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某些和海苔十分相似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與香薰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江淺夢站在玉榻前,已用法術將自己被靈疫腐蝕的半邊臉頰修復如初,隻餘些許蒼白,昭示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
她俯視著榻上那具仍在微微顫抖、傷痕雖愈卻心魂已碎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饜足與玩味。
葉青兒躺在冰冷的獸皮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洞府頂壁流轉的微弱靈光。全身肌膚光潔如初,彷彿先前那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殘酷淩虐隻是一場噩夢。
但四肢筋腱被挑斷後的綿軟無力,脊椎斷裂處隱隱傳來的異樣鈍痛,以及靈魂深處那無法磨滅的恐懼與屈辱,都在冰冷地提醒她——那不是夢。
她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重複著那些在極致痛苦下被迫吐出的求饒話語,即便折磨已停,那馴服的慣性仍如枷鎖般纏繞著她的神智。
“真是……多謝款待啊,葉妹妹。”
江淺夢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調侃,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衣襟:
“你的滋味,比我想像的還要美妙。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就這樣殺了你呢。”
葉青兒的瞳孔微微收縮,求生的本能讓她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落在江淺夢那張恢復明艷、卻比惡魔更可怕的臉龐上。她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屏息聽著。
江淺夢慢條斯理地踱步,指尖輕輕劃過玉榻邊緣:
“不過呢,雖然你我畢竟姐妹一場,數百年的交情,姐姐我心軟,念舊情……”
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輕柔,卻滲著寒意:
“可是啊,妹妹你剛才那一下‘靈疫’,可是真真切切想要了姐姐的命呢。
這世上,從來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今日若放你離去,他日你力量盡復,再來尋仇,姐姐我豈不是寢食難安?”
她停下腳步,轉身再次麵對葉青兒,笑吟吟地彎下腰,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葉青兒蒼白的臉頰:
“所以,妹妹你想離開我這‘海景壹號’也可以。但總得給姐姐一個保證,一個……能讓我安心,確保你日後不敢再輕易造次的保證才行。你說,你願意用什麼來做這個保證呢?”
葉青兒眼中掠過一絲茫然與絕望。保證?她如今修為被鎖,肉身半廢,身陷囹圄,還有什麼能拿來做保證?她的尊嚴、她的驕傲,早已在方纔的酷刑中被碾碎成泥。
然而,江淺夢似乎本就不期待她的回答。她自問自答,語氣愈發輕快:
“妹妹一時想不出也沒關係,姐姐我啊,早就替你想好了。”
話音未落,她出手如電,五指泛起靈光,猛地探向葉青兒身後的魄門處!
“呃!”
葉青兒悶哼一聲,隻覺得尾椎骨下方猛地一痛,彷彿有什麼深嵌入骨的東西被硬生生拔除!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痠麻和空虛感,一股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暖流——那是靈力運轉的跡象——開始從丹田中流向幾乎乾涸的經脈。
那裏的塞子……被拔出來了?
她下意識地嘗試運轉功法,雖然經脈因久未行氣而滯澀,丹田因先前衝擊禁製而受損,但靈力確實在一點點恢復!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驟然在她死寂的心湖中亮起。
但下一刻,這點螢火就被江淺夢輕易掐滅。
“別急著高興,我的好妹妹。”
江淺夢攤開手掌,那枚漆黑如墨、符文詭異的塞子在她掌心滴溜溜轉動:
“讓你恢復點靈力,是免得你出去後立刻被人看出破綻,壞了你的名聲。”
她笑得意味深長,另一隻手輕輕一拂。
靜室中央,那原本播放著“YMCA”的留影石光芒一閃,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上,赫然呈現著方纔在這玉榻之上發生的一切!
畫麵中,葉青兒四肢被縛,淚眼婆娑,屈辱地承受著那些難以啟齒的折磨。
她的哀求,她的哭喊,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麵容,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特寫……甚至包括江淺夢那三個霧狀化身所做的種種不堪入目的褻玩舉動,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角度刁鑽,細節分明!
葉青兒的呼吸驟然停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比方纔受刑時還要難看十倍!
她眼睜睜看著光幕中那個失去所有尊嚴、任人魚肉的自己,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仙人闆闆的……竟然……”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撕裂,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慌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她剛剛凝聚起的一絲心神。
“竟然錄下來了?”
江淺夢替她說完了後麵的話,她欣賞著葉青兒害怕的表情,彷彿在欣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當然要錄下來。如此精彩的演出,如此難得的收藏,不留個紀念,豈不可惜?”她屈指一彈,那枚記錄法器飛回她袖中。
“放心吧妹妹,不止一份哦。”她笑靨如花,“這樣的‘佳作’,姐姐我當然會精心複製多份,存放在不同的安全之地。
一旦我出了什麼意外,或者我覺得妹妹你又不乖了……它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複製上百萬份,出現在寧州各大坊市最熱鬧的留影壁之上供世人欣賞呀!
嘿嘿嘿……
想必,到時候一定會引起轟動吧?救世軍葉統領的絕世風采,當與天下群雄共賞之。”
“江淺夢你他媽的有病吧!!!”
葉青兒猛地掙紮著想坐起,卻因下肢癱瘓和手腳無力而重重摔回榻上,隻能徒勞地用還能微微動彈的手臂捶打著玉榻,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你這麼做……你這麼做和前世俗套AV裡那些用不雅視訊威脅女人的老男人有什麼區別?!下作!卑鄙!”
江淺夢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掩口輕笑出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區別?當然有區別。我比他們強,也比他們漂亮。”
她收斂笑容,眼神變得冰冷而現實:
“但之所以老套,正是因為有用啊,我的傻妹妹。特別是對你這樣……聲名在外、地位尊崇的救世軍統領,被譽為寧州正道希望之星、無數修士敬仰的大善人而言。”
她湊近葉青兒,一字一句,如同毒針般紮入葉青兒的心底:
“你要臉,你在乎,也必須在乎名節,你背負著整個救世軍乃至竹山宗的聲譽,你還有兩個視你為楷模的徒弟,還有一個對你情深義重的道侶……你捨得讓這些形象頃刻崩塌,淪為整個寧州笑柄嗎?
你捨得讓你在乎的一切,都因你這不堪入目的留影而蒙羞嗎?”
“而我呢?”
她直起身,攤開手,姿態瀟灑卻盡顯無情:
“我江淺夢,本就是世人眼中離經叛道、任性妄為的江家大小姐,是江月樓的不正經掌櫃,乾出什麼事那都不稀奇。
我今日可以為了支援復刻通明劍陣而奔走,明日若是不高興了,我隨時可以抽身離去。
我有江月樓和我自身的實力做後盾,星河劍派參與與否,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我可以不要臉,我可以無所顧忌。”
“可你呢?葉大統領?”
她的話語如同最終審判,砸在葉青兒心頭:
“如今寧州局勢,正道各派好不容易因祛除魔神蠱的希望而暫時團結,共同復刻通明劍陣。
你是其中最關鍵的聯絡人之一,你需要維持你光明偉岸的形象,你需要這份團結繼續下去!你,必須要這個臉!”
字字誅心,句句屬實。
葉青兒呆住了,滿腔的憤怒和羞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盡,隻剩下無盡的冰涼和絕望。
她癱軟在玉榻上,剛剛恢復的那一絲微弱靈力在體內亂竄,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江淺夢此舉,是真的把她徹底吃準了,拿捏得死死的。
她或許可以豁出去,不在乎自己的臉麵,但她不能不在乎倪旭欣的感受,不能不在乎莫古和湯含恨那兩個孩子的前程與名聲,不能不在乎竹山宗的清譽,更不能不在乎此刻正因為通明劍陣重現曙光而凝聚起來的、對抗古神教的脆弱聯盟!
若那些留影曝光……一切皆休。
她葉青兒將成為整個寧州的罪人,比古神教妖魔更令人不齒的笑話。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反抗,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武力上,她一敗塗地;智謀上,她更是被對方算計得徹徹底底,連最後的反撲都被對方輕易化解。她輸光了所有籌碼,連最後一點尊嚴和名節,都成了對方鉗製她的工具。
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愴席捲而來。
良久,葉青兒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那僅能微弱動彈的手臂,支撐著癱瘓綿軟的身體,一點點從玉榻上挪了下來。
“噗通”一聲悶響。
她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甚至無法維持跪姿,上半身幾乎匍匐在地。散亂的青絲鋪散開來,遮住了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徹底的屈服和哀告:
“江……江姐姐……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把那些東西……傳出去……
是我不對……是我不該……是我辜負了你兩百年的情誼……是我不識好歹……是我讓姐姐一直失望……”
她語無倫次地認著錯,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卑微到了塵埃裡:
“隻要……隻要姐姐不泄露留影……日後……日後姐姐有何差遣,青兒必定……必定竭盡全力,無所不從……隻求姐姐……隻求姐姐看在……看在大局的份上……”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江淺夢,眼中是最後一絲近乎虔誠的乞求:
“如今……復刻通明劍陣,是如今對抗古神教唯一的希望……寧州無數修士凡人的性命皆繫於此……萬望姐姐……萬勿因青兒一人,因我們之間的私怨……而壞了大事……若因我之故,導致正道崩析,抵抗失敗,青兒……青兒萬死難贖其咎!”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額頭無力地抵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抽泣而微微起伏。
江淺夢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臣服、甚至在此刻仍心繫寧州大局的葉青兒,心中那扭曲的佔有欲和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葉青兒的卑微乞憐,正是她最想看到的成果。然而,與此同時,葉青兒最後那番話,卻也讓她心中生出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她本性淹沒的不忍與動容。
她確實心理扭曲,行事乖張,對葉青兒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
但她並非完全不明事理。復刻通明劍陣對抗古神教,關乎整個寧州的存亡,這其中也有她星河劍派和江月樓的利益。
若真因為自己逼迫過甚,導致葉青兒身敗名裂,進而使得本就脆弱的聯盟破裂,這後果確實並非她所願看到。
玩弄葉青兒於股掌之間是她所樂見的,但因此成為寧州覆滅的導火索,那就太過愚蠢了。
沉吟片刻,江淺夢臉上露出了滿意而雍容的笑容。她緩緩上前,伸出縴手,輕輕撫摸著葉青兒的頭頂,動作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憐憫:
“早這般懂事知趣不就好了?何苦受之前那許多皮肉之苦呢?”
“起來吧。”
她語氣緩和了許多:
“既然我的青兒妹妹終於想通了,還願意認我這個姐姐,事事以我為尊,與我商量,那麼姐姐我自然也會疼惜你,不會太過為難你。”
她甚至故作大度地補充道:
“你放心,姐姐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你和倪家那小子的事,我不會幹涉。你們依舊可以做你們的神仙眷侶,畢竟橫刀奪愛,強取豪奪,實在有失風雅,非我所願。”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帶著一股極其虛偽的施捨意味。
葉青兒伏在地上,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隻有更深的屈辱和冰冷。她不敢抬頭,隻是低聲道:
“多……多謝姐姐……”
江淺夢滿意地點點頭,似乎解決了心頭一大難題。但她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有些不解的疑惑:
“不過,姐姐我還有一事,始終想不明白。還望妹妹為我解惑。”
葉青兒心中一緊,不知這魔鬼又要生出什麼事端,隻能低聲道:
“姐姐請說。”
江淺夢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葉青兒:
“我能看出,你對梁絲挽梁師妹……感情頗不一般。當年她出事,解開西洲靈氣封印,你可是似乎黯然神傷了許久。”
葉青兒一怔,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早已逝去的梁絲挽,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酸楚與懷念。梁師姐的犧牲,一直是她心中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
江淺夢繼續道,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葉青兒的反應:
“既然你如此在意梁師妹,那為何……為何又要收下那個小混蛋霍華德做親傳弟子?甚至還對他頗為照顧,盡心儘力?”
“霍華德?”
葉青兒下意識地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有著異域麵孔、眼神堅定、一心為了族人生存而努力的青年模樣。他是梁師姐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她收他為徒,傾囊相授,既有對梁師姐的懷念,也是被那孩子的責任感和善良所打動。這有什麼問題嗎?
江淺夢的下一句話,卻如同九天驚雷,在她毫無防備的心神中轟然炸響!
“對啊,就是那個小混蛋。”
江淺夢的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我可是清楚得很。梁絲挽師妹……她根本就不是自願犧牲解開封印的。
她是被西洲人殺死的,甚至可以說是……被那個她的兒子——霍華德,親手殺死的!”
“嗡——”
葉青兒的腦袋裏彷彿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所有的卑微、恐懼、屈辱在這一刻全部凝固,被一種極致的震驚、茫然和無法置信所取代。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江淺夢的嘴唇,彷彿想確認自己剛纔是否出現了幻聽。
“……什……什麼?”她的聲音飄忽得如同囈語,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顫抖,“你……你說什麼?梁師姐她……不是自願?霍華德……他……殺了……梁師姐?”
這怎麼可能?
那個在西洲廢墟之中,哽嚥著向她訴說母親偉大犧牲,眼中充滿悲痛與懷唸的霍華德?
那個為了族人存活,不惜願意接受竹山宗的殖民掠奪,也要救西洲的霍華德?
他……親手殺了梁師妹?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江淺夢看著她這副如遭雷擊、世界觀彷彿瞬間崩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果然如此的神情。她輕輕頷首,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徹底擊碎了葉青兒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沒錯。雖然具體細節我亦不甚清楚,但此事千真萬確。據我察覺不對勁後,用醉仙釀把他灌醉後套出的話來看,梁師妹並非自願犧牲,她的死,霍華德那小子……脫不了乾係,甚至可以說是元兇之一。”
“我原以為你早已知曉此事,收他為徒或是另有所圖。如今看來……我親愛的葉妹妹,你竟是被蒙在鼓裏,被那個殺害你摯友的小混蛋,騙得團團轉啊?
你那般在意他,悉心教導他……殊不知,你是在傾盡心血,栽培一個弒母弒親的兇手?”
“嗬……”
葉青兒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古怪的、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的抽氣聲。
她的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因恐懼或痛苦的顫抖都要劇烈。臉色由慘白迅速轉為一種死灰般的絕望,瞳孔中的光芒徹底渙散、破碎。
一股難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冰冷和惡寒,從心臟最深處瘋狂湧出,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幾乎將她的血液和靈魂都徹底凍結。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破碎的氣音在喉嚨裡哽咽。
整個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轉,江淺夢的洞府、玉榻、以及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全都扭曲、模糊起來。
她的腦海中,隻剩下江淺夢那句如同惡魔低語的話,在反覆回蕩、撞擊——
霍華德……殺了梁絲挽……
霍華德……殺了梁師妹……
被她悉心栽培、寄予厚望、甚至因其身世而格外憐惜的弟子霍華德,竟是弒母的兇手?
她這些年來對霍華德的所有的好,所有的教導,所有的關懷……豈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
她竟然……將仇人視若子侄,傾囊相授?
“呃……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極其恐怖、充滿了極致痛苦與崩潰的,彷彿並非從人口中傳出的哀鳴,終於從葉青兒喉中爆發而出。
下一刻,滔天的靈氣向著葉青兒聚集而來,宛如一頭完全沒有半點理智的弒殺野獸猛然蘇醒過來,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壓!
“葉……葉妹妹……你……這……你別過來,你要幹嘛?啊啊啊啊!”
“呼……呼……呼……
江姐姐……放我出去……
我要……我要親手宰了霍華德那個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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