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蘇念走進來。
“念念，起床了，該吃早飯了。”
蘇小念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蘇念走過來，坐在床邊，看著他。
“昨晚怎麼那麼晚睡？”
蘇小念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一點冇露出來。他眨眨眼，一臉天真：“我在學習呀，顧叔叔教的。”
蘇念看著他：“學什麼學到那麼晚？”
蘇小念想了想：“學程式設計。顧叔叔說多練習才能進步。”
蘇念點點頭，摸摸他的頭：“彆太累，你還小呢。”
她低下頭，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蘇小念靠在媽媽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服。心裡有點虛，但更多的是暖。媽媽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是洗衣液和陽光混在一起的那種。
蘇念鬆開他，站起來：“快去洗臉刷牙，煎蛋快好了。”
蘇小念點點頭，跳下床，往衛生間跑。跑到門口又回頭，衝媽媽笑了笑。
蘇念也笑了，轉身出去。
蘇小念站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刷牙。鏡子裡那張小臉有點疲憊，但眼睛亮亮的。他想起昨晚寫的那些程式碼，想起螢幕上的那行字——傅雲深。
他漱了漱口，對著鏡子握了握小拳頭。
等著吧。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傅雲深今天起得特彆早。
他站在鏡子前，把西裝釦子繫好，又整理了一下領帶。今天是集團季度視訊會議，所有高管都線上，他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雖然這幾天被蘇念搞得心煩意亂，但工作不能耽誤。傅氏集團那麼大，幾千號人等著他發工資呢。
他對著鏡子笑了笑，調整了一下表情，又恢複了那副冷傲的樣子。
走到窗邊，他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他站在那兒愣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電腦前，坐下，開啟視訊軟體。
攝像頭、麥克風，一切正常。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自己在畫麵裡看起來夠帥。
螢幕上，參會人員陸續上線。市場部、財務部、人事部，一張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格子裡。每個人都在跟他打招呼，傅雲深點點頭，麵無表情。
九點整，會議開始。
傅雲深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開口：“各位，開始吧。”
螢幕上，所有高管的頭像都正常，西裝革履，一本正經。隻有他的頭像——
傅雲深看不見自己那頭像什麼樣。他的畫麵裡隻有彆人，看不見自己。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在那些高管們的螢幕上，他的頭像正閃爍著巨大的兩個字：渣男。
還是紅色的，特彆醒目。
旁邊配著一個嘔吐的表情，黃黃的，正往外吐。
有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冇錯，就是“渣男”。
那個嘔吐表情還在一抖一抖的，跟真的在吐似的。
會議室裡，有人趕緊低下頭，肩膀開始抖。有人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還有人偷偷把手機拿出來，對著螢幕拍了張照。
傅雲深渾然不覺。
他正侃侃而談第一季度業績，資料、增長率、市場占有率，一項一項報著。聲音平穩，表情嚴肅，跟平時開會一模一樣。
“一季度我們完成了預期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二，比去年同期增長了八個點。這個成績，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努力……”
他說著說著，發現螢幕上那些高管的表情有點奇怪。
市場部經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財務總監用手捂著嘴，眼睛卻往上翻，偷偷瞟著螢幕。人事部那個小姑娘臉都憋紅了，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