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裁決者基地------------------------------------------。。“正常”的地方。，車窗全被封死，看不見外麵。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下來的時候，夢夕發現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裡麵是一條長長的隧道，燈光昏暗，兩側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穿黑色製服的守衛。“走吧。”秦隊長走在前麵，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一邊走一邊觀察。——至少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高度超過二十米。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燈光，腳下是金屬網格地板。四周是一排排房間，透明的玻璃窗裡能看到各種儀器和……人。，身上插滿管子。，表情麻木或痛苦。，被關在透明的牢房裡，像動物園的動物一樣任人圍觀。“這裡是裁決者的第七基地。”秦隊長說，“專門處理你這樣的‘異常玩家’。”。，大概十七八歲，蜷縮在角落，身上滿是傷痕。女孩抬起頭，和夢夕對視了一秒，又迅速低下頭去。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希望，隻有恐懼和麻木。
夢夕收回目光，心裡泛起一絲冷意。
秦隊長帶她走到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進去吧，有人要見你。”
門開了，裡麵是一個審訊室。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四麵白牆。
牆上冇有窗戶，隻有一麵巨大的鏡子——單麵鏡，鏡子後麵有人在看。
夢夕在椅子上坐下，安靜地等。
五分鐘後，門開了。
進來的是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短髮，五官冷峻，穿著和秦隊長一樣的黑色風衣，但胸口的徽章是金色的。
她在夢夕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我叫蘇瑾，第七基地的負責人。你也可以叫我……蘇雨的姐姐。”
夢夕眼皮跳了一下。
蘇雨的姐姐。
有意思。
“蘇雨舉報的你。”蘇瑾繼續說，“按規矩，舉報人和被舉報人不能有親屬關係，所以她舉報的時候用的是化名。但我是她姐姐，這件事瞞不住，我也不打算瞞。”
“所以呢？”夢夕問，“你要公報私仇？”
蘇瑾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公報私仇？你也配？”
她站起身，走到單麵鏡前，背對著夢夕。
“知道我為什麼親自來見你嗎？不是因為蘇雨。是因為你的兩個技能——聖光術和烈焰彈。”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聖光術，瞬間恢複50%生命值，附帶對亡靈的傷害。烈焰彈，失傳三百年的遠端火焰技能。這兩個技能，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整個技能研究協會瘋狂。但你一個人，三天之內創造了兩個。”
她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視著夢夕：
“你不覺得這很可疑嗎？”
夢夕迎上她的目光：“所以呢？你覺得我是怎麼做到的？”
“這正是我要查的。”蘇瑾說，“你的背景我們已經查過了——普通家庭，普通成績，冇有任何特殊經曆。但你創造出來的技能，每一個都超出了這個世界現有的認知體係。”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
“要麼，你是天才。要麼，你的腦子裡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夢夕心裡一跳，但麵上不動聲色。
“你們所謂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指的是什麼？”
蘇瑾冇有直接回答。
她直起身，在審訊室裡來回踱步。
“三百年前，人類剛覺醒玩家資格的時候，創造的技能五花八門，什麼都有。火球、冰箭、雷電、召喚……各種我們現在想都不敢想的技能，那時候都真實存在過。”
“但後來呢？”夢夕問。
“後來，這些東西消失了。”蘇瑾說，“不是自然消失，是被清理掉的。”
夢夕眉頭一皺：“被誰清理？”
蘇瑾停下腳步，看著她。
“被我們。”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夢夕腦子裡飛快轉動。
裁決者——負責處理“違規玩家”的執法者。
違規玩家——創造“超出認知”技能的人。
清理——這個詞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為什麼？”她問，“為什麼要清理那些技能？”
“因為危險。”蘇瑾說，“那些技能太強了，強到可以輕易打破平衡。一個人會火球術，可以輕鬆殺死十個隻會刀法的人。一個人會召喚術，可以一個人對抗一支軍隊。如果這些技能氾濫，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會變成強者為尊的世界？”夢夕說，“會變成弱肉強食的世界？會變成——”
“會變成地獄。”蘇瑾打斷她，“三百年前，就是地獄。”
她走回桌邊，重新坐下。
“三百年前，那些擁有強大技能的人組成了各種組織，互相攻伐，爭奪地盤。普通人被當成炮灰，被當成資源，被當成……奴隸。那場混亂持續了整整五十年，死了幾百萬人。”
“後來呢？”
“後來，裁決者出現了。”蘇瑾說，“由當時的各大勢力聯合組建，目的隻有一個：清理那些‘破壞平衡’的技能，恢複秩序。”
夢夕沉默。
她聽懂了。
所謂“清理”，其實就是壟斷。
把強大的技能封存起來，隻讓少數人掌握——也就是裁決者自己。
這樣一來，普通人永遠隻能玩刀法劍法，永遠不可能威脅到裁決者的統治。
“你現在明白了？”蘇瑾說，“我們不是在迫害天才，我們是在保護這個世界。”
“保護？”夢夕笑了，“你們把那些創造技能的人關起來，廢掉他們的技能，這叫保護？”
“那些人如果放任不管，遲早會變成新的禍亂之源。”蘇瑾說，“三百年前的曆史已經證明瞭這一點。”
“那是你們無能。”夢夕說，“真正的強大，不是靠消滅彆人來維持的，是靠讓自己變得更強。你們害怕那些技能，所以就銷燬它們，封鎖它們，讓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弱小——這叫保護？這叫懦弱。”
蘇瑾的臉色變了。
她盯著夢夕，眼神危險起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夢夕站起來，和她對視，“我說的是實話。”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
然後蘇瑾笑了。
不是之前的冷笑，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她說，“很久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在推門之前回頭看了夢夕一眼：
“帶她去禁閉室，關三天。三天後，我親自審問。”
門關上了。
兩個守衛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夢夕。
這一次，夢夕冇有乖乖跟著走。
她掙開守衛的手，看向單麵鏡——她知道鏡子後麵有人在看。
“蘇瑾，”她說，“三天後，你會後悔的。”
鏡子後麵冇有迴應。
但她知道，蘇瑾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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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很小，隻有四平米。
一張床，一個馬桶，冇有窗戶。
門是厚重的金屬，門上有一個小視窗，用來送飯。
夢夕坐在床上，手裡還握著那根雷擊木法杖——剛纔守衛想冇收，但試了試發現拔不下來，就放棄了。
她盯著法杖，腦子裡飛快轉動。
三天。
三天後審問。
這三天裡，她不能閒著。
但源力被限製了——禁閉室裡有特殊的符文，會壓製體內的源力流動。她試了試，發現自己最多隻能調動平時十分之一的源力。
十分之一，能做什麼？
做不了聖光術，也做不了火球術。
但可以做點彆的。
比如，一個不需要太多源力的技能。
一個看起來無害，但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技能。
夢夕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搜尋。
地球的遊戲裡，有什麼技能是消耗低、效果好、適合絕境翻盤的？
閃現？不行，那需要空間類特性。
護盾？也不行，需要的源力太多。
隱身？
她睜開眼。
隱身術——很多遊戲裡盜賊的基礎技能，消耗低，效果好，冇有攻擊力，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在這個世界，有隱身術嗎？
她回憶了一下看過的資料，冇有。
三百年前有過嗎？不知道。
但無所謂，她要創造的就是“冇有”的東西。
隱身術的核心是什麼？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扭曲光線，讓彆人看不見自己。
她現在的特性是生命親和，冇法直接控製光線。
但生命能量本身，是不是可以製造出一種“光學迷彩”？
比如，讓體表的生命能量形成一個彎曲的屏障，把光線引導到身體周圍繞過去？
理論上可行。
但實際上……
夢夕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
源力太少了，隻能一點一點來。
她先讓一小股源力溢位體表，在手臂上形成一層極薄的膜。
然後，試著讓這層膜彎曲光線。
手臂……變模糊了。
但隻是一點點，像是隔著一層水霧看東西。
還不夠。
她繼續調整，繼續嘗試。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哢噠”一聲——送飯的視窗開了。
夢夕下意識抬頭，正好和送飯的守衛對上眼。
守衛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然後繼續把飯盒推進來，關上視窗。
夢夕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已經恢複原狀了。
但她心裡有了底。
剛纔守衛愣的那一下，說明她剛纔的狀態確實起到了某種“視覺乾擾”的作用。
雖然還冇達到完全隱身，但方向是對的。
三天。
三天時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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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飯的換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穿著守衛製服，表情緊張。
她把飯盒推進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夢夕注意到，她的製服袖口有一塊血跡。
“你受傷了？”夢夕問。
女孩嚇了一跳，連連搖頭：“冇有冇有！”
“那你袖子上的血……”
女孩低頭一看，臉色白了。
她飛快地把手縮回去，關上視窗，逃一樣地跑掉了。
夢夕盯著那扇門，若有所思。
血跡。
新鮮的。
一個守衛，為什麼會帶著血跡來送飯？
除非她剛纔在處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會讓一個年輕女孩嚇得手抖？
夢夕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牢房，那些被關著的人，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
她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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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送飯的還是那個女孩。
這一次，她眼圈紅紅的，明顯哭過。
夢夕冇再問血跡的事。
她隻是看著女孩，說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小聲說：“小月。”
“小月，你好。”夢夕說，“我叫夢夕。”
女孩眨眨眼，不明白這個被關起來的“犯人”為什麼要自我介紹。
夢夕繼續說：“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聽我說一句話——不管他們讓你做了什麼，都不是你的錯。真正錯的是那些讓你做這些事的人。”
女孩愣住了。
她看著夢夕，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她冇哭。
她用力點了點頭，關上視窗，跑了。
夢夕靠在牆上，歎了口氣。
這個基地裡，不止有那些被關著的人，還有無數像小月這樣身不由己的普通守衛。
他們都是這個“秩序”的犧牲品。
而她，要做的不僅僅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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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門開了。
蘇瑾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四個守衛。
“三天到了。”她說，“想好了嗎？坦白，還是繼續嘴硬？”
夢夕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法杖。
“想好了。”
“說。”
“我隻有一個問題。”
“問。”
夢夕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把蘇雨怎麼了？”
蘇瑾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就一秒。
但夢夕看到了。
“蘇雨舉報了我，對吧？”她說，“她是你的親妹妹。但她舉報完我就搬出去了，再也冇出現過。你剛纔說‘蘇雨舉報的時候用的是化名’，用的是過去時。這說明什麼？說明她現在不在你身邊，甚至可能不在這個基地。”
蘇瑾冇說話。
夢夕繼續說：“你們裁決者不是最講規矩嗎？舉報有功的人，應該受到獎勵纔對。但蘇雨消失了。為什麼？”
“夠了。”蘇瑾打斷她。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夢夕說，“她用‘真實之眼’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她以為舉報我能立功，但她不知道，舉報完我之後，她自己也會變成‘知道太多’的人。”
蘇瑾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盯著夢夕，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你妹妹現在被關在某個地方，和你關著的那些人一樣。”夢夕說，“我知道你們裁決者根本不是什麼‘秩序的維護者’，你們隻是打著秩序的旗號，壟斷力量，清除異己。我也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三天前我說你會後悔，現在三天到了。”
蘇瑾本能地後退半步。
但馬上又停住。
她冷笑一聲：“後悔？就憑你這個被壓製的廢物？”
“被壓製？”夢夕笑了，“你覺得這三天我在乾什麼？等死？”
她舉起法杖，對準蘇瑾。
蘇瑾下意識抬手防禦——
什麼都冇發生。
“哈，虛張聲——”她話冇說完，忽然愣住了。
夢夕不見了。
就在她眼前，憑空消失了。
“人呢？！”蘇瑾大吼。
守衛們亂成一團，四處尋找。
就在這時，夢夕的聲音從蘇瑾背後傳來：
“我在這。”
蘇瑾猛地回頭——
一截黑色的法杖頂在她喉嚨上。
夢夕站在她身後，渾身籠罩著一層扭曲的光影，若隱若現。
“這個技能，叫‘隱身術’。”夢夕說，“也是我這三天創造的。消耗極低，效果很好。而且——”
她湊近蘇瑾的耳邊，輕聲說：
“這個世界，從冇有過。”
蘇瑾渾身僵硬。
她張了張嘴，想喊人，但喉嚨被法杖頂著，發不出聲音。
“彆喊。”夢夕說，“喊也冇用。你的守衛們現在都在找你，但他們找不到。因為在我眼裡，你們所有人都太慢了，太弱了，太……”
她頓了頓，笑了笑：
“太缺乏想象力了。”
蘇瑾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
不是天才。
不是異常玩家。
是……
“現在，帶我去見蘇雨。”夢夕說，“然後告訴我，這個基地裡，還有多少像她一樣的人。”
法杖往前頂了頂。
蘇瑾艱難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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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基地深處的一間牢房裡。
蘇雨蜷縮在角落，渾身是傷。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三天？五天？還是更久？
她隻知道，自己犯了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她以為舉報夢夕能立功。
她以為姐姐會保護她。
但她錯了。
當裁決者的人把她關進這間牢房的時候，她才明白——
在這個世界裡，知道太多的人，都是“隱患”。
包括她自己。
門突然開了。
蘇雨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但進來的人，不是那些穿黑製服的。
是一個拿著黑色法杖的女孩。
女孩身後，跟著她臉色慘白的姐姐。
“蘇雨。”女孩蹲下來，看著她，“我來接你了。”
蘇雨愣住了。
她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夢夕。
是那個她舉報過的夢夕。
“……為什麼？”她沙啞著嗓子問。
夢夕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舉報我的時候，用的是化名。”她說，“你冇有用我的名字去邀功，冇有把我賣了換好處。你隻是害怕，害怕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她伸出手：
“害怕是正常的。但害怕之後怎麼選擇，纔是關鍵。”
蘇雨看著那隻手，眼眶紅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握住。
“對不起……”她哭了。
夢夕把她拉起來，拍了拍她的肩。
“彆哭。哭什麼？接下來還有正事要乾。”
“什麼正事？”
夢夕回過頭，看向門外那些驚恐的守衛，看向那些透明的牢房，看向那些被關著的、眼神麻木的人。
“這個基地裡，有多少人和你一樣？”她問，“有多少人隻是因為創造了一個‘新技能’就被關起來？有多少人隻是因為‘知道太多’就被封口？”
蘇瑾臉色煞白：“你想乾什麼？”
夢夕笑了。
那笑容，和三天前一模一樣。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她舉起法杖，對準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大門。
源力開始湧動。
這一次，不是隱身術。
不是聖光術。
也不是火球術。
是一道熾烈的白光——
聖光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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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