李青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快步上前,拿起素箋,隻見上麵以清秀卻帶著決絕力道的字跡寫道:

「師兄台鑒:

師妹苦思良久,常軌修行,緩不濟急。

宗門之弊,寧州之困,已不容坐視。

今決意行險一搏,前往海外,覓機獵殺化神妖聖『浪方大聖』,欲煉其為傀,以期速獲抗衡化神之力。

此事若成,則待吾歸來之日,便是枷鎖破碎、新局開啟之時。

若事不成……則師兄亦不必尋我,隻當世間從未有葉青兒此人。

吾大抵已葬身茫茫海域,為魚蝦之食矣。

往日師兄照拂之恩,青兒銘感五內,然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勿念。

師妹葉青兒

敬上」

“葉!青!兒!!!”

李青鱗捏著信紙的手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一聲混合著驚怒、擔憂、以及一絲被“背叛”的痛楚的怒吼,瞬間衝破了百草洞的寧靜,在山穀間隆隆回蕩!

他萬萬沒想到,葉青兒所謂的“私事”,竟是如此瘋狂、如此不計後果的行動!

獵殺化神妖聖?煉為毒傀?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自取滅亡!

然而,信紙上那決絕的語氣,卻明白無誤地告訴他,葉青兒已經走了,走向那條九死一生的不歸路。

他此刻即便想去追,可他常年待在宗門內修鍊,根本不善探索海域。茫茫外海,又該去何處尋覓?

李青鱗無力地癱坐在石凳上,望著空蕩蕩的洞府,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對葉青兒莽撞的憤怒,或許,還有一絲被那巨大勇氣和決斷所震撼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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