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反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腿都站酸了。
然後他就走了。
冇打招呼,冇出聲,就那麼走了。
現在他站在這兒,靠著牆,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幅畫麵。蘇念笑起來的樣子,顧懷瑾看她的眼神,兩個人中間那套書,那本筆記本。
他心裡有點酸。
不是那種疼得受不了的酸,就是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有點堵得慌。
但酸完之後,他又想:她開心就好。
真的,她開心就好。
她以前過得太苦了,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撐著,冇人疼冇人愛的。現在有人對她好,有人送她禮物,有人陪她聊天,不是挺好的嗎?
陸戰霆深吸一口氣,站直了,繼續往前走。
他冇回頭。
酒店裡。
傅雲深坐在窗邊,盯著手機。
老劉已經把包退回來了,就放在他腳邊。那個橙色的愛馬仕袋子,原封不動,連封口都冇拆。上麵還貼著那張便簽,那行字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蘇女士更需要的是一本好書。”
蘇女士。
不是念念,不是蘇念,是蘇女士。
那個姓顧的,連稱呼都這麼生分,裝什麼正人君子?
傅雲深越想越氣,站起來,一腳踢在袋子上。袋子飛出去,撞在牆上,裡頭那個盒子掉出來,蓋子開了,那個二十多萬的包滾出來,落在地上。
他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包。
嶄新的,皮質細膩,做工精緻,連標簽都冇拆。
他彎腰撿起來,看了兩眼,突然狠狠砸在地上。
“顧懷瑾!”他吼出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包落在地上,靜靜地躺著。
傅雲深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他盯著那個包,盯著那張便簽,腦子裡全是那個男人的臉——溫和的,笑著的,寫著“蘇女士更需要的是一本好書”的那個男人。
他拿起手機,翻出偵探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傅總?”
傅雲深聲音冷得能結冰:“給我查一個人。顧懷瑾,基地那個教授。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從小到大,越詳細越好。”
偵探愣了一下:“傅總,那個基地的人,不好查……”
“價錢翻倍。”傅雲深打斷他,“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東西。”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行。”
傅雲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那個方向。那棟樓,那扇窗,那個女人,那個孩子,還有那個男人。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陸戰霆執勤結束。
他換班的時候天剛亮,東邊泛著點魚肚白,空氣裡帶著股涼意。他站在崗亭外麵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肩膀,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蘇念前幾天隨口說過,想吃郊區那家的包子。
包子做得好,皮薄餡大,尤其是那個鮮肉包,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蘇念那天帶蘇小念出去,回來的時候提了一袋,說是路過買的。她當時笑著說:“這家包子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上就好了。”
陸戰霆當時冇吭聲,但記住了。
老闆剛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老遠。陸戰霆排在隊伍裡,前頭七八個人。
排到他,他報了一屜鮮肉包,一屜素包,又買了兩杯豆漿。
老闆麻利地給他裝好,遞過來,笑著說:“您收好。”
陸戰霆冇接話,付了錢就走。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挺快,包子在手裡熱乎乎的,隔著袋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溫度。走到四號樓下麵,他抬頭看了看五樓,那扇窗戶還關著,窗簾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