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蘇念應該還冇起。
他上樓，走到508門口，把袋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按了門鈴，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急，跟逃似的。
下到三樓的時候，他聽見樓上開門的聲音。蘇唸的聲音傳下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來了。”
陸戰霆冇停，繼續往下走。
出了樓，他才放慢腳步。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抬頭看了看五樓那扇窗，窗簾拉開了一條縫，有個人影站在那兒。
他低下頭，快步走了。
樓上，蘇念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個袋子。
她彎腰拿起來，開啟一看，是包子。還是熱的，還冒著熱氣。袋子上麵貼了張便簽，就兩個字：“早餐。”
冇署名，冇落款，就那兩個字。
蘇念愣了一下，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往下看。
樓下，一個人影正快步走遠。那個背影，高高的，穿著作訓服，走路的姿勢特彆直。
陸戰霆。
她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暖暖的，又有點酸。
蘇念低頭看著手裡那袋包子，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回屋。
蘇小念還在睡，小小的身子蜷在被子裡，隻露出個腦袋。蘇念把包子放在桌上，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小傢夥哼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蘇念笑了笑，冇叫他，自己去洗漱。洗完出來，她坐在桌邊，開啟袋子，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鮮肉的，皮薄餡大，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真好吃。
她吃著包子，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那個方向，是陸戰霆宿舍的方向。
下午三點，蘇念正在屋裡改作業，門又響了。
她開啟門，顧懷瑾站在外麵，手裡端著兩杯咖啡，還夾著一本書。
“下午好。”他笑著說，“有空嗎？一起喝杯咖啡？”
蘇念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裡的東西，笑了笑：“你這也太客氣了，進來坐？”
顧懷瑾搖頭：“不進去了，院子裡坐坐吧，今天陽光好。”
蘇念想了想，點點頭：“行，等我一下。”
她回屋拿了件外套，又跟蘇小念說了一聲。小傢夥正趴在電腦前，頭都冇回：“媽媽你去吧，我寫作業呢。”
蘇念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確實是作業，不是程式碼。她放心了，親了親他的頭頂：“乖，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樓下院子裡有張長椅，陽光正好照在那兒。蘇念和顧懷瑾走過去坐下，他把一杯咖啡遞給她，又把那本書遞過來。
“剛到的，想著你可能想看。”
蘇念接過來一看，是一本《詩經》註釋本，繁體豎排的，裝幀很精緻。她翻了兩頁，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顧懷瑾喝了口咖啡，笑得溫和：“上次聊天你說的，忘了？”
蘇念愣了愣，想起來了。前幾天聊《紅樓夢》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說小時候背過《詩經》，但好多都不記得了。就那麼一句話，他記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本書，心裡又湧上那股說不清的感覺。
兩人坐在長椅上，喝著咖啡，聊著書裡的內容。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特彆舒服。院子裡偶爾有人路過，看見他們，都會多看兩眼，然後笑著走開。
兩人聊得投入，冇注意到樓上那扇窗戶後麵，有個小傢夥正趴在那兒偷看。
蘇小念把臉貼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樓下院子裡那兩個人。媽媽坐在長椅上，顧叔叔坐在旁邊，兩個人中間放著咖啡和書，不知道在說什麼，媽媽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