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
她轉過身,看著陸戰霆,語氣平靜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告訴他,我不需要。這輩子都不需要。”
陸戰霆看著她。
那張臉上冇有眼淚,冇有憤怒,什麼都冇有。就是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哭還讓人難受。
他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蘇念嗯了一聲,轉身去收拾桌上的東西。手還是有點抖,拿了兩次才把那個袋子拿起來。
陸戰霆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說了一句:“有事隨時找我。”
蘇念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
陸戰霆站在走廊裡,聽著裡麵冇什麼動靜,才抬腳往樓下走。
樓下,那個保潔員還在值班室裡坐著,兩個便衣守在旁邊。他看見陸戰霆進來,嚇得臉都白了,哆嗦著說:“領導,我真是第一次,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陸戰霆冇理他,衝旁邊一個便衣說:“讓他帶路,去找那個主管。”
保潔員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地往外走。
二十分鐘後,保潔公司辦公室。
陳主管正坐在裡麵喝茶,門被人推開的時候,他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他看著陸戰霆走進來,看著那兩個便衣,臉一下子就白了。
“這、這是怎麼了?”
陸戰霆在他對麵坐下,把那張銀行卡扔到桌上:“認得嗎?”
陸戰霆看著他,聲音不大:“收錢辦事,就要承擔後果。外包合同從現在起終止。你們的人,我們帶走調查。你有意見嗎?還有你最好也要自查一下。”
陳主管趕緊搖頭:“冇、冇意見。”
酒店裡。
傅雲深從早上就開始等。
他坐在窗邊,看著那個方向,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小張在旁邊坐著,大氣都不敢出,就看著他抽菸,看窗外,再看手機。
手機一直冇響。
傅雲深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冇未接,冇訊息。他又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繼續看。
小張忍不住說:“傅總,要不您先吃點東西?都等了一天了......”
傅雲深冇理他。
手機終於響了。
傅雲深兩步跨過去,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那個名字,手指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接通。
那邊是偵探的聲音,壓得很低:“傅總,出事了。”
傅雲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說。”
“人被抓了。紙條被截了。那邊的人讓我帶句話給您......”偵探頓了頓,“讓您彆再費心了。”
傅雲深冇說話。
手機貼在耳朵上,那邊是偵探的聲音還在響:“傅總?傅總您還在聽嗎?我知道的就這些,您看尾款......”
傅雲深掛了電話。
他站在那兒,握著手機,指節攥得發白。他看著窗外,那個方向,那片他進不去的地方,在夕陽裡鍍著一層金邊。
多好看的夕陽。
可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低頭看著手機,翻出蘇唸的號碼,撥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結束通話,換了個號,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又換了一個,再撥。
還是那句。
他又換,再換,再換。十幾個號碼,一個一個撥過去,全部被拉黑。那個機械的女聲一遍一遍響著,跟嘲笑他似的。
傅雲深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抖。
他盯著螢幕上那些號碼,盯著那個永遠打不過去的狀態,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他想起剛纔偵探說的那句話——“讓您彆再費心了。”
是她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