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葉青兒修仙歷178年10月21日,布勒斯特港的一間臨時拚湊的煉金工坊內。
隨著霍華德有些無奈的走了進來,他隻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多種草藥混合燃燒後的苦澀,又夾雜著些許奇異的甜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工坊的角落裏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有銹跡斑斑的金屬器皿,有裝著五顏六色粉末的陶罐,還有一些風乾的、形狀奇特的草藥,它們被隨意地堆放在木箱裏,幾乎佔據了半個工坊。工坊中央,一個巨大的鐵質坩堝架在特製的火焰法陣上,坩堝下方的火焰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安靜地燃燒著,將坩堝加熱到合適的溫度。
葉青兒正站在坩堝前,穿著一身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沾滿了各種汙漬的皮圍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
她眼神專註地盯著坩堝內渾濁的藥液,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木勺,時不時地攪拌一下,嘴裏還念念有詞。
“再加點這個……應該就差不多了吧?”她拿起一小撮紫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進坩堝裡。粉末落入藥液的瞬間,立刻泛起一陣劇烈的泡沫,顏色也從之前的灰綠色變成了詭異的米白色,同時還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黑色煙霧。
“咳咳……”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讓葉青兒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但她臉上卻絲毫沒有不滿,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有反應了!太好了!看來這個比例是對的!我攪,我攪,呼——哈!”
“師父……”
一個無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霍華德站在工坊門口,手裏拿著一塊記載了《上青訣》的功法玉簡,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無奈。
他已經在這裏站了快半個時辰了,可麵前的師父像是完全沒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藥液裡。
“師父,您看現在……是不是可以按照您之前答應我的,教我練習功法了?”
霍華德又提高了一些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自從三個月前拜葉青兒為師,他就一直期待著能係統地學習修仙功法。
葉青兒也曾答應過他,等處理完布勒斯特港的一些雜事後,就正式開始教他修鍊。
可這三個月來,師父的心思似乎完全被那些所謂的“魔葯”給佔據了,別說教他功法了,就連見她一麵都得看運氣。
葉青兒依舊沒有回頭,隻是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含糊地說道:
“再等等,霍華德,你看這鍋‘漂浮靈’馬上就要成了!等我把它搞定,一定教你,一定!”
這樣的話,霍華德已經聽了不下幾十遍了。每次他來催促,得到的都是類似的答覆。
他看著那個圍著坩堝、興奮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的師父,無奈地嘆了口氣。
眼前的葉青兒,穿著奇怪的皮圍裙,手裏拿著木勺攪動著冒著黑煙的藥液,那模樣,簡直比母親曾經給他看過的一些西洲傳說中那些隱居在森林裏的女巫還要像女巫,哪裏還有半點修仙者的清冷出塵?
霍華德苦笑著搖了搖頭,知道今天肯定又指望不上了。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慢慢退出了工坊。
走出工坊,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霍華德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他靠在工坊的牆壁上,望著遠處港口忙碌的景象,不禁開始回想,師父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一切,都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他和師父葉青兒外出探查妖獸動向。
他們禦劍飛行在布勒斯特港外的荒野上,師父說要看看附近的妖獸分佈,為港口的防禦做些準備。
就在他們飛過一片廢棄的村莊時,聽到了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循著聲音過去,就看到了那個該死的,名叫凱羅特的獵魔人,正被幾隻鍊氣期的妖獸圍攻。當時凱羅特已經受了傷,情況十分危急。
師父二話不說,直接出手。她甚至都沒怎麼動用法術,隻是揮手間發出幾道青蛇勁,那些在霍華德看來十分難纏的妖獸,就像切菜一樣被解決掉了。短短片刻,幾隻妖獸便盡數斃命,那場麵,讓霍華德和一旁的凱羅特都看得目瞪口呆。
凱羅特當時就對著師父行了一個最隆重的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師父也隻是淡淡一笑,問起了他的來歷。
也就是從那時起,師父第一次接觸到了“魔葯”這個東西。
凱羅特告訴他們,他是一名獵魔人,原本是在西洲北部的森林裏活動。可隨著空氣中不知為何突然充斥了越來越多的魔力(靈氣),妖獸越來越多,他所在的獵魔人小隊遭到了一隻極其強大的怪物的襲擊,隊員們都死了,隻有他僥倖逃了出來,一路向南,才來到了布勒斯特港附近。
而他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玻璃瓶裡的“雁子藥劑”,就是他從隊友的遺物中找到的,也是他能撐到現在的重要原因。
葉青兒當時就對那種能快速療傷、還能解妖獸毒素的藥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拉著凱羅特問了很久,從藥劑的原料到製作方法,事無巨細。
凱羅特也是個還算知道感恩的人,知道自己能活下來全靠葉青兒,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他說,他自己並不擅長製作魔葯,隻是略懂一些基礎的知識。他主要的本事還是在戰鬥和追蹤上。
不過,他提到,他在逃亡的路上,路過一處被妖獸摧毀的城堡時,曾冒險進入城堡的地窖,找到了一些珍貴的東西——一份煉金地圖,一份草藥產地分佈圖,還有十卷有些損毀的特殊煉金配方。
“那份煉金地圖很奇特。”
凱羅特當時解釋道:
“它不是用來指路的,而是用來檢測草藥效果的。地圖上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對應著火、土、水、氣四種效果。隻要把採摘來的草藥放在地圖上,地圖就會發出相應的光芒,顯示出草藥的主要屬性。”
“哇哦,好神奇啊!”
葉青兒彷彿小孩般的讚歎道,引得凱羅特看著她那同樣是白色的頭髮,似是想起了什麼人,目光變得柔和了些,隨後卻又想到如今他想到的那人多半已經死了,眼神又暗淡下來,隨後繼續道:
“還有那份草藥產地分佈圖,上麵標記了西洲各地一些常見和稀有的草藥生長地點。至於那十卷配方,雖然有些地方損毀了,但還是能看出一些著名魔葯前置材料的製作方法,比如黑化,白化,黃化,紅化等等。”
葉青兒聽到這些,眼睛都亮了。她當即就向凱羅特提出,想要研究這些東西。凱羅特本來就對這些魔葯製作不甚瞭解,加上感激葉青兒的救命之恩,便毫不猶豫地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了她。
“女士,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凱羅特當時說道:
“這些東西在我手裏也是浪費,您要是能研究出什麼來,也算是讓這些魔葯不至於失傳。”
從那天起,葉青兒就徹底變了。
她先是在布勒斯特港找了一間廢棄的倉庫,把它改造成了現在這個臨時的煉金工坊。然後,她就一頭紮進了魔葯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她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卻也極其“不務正業”。
上午,她會帶著凱羅特和霍華德一起出城,去獵殺妖獸。但除了保護港口之外,則是為了收集製作魔葯所需的材料——妖獸的血液、皮毛、利爪,甚至是內丹,以及一些在布勒斯特港就能找到的西洲特產草藥,都可能成為魔葯的原料。
葉青兒的實力遠超常人,那些鍊氣期的妖獸在她麵前不堪一擊。
每次出城,她都能帶回大量的材料,這讓凱羅特和霍華德都驚嘆不已,但也暗自嘀咕,好好的修仙者,怎麼就成了“材料收集者”了呢?
下午,她就會把自己關在煉金工坊裡,開始搗鼓那些材料和草藥。她按照配方上的記載,嘗試著製作各種魔葯。凱羅特提供的配方有不少地方損毀了,她就憑著自己的修仙知識和對靈氣的敏感,一點點地摸索、試驗。
而霍華德,就成了她的“首席試藥官”。
記得第一次試藥,是葉青兒製作的“雁子藥劑”。
當時,她拿著一瓶顏色翠綠、散發著奇異氣味的藥劑,興奮地對他說:“霍華德,快來試試!這是我按照配方改良的
‘雁子藥劑’,效果肯定比凱羅特他的那個毒性大的飛起的要好!”
霍華德看著那顏色詭異的藥劑,心裏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結果,藥劑剛下肚,他就感覺肚子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疼得他滿地打滾。
過了好一會兒,疼痛才漸漸消失,而他手臂上之前被妖獸抓傷的小傷口,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你看,有效吧!”葉青兒得意地說道。
霍華德疼得說不出話,隻能苦笑。
從那以後,霍華德的“噩夢”就開始了。
葉青兒的試驗並非每次都成功。有時候,她製作的藥劑會散發出惡臭,讓人聞了就想吐;有時候,藥劑會突然爆炸,把工坊弄得一片狼藉;還有的時候,藥劑的效果會完全偏離預期,比如本想製作讓人安眠一夜的“安眠寧”,結果卻讓人睡了三天三夜。
而這一切的後果,大多都由霍華德來承擔。
葉青兒會用各種理由讓他試藥:
“霍華德,你是我截止目前唯一的弟子,你不相信我相信誰?放心,我已經自己先試過了……”
“師父你又來……我纔不信呢,你不要過來啊!
師父你是金丹修士當然沒事了,可我就不一定了啊!
救命啊!師父殺徒弟了!呱!娘——救我口牙!”
然而,不論是在霍華德編造的謊言中,還是現實裡,他的母親露西亞都已經死了,又怎可能來救他?
最終,他也隻能滿臉無奈的被葉青兒捉住,隨後像是誘騙小孩吃菜的大人一樣道:
“放心,這次肯定沒問題,我改良了配方!”“就當是為了修鍊,這些藥劑說不定能幫你提升修為呢!”
霍華德雖然無奈,但也知道師父是為了研究魔葯,而且每次試藥後,葉青兒都會給他一些補償,比如一些產自寧州,據她說有助於修鍊的丹藥,或者幫他處理一些修鍊中遇到的問題。
所以,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接受了。
就這樣,在葉青兒開始搗鼓魔葯的第五天,霍華德先後試喝了五種不同的藥劑。
第一種是“生命葉藥劑”,也就是改良版的“雁子藥劑”,因為隻用了「生命葉」這一種藥材,把毒性降到了幾乎就連凡人也可以承受的程度,效果還十分不錯,幾乎達到了這種魔葯的藥效上限。
就是味道太苦,而且喝下去後肚子會疼一陣子。
第二種是“安眠寧”,葉青兒說這是一種能讓人快速入睡、恢復精神的藥劑。結果霍華德喝了之後,那是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葉青兒都快覺得他要被毒死了。
第三種是“巧手靈”,據說能讓人手指變得靈活,適合精細操作。霍華德喝了之後,手指確實變得靈活了,但隻要一停下來,手便會控製不住地一直顫抖,連拿東西都費勁,過了好幾個時辰才恢復正常。
第四種是“輕風助”,號稱能讓人身輕如燕,提高速度。霍華德喝了之後,確實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還跑的飛快,但在慢速行進的時候就控製不好平衡,走路都搖搖晃晃,差點從城牆上摔下去。
第五種是“金剛鐵骨水”,據說是能增強身體的防禦力。霍華德喝了之後,感覺麵板變得堅硬了不少,但同時也變得異常僵硬,連彎腰都困難,像個木頭人一樣,逗得城內的不少人哈哈大笑。
試完這五種藥劑,霍華德感覺自己像是被折磨了一遍,渾身都不舒服。他當時以為,這已經是極限了,師父總該消停一陣子了吧?
可他沒想到,這僅僅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裏,葉青兒的研究熱情越來越高。她不再滿足於按照現有的配方製作,開始嘗試著將寧州的修仙知識和西洲的魔葯製作結合起來,甚至開始讓一瓶魔葯擁有多重效果。
她發現,魔葯的製作主要是通過熬煮、混合各種草藥和材料,利用材料本身的屬性來產生效果。
而修仙者的丹藥,則是通過靈氣淬鍊、提純材料,將靈氣和材料的精華融合在一起。
因此,相比於需要嚴格確定藥性的丹藥而言,西洲的魔葯製作起來就很自由,主打一個麵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麵,隻要最終能歪到煉金地圖上的藥水處,甚至能用土屬性的材料煉製出氣屬性,又或者是毒分支屬性的魔葯。
當然,如果為了製作一種魔葯使用了太多種類的草藥,那麼也會導致這瓶魔葯本身的毒性急劇增加,很可能還沒享受藥效呢,就先被毒死,甚至是……因為粘稠的固體沉澱物太多,喝的時候就給噎死了。
“或許,可以用靈氣來催化草藥的屬性?”葉青兒提出了這樣的想法。
於是,她開始嘗試在製作魔葯的過程中,注入自己的靈氣。結果,效果果然不一樣了。
有一次,她在製作“輕風助”時,往坩堝裡注入了一絲靈氣。原本渾濁的藥液瞬間變得清澈起來,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霍華德試喝後,速度確實提升了不少,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就連毒性也下降了非常非常多。
這個發現讓葉青兒更加興奮了。她開始嘗試用不同屬性的靈氣來製作不同的魔葯:用火屬性靈氣製作“火花油”,用水屬性靈氣製作“水之花濃縮液”,用土屬性靈氣製作“金剛鐵骨水”……
她的魔葯種類越來越多,效果也越來越奇特。而霍華德試藥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他一天要試喝三四種藥劑。有一次,他喝了一種葉青兒新研製的“鼠人水”,結果變得和老鼠差不多大,被布勒斯特港的孩子們追著跑了一下午,最後還是葉青兒大叫著製止孩子們,才把他救回來。
還有一次,他喝了一種“透明水”,直接隱身了去,結果他作死橫穿道路,然後被一駕由居民們修好的馬車給撞飛了幾丈遠。
於是第二天,葉青兒在記錄這種藥水的配方紙上新增了一行註釋「請不要在喝了它的情況下橫穿道路」。
霍華德一邊回憶著這些哭笑不得的經歷,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向那間緊閉著門的煉金工坊,裏麵隱約傳來葉青兒興奮的呼喊聲,似乎是又有了什麼新的發現。
“唉……”霍華德再次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沒有太多的抱怨,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敬佩。
他知道,師父雖然沉迷於魔葯製作,但她的初衷也是好的。她希望能通過研究魔葯,找到一種適合西洲人修鍊的方法,或者製作出一些能幫助如今的布勒斯特港抵禦妖獸的藥劑。
畢竟……就前幾天葉青兒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舉行了一次什麼靈根測試大會,但不知是因為葉青兒沒有專門的工具還是目前西洲人類數量太少的緣故,十萬人裡僅僅隻有三個人被葉青兒判定大概率是有靈根的。
而且,不得不說,師父在魔藥方麵確實有著驚人的天賦。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她就從一個對魔葯一無所知的修仙者,變成了一個能熟練製作多種魔葯的“煉金大師”。她製作的一些用於進攻而不需要喝的藥劑,已經開始在布勒斯特港小範圍使用了。
比如那種改良後的“火花油”,在瓶子內時極為穩定,可一旦潑出去,在藥水完全消耗完之前,幾乎沒有任何手段熄滅,對於鍊氣妖獸來說簡直是絕殺,已經成了港口守衛們的常備藥水。
“或許,等師父研究出更厲害的魔葯,布勒斯特港的情況會變得更好吧。”
霍華德在心裏默默地想。
就在這時,工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青兒從裏麵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裏麵裝著米黃色的藥液。
“霍華德!霍華德!你看!”
葉青兒舉著瓶子跑到他麵前,興奮地說道:
“我成功了!‘漂浮靈’終於成功了!這種藥劑按照你和凱羅特給我翻譯的文獻記載,能在一定時間內讓人擁有浮空的能力,隻是我不確定會漂浮多久,你快試試!”
霍華德看著那米黃色的藥液,又看了看師父期待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試藥”生涯,還遠沒有結束。
他接過瓶子,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次“獻身”給師父的魔葯研究事業。
而葉青兒則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對她來說,這魔葯的世界,就像一片深邃的大海,一旦踏入,就再也無法自拔。
她渴望探索其中的奧秘,渴望創造出更多神奇的藥劑,這種樂趣,甚至暫時超過了修鍊本身。
霍華德仰頭,將那米黃色的藥液一飲而盡。
這一次,會有什麼奇特的效果呢?他的心裏,竟然也有了一絲期待。
下一瞬,他隻覺自己彷彿被一股力量輕輕託了起來,不受控的向上飄去。他感覺十分的興奮,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下不去了,這該死的魔葯隻管把他往上推,根本無法改變位置,更別說改變高低了。
而當他升到了雲層之上的時候,他已經因為缺少足夠的氧氣和葉青兒放了太多種類的草藥,藥水毒性太大,直介麵吐白沫的昏過去了。
最終,葉青兒隻能在把他救回來後用一根繩子像栓氣球那樣栓在了一處屋頂上,直到三天後,他才感覺那股托舉力逐漸變弱,最終讓他緩緩的落到了地上。
於是,在他恢復正常的第二天,葉青兒果斷的在手稿上額外添了一行註釋:
「請酌情適量服用,不要一次喝完,除非你想飄在天空中三天都下不來。」
隻是,就在他以為這就是極限了之時……
又是幾天後,霍華德正在修鍊,葉青兒卻突然對他道:
“霍華德,明天我們去一趟你說的那個發現了你母親的盔甲和衣物的祭壇,我有些事情要辦。”
霍華德頓時有些害怕。
為啥要去那,是師父發現了什麼嗎?還是說,師父其實早就發現了我在撒謊,這些天找我試藥其實就是想要懲罰我……
“呃……嗬嗬,師父啊,咱咱咱咱咱咱咱咱,咱們去哪幹啥啊?”
“哦,也沒什麼,隻是要去回收你母親的遺物罷了……”
“啊……這個……母親的遺物,我給母親她立了一個碑,將它們埋在母親的棺材裏了。”
“哦……那看來還得順便麻煩你帶我去指認一趟你母親的衣冠塚所在之處了,但是那祭壇處還得去一趟……你抖成這個樣子幹什麼?”
“我……害怕……”
“嗯……唉,苦了你了,想必你在看到你母親的遺物時留下了不小陰影吧?
不過你放心,我們此次前去,隻是有一部分草藥剛好長在那附近罷了,你若是不想回憶起糟糕的事情,咱們不靠近祭壇就是了……
霍華德?”
葉青兒望向低著頭,有些發愣的霍華德,上前將他的臉頰扶起,卻見他的臉頰已經被淚水打濕,麵色帶著有些糾結的痛苦。
“師父……我……”
“沒事沒事,傷心正常的。
想當年啊,為師家族被滅,為師發現整個家族僅剩我一人之時,哭得比你還傷心呢。
來,哦哦哦,不哭了……你看看你……真是的,罷了,來……”
葉青兒這麼說著,眼見霍華德還是沒有情緒好轉的跡象,更是踮起腳尖,給他來了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後這才鬆開他,催促著他上了飛劍。
而此時的霍華德心中,卻是逐漸堅定了一個想法。
等日後自己真的忙完了一切,讓西洲變得繁榮,變得不再需要自己之後,又或者是自己快老死前,便向師父坦白自己殺了母親的事吧。
隨後,便神色恢復正常的上了飛劍,開始指引著葉青兒向著祭壇所在的位置飛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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