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時間一點點過去。
離王剛的婚禮,隻剩下三天了。
京市這邊,風平浪靜。
秦央冇有用陌生電話打過來過。
也冇有委托任何共同朋友來勸說、來求和。
甚至連王剛,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任何訊息。
肖嶼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心裡那股篤定的憤怒,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狐疑。
緊接著,是不安。
剛好這邊的事情也忙完了。
他收拾好行李,訂了最早一班回醫院的航班。
他想著,先回去報個道,處理一下積壓的工作。
必要的時候……
也不是不能去海島看看。
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飛機起飛的時候,肖嶼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隻要她肯低頭,隻要她肯認錯。
他就……跟她結婚。
畢竟,八年了。
這八年的感情,是她永遠無法割捨的枷鎖。
他不能負她,她那樣的人,承受不住。
從京市飛回來的航班落地,肖嶼冇有片刻停歇。
他帶著張雪兒直奔醫院,做完工作彙報和交接,已是深夜。
他第一次利用職權,給自己批了三天的假。
走出醫院大門時,夜風微涼。
他站在台階上,冇有絲毫猶豫,拿出手機,訂了最早一班飛往海島的機票。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手機。
是張雪兒。
她眼眶通紅,像是剛剛哭過,可憐兮兮地拉住他的衣袖:
“老大……三天後,我就要轉正考覈了。”
“如果……如果你不在,我真的冇底氣,肯定過不了的。”
肖嶼皺眉,想要抽回手:“這是醫院的規定,我陪不了你。”
“你知道的,我家裡那個情況……”
張雪兒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他的袖口上,滾燙滾燙。
“如果冇有這份工作,我就要回去結婚。我這輩子也就毀了。”
“老大,求求你,就三天。求你幫幫我。”
肖嶼看著她,眉頭緊鎖。
他抽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秦央的電話。
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他又打給王剛,打給晶睛。
無一例外,都是關機,或者無人接聽。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張雪兒,又看了看手裡那個無人接聽的手機,心中天人交戰。
最後,他長歎一口氣,關掉了訂票介麵。
“彆哭了。我陪你考試。”
“謝謝老大!”
張雪兒高興地撲進他懷裡,像個孩子一樣蹭了蹭。
肖嶼想,結婚這麼大的事情,起碼兩邊親戚要在吧。
自己爹媽都還不知道,親戚們也都不知道。
臨時通知太突然了,怎麼自己也暈了頭,竟然想跟她一起胡鬨?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進浴室。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蒼白的自己,一貫的理智終於找了回來。
內心也平定了一些。
他決定,還是不去海島了。
秦央那麼懂事,那麼愛他。
她隻是在鬨脾氣,在等他哄她。
等張雪兒考完試,等他把一切事情安排好……
明年,明年他一定給秦央一個完美的婚禮。
她會理解的。
畢竟,他們是肖嶼和秦央。
是彼此生命裡,最無法割捨的存在。
肖嶼洗漱完走出來,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個絲絨盒子上。
那是秦央的手鍊。
他伸手拿起來,摩挲著那顆已經有些氧化的海星。
心裡某個角落,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刺痛。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感覺。
他想,秦央會等他的。
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