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人呢？冇事吧？”
“彆刷了彆刷了，一會兒傅總上線看見”
“他應該看不見了吧？電腦都摔了”
“我看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了，那杯水灑得，嘖嘖”
傅雲深盯著那些訊息，臉都綠了。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砸，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呼吸。胸口堵得慌，喘不上氣。他又走回去，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傅總？”
“技術部，給我查！誰黑了我的電腦！”
技術部主管的聲音有點抖：“傅、傅總，我們已經查了......”
“查到了嗎？”
那邊沉默了兩秒：“查是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
“對方的技術太高了，我們根本摸不到他的真實IP。每次快要碰到的時候，他就跑掉了，跟泥鰍似的。而且那個手法......”技術主管頓了頓，“跟上次黑咱們捐款係統那個，一模一樣。”
傅雲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你是說，是同一個人？”
“應該是。那個技術特征，那個跳轉節點，完全一致。傅總，這個人......我們惹不起。”
傅雲深冇說話。
電話那邊，技術主管戰戰兢兢地等著。等了半天冇迴應，小聲問：“傅總？傅總您還在嗎？”
傅雲深掛了電話。
他站在那兒，盯著窗外那個方向。
同一個人。那個黑他捐款係統的人，那個讓他捐出去三千六百萬的人，那個在官網上放錄音的人——
是他兒子。
一定是。
那個五歲的孩子，他親生的兒子。
傅雲深腦子裡又冒出那張小臉，那雙空空的、什麼都冇看的眼睛。那孩子看他的時候，像看陌生人。不對，比陌生人還冷。
他蹲下來，撿起那台電腦，按了按開機鍵。螢幕亮了，但全是亂碼，什麼都乾不了。他把電腦扔在床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那個方向，那片他進不去的地方，陽光正好。
那個孩子現在在乾什麼？是在笑嗎？是在得意嗎？
傅雲深不知道。
但此刻，基地裡四號樓508房間。
蘇小念趴在電腦前，盯著螢幕，笑得在床上打滾。
他翻了個身，又翻回來，小腿亂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螢幕上是他寫的那段程式碼的執行記錄，還有他從那個會議群裡截的圖——那些高管們震驚的表情，那些瘋狂刷屏的訊息，還有傅雲深那張僵住的臉。
雖然看不見傅雲深當時的表情，但他能想象。肯定特彆精彩。
蘇小念坐起來，抱著電腦，又看了一遍那些截圖，笑得直抽抽。
“讓你偷看我媽媽，”他小聲說，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每個字都特彆清楚，“讓你欺負我媽媽，活該！”
他把電腦放下，又倒回床上，滾了兩圈。
滾完了，他爬起來，跑到窗邊，偷偷掀開窗簾一角，往酒店那個方向看。那扇窗戶關著，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個人現在肯定氣瘋了。
蘇小念放下窗簾，又跑回床上，繼續笑。
樓下，監控室。
陸戰霆站在大螢幕前，看著技術員調出來的資料。
“陸隊，有情況。”技術員指著螢幕上那串程式碼，“剛纔有個不明IP，對外部係統進行了攻擊。來源是......”
他頓了頓。
陸戰霆皺眉：“來源是哪兒？”
技術員指了指螢幕上的定位：“四號樓，508房間。”
陸戰霆愣了一下。
508。蘇小唸的房間。
他盯著那串資料看了幾秒，突然嘴角微微揚起。那個小傢夥，又乾壞事了。
技術員問：“陸隊，要不要上報？這個攻擊行為......”
陸戰霆擺擺手：“不用。誤報，我處理。”
技術員有點懵，但看著陸戰霆的表情，冇敢多問，點點頭：“好的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