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肖嶼打電話給王剛的秘書,問了半天,終於要到了他們回來的行程。
到了那天,他破天荒地提前兩個小時起床。
洗澡,刮鬍子,挑了件藍色的襯衫。
秦央以前說過,他穿這個顏色最好看。
袖釦是去年生日她送的,銀色的,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
他去花店買了一束粉玫瑰,又給王剛和晶睛準備了一份厚重的新婚禮物。
開啟門,張雪兒卻站在門口。
“老大!”
“你怎麼在這?”
“我來給你送早餐呀。”張雪兒揚了揚手裡的袋子。
“謝謝你幫我轉正,我……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就想著……”
“老大,你要去接嫂子了嗎?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冇見到她了。”
“不用——”
“兩個人更有誠意嘛。”
張雪兒已經把早餐塞進他手裡,自顧自地往外走了,“走吧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接機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肖嶼的心跳越來越快。
終於,那扇門開啟了。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肖嶼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那個身影。
是秦央。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臉色紅潤,看起來神采飛揚。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是陸淮?!
他一隻手攬著秦央的腰,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姿態自然而親密。
肖嶼腦中的血液,突然就轟地一聲,全部衝上了頭頂。
他死死地盯著陸淮攬著秦央腰的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突然,王剛看到了他,笑容一下子便收了回去。
然後他快步走過來,聲音有些乾澀:“肖嶼……你怎麼來了?”
肖嶼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陸淮攬著秦央腰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刺眼的戒指。
和秦央手上的一樣。
他把禮物和花往王剛懷裡一塞,就往前衝去。
他想把那個男人的手掰開,想把秦央拉進自己懷裡。
想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陸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冷冷地掃了過來。
他停下腳步,把秦央往自己身後輕輕一拉。
然後邁步上前,擋在了肖嶼麵前。
動作有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為什麼……”
肖嶼抖著嘴唇,幾近呆滯地看著後麵的秦央。
秦央平靜地看著他,這是第一次,肖嶼露出這麼失態的樣子。
一旁的晶睛看著肖嶼,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親昵,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厭惡。
“肖嶼,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周圍無數人的目光。
“都這時候了,你還帶著這個女人來接機,是想噁心誰呢?”
肖嶼看著她,想要解釋。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晶睛就狠狠推了他一把。
指著他的鼻子,字字句句紮在他的心上。
“秦央等了你八年!你有冇有心啊?”
“你不知道嗎?她爸有嚴重心臟病,這兩年越來越不好,最大的願望就是女兒趕緊結婚。”
“你呢?你做了什麼?你把她一個人扔在海島上,自己卻帶著彆的女人到處跑!”
“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你有什麼資格來接她?”
“你活該!你活該失去她!”
肖嶼覺得心裡被誰生生的剜了一刀似的,痛到他幾乎有些木然。
王剛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神複雜。
可最終,這個最好的兄弟,也隻是歎了一口長氣。
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起晶睛離開。
肖嶼又想去拉秦央,可秦央卻退後了一步,挽住了陸淮的胳膊。
陸淮手向前伸出,保持著推拒的姿勢。
“肖嶼,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秦央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肖嶼眼眶血紅。
“為什麼、為什麼……”
秦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張雪兒。
禮貌地笑道:
“都過去了……肖嶼,祝你幸福。”
“也希望……你能祝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