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皺了皺眉。
這些人怎麼了？自己講得太好，激動得哭了？
不對啊，財務總監那表情，怎麼看著像在憋笑？
他又看了一眼技術部主管。那老頭平時開會板著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今天居然嘴角往上翹，雖然拚命往下壓，但壓不住。
傅雲深有點懵。
他停下講話，問了一句：“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冇人回答。
市場部經理把頭埋得更低了。財務總監咳了一聲，假裝看檔案。人事部小姑娘趕緊把目光移開，盯著自己麵前的筆記本。
傅雲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正要再問，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私聊訊息。
是助理小張發的。
“傅總，您的頭像……”
頭像？頭像怎麼了？
傅雲深低頭，看向自己螢幕上的頭像預覽——小小的，在右下角。
就看了一眼。
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頭像上，兩個巨大的紅字：渣男。旁邊那個嘔吐表情還在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嘲笑他。
傅雲深盯著那個頭像，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說話，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他想關視訊，手伸過去，但手在抖，抖得厲害。他碰到滑鼠，想點那個關閉鍵，結果手一抖，把整個滑鼠掃到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起來的時候胳膊又碰翻了旁邊的水杯。水灑了一桌子，他手忙腳亂地去扶，結果又把電腦碰了一下。
電腦晃了晃，往旁邊倒。
傅雲深伸手去抓，冇抓住。
電腦摔在地上，螢幕閃了一下，黑了。
畫麵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看見了那個巨大的“渣男”，看見了他那張僵住的臉，看見了他手忙腳亂的樣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誰先“噗”了一聲，緊接著，笑聲像開了閘一樣，怎麼也壓不住了。
市場部經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財務總監摘下眼鏡，捂著臉，笑得直抽抽。人事部那個小姑娘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技術部主管笑得最含蓄，但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住，整張臉都變形了。
小張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看著黑掉的螢幕，捂著臉歎了口氣。
老闆這次，真的社死了。
酒店房間裡。
傅雲深蹲在地上，看著那台摔黑了的電腦，半天冇動。
他腦子裡嗡嗡的，全是那幾個字——渣男，渣男，渣男。
誰乾的？
肯定是那個孩子。那個五歲的孩子，他親生的兒子。
傅雲深想起那天站在門口，那個孩子看他的眼神。空空的，什麼都冇有。那時候他就該想到，那孩子不是普通小孩。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向那個方向。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那個小小的身影，此刻應該在那片他進不去的地方，不知道在乾什麼。是在笑嗎？是在得意嗎？還是在寫下一段程式碼，準備再給他一個教訓？
傅雲深攥緊窗簾，指節發白。
他想發火，但火發不出來。想罵人，罵誰？罵那個孩子？那是他兒子。
他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又冒出那個頭像——“渣男”。
傅雲深蹲在地上，盯著那台摔黑了的電腦，腦子裡嗡嗡的。
手機開始狂震。
他拿起來一看，集團高管群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剛纔什麼情況？傅總頭像怎麼回事？”
“那個‘渣男’是什麼意思？誰搞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個嘔吐表情誰設計的，太損了”
“截圖了截圖了，這輩子冇見過這麼精彩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