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意地點點頭，合上筆記本。
第二天下午，他把書包好。
用的是一張素雅的淺灰色包裝紙，折得整整齊齊，邊角壓得服服帖帖。然後找出一條同色係的絲帶，繫了一個蝴蝶結，不大不小，剛好在正中間。
弄完了，他看著自己的作品，挺滿意。
然後又想起什麼，從抽屜裡翻出一張便簽，寫上一行字：
“送給念念，願你在書中找到屬於你的世界。——懷瑾”
他把便簽貼在封麵，貼在蝴蝶結下麵，剛剛好。
弄完這些，他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二十。
這個點，蘇念應該剛下課，在屋裡休息。
顧懷瑾深吸一口氣，抱起書，出了門。
四號樓508。
他站在門口，抬手敲門。
裡麵傳來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蘇念站在門口，穿著件淡藍色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看見是他，愣了愣：“懷瑾？怎麼了？”
顧懷瑾看著她，把書遞過去，笑著說：“送你的，希望你喜歡。”
蘇念低頭，看見那個包裝精緻的盒子，愣了一下。她接過來，看了看封麵那張便簽，看見上麵的字，眼神動了動。
她冇說話，把包裝紙拆開。
裡麵是一套書。
精裝的《紅樓夢》
她翻開第一本，裡麵夾著一個筆記本。她拿出來，開啟，是顧懷瑾的字跡，密密麻麻的，寫了好幾頁。
她翻了幾頁，看見那句“你不是黛玉，你的稿子不用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懷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懷瑾站在那兒，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笑了笑，聲音很輕：“喜歡嗎？”
蘇念點頭，用力點頭。眼眶裡那點水光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低頭又翻了幾頁筆記。那些字，那些話，一字一句，都是他寫的。他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寫了多少遍，才寫出這麼一本。
她抬起頭，看著顧懷瑾，聲音有點抖：“你……你寫了多久？”
蘇念站在門口，抱著那套書，眼眶紅紅的。
她低頭又翻了翻那本筆記，顧懷瑾的字跡工工整整的，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她翻到最後一頁，看見那句“願你在書中找到屬於你的世界”，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顧懷瑾，聲音有點哽咽：“顧教授，你……你太用心了。”
顧懷瑾站在那兒，手插在褲兜裡，笑得溫和。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整個人看著暖暖的。
“對待重要的人，當然要用心。”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本書我讀過很多遍，每次讀都有新感悟。希望你也能從中獲得力量。”
蘇念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重要的人。
他說她是重要的人。
她垂下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低頭看著懷裡那套書，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往旁邊讓了讓：“你……你進來坐會兒吧。”
顧懷瑾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屋。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精神。茶幾上放著個果盤，裡頭有幾個蘋果，還有一把水果刀。
蘇念把書放在茶幾上，指了指沙發：“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顧懷瑾坐下來，看著她去倒水。她穿著淡藍色的家居服，頭髮紮得鬆鬆的，有幾縷碎髮散在耳邊。動作很輕，倒水的時候微微低著頭，側臉的線條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