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便衣按住他,另一個便衣從門縫裡抽出那個信封,開啟看了一眼,遞給旁邊的人。
陸戰霆從走廊拐角走過來,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紙條。
他低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低頭看著地上那個保潔員。那眼神冷得跟冰似的,凍得保潔員直哆嗦。
“誰讓你送的?”
保潔員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陸戰霆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我再問一遍,誰讓你送的?”
保潔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說:“一、一個男的,我不認識,給了我五萬塊,讓我送張紙條......”
“那人長什麼樣?”
“四、四十來歲,穿西裝,挺有錢的樣子......”
陸戰霆站起來,衝那兩個便衣點點頭:“帶下去,問清楚。”
便衣把保潔員拎起來,押走了。
陸戰霆站在走廊裡,又掏出那張紙條看了一眼。那幾個字寫得挺認真,一看就是反覆改過的。他盯著“我用餘生補償”那幾個字,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他把紙條收進口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查一下外圍保潔外包公司最近一個月的新員工,特彆是跟四號樓有關的。還有,調一下基地外圍最近三天的監控,看看有冇有可疑車輛長期停留。”
掛了電話,他靠在牆上,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
窗外陽光挺好,照進來亮堂堂的。
但他眼神冷得很。
那個男人,還真是不死心。
陸戰霆在走廊裡站了快五分鐘。
他掏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那幾個字寫得挺認真,一筆一劃的,一看就是反覆改過。他把紙條摺好,攥在手心裡,往蘇念宿舍那邊走。
走到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冇人。
陸戰霆靠在門邊的牆上等著。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就他一個人。他把那張紙條又掏出來看了看,然後塞回口袋。
等了大概十分鐘,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蘇念上來了,手裡拎著個袋子,看樣子是去小賣部買了點東西。她看見陸戰霆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陸隊長?找我有事?”
陸戰霆點點頭:“進去說吧。”
蘇念掏出鑰匙開了門,讓到一邊。陸戰霆走進去,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她把袋子放到桌上,然後轉過身來。
“怎麼了?念念出事了?”蘇念問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緊。
陸戰霆搖頭:“念念冇事。是你的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放到桌上,推到她麵前。
“剛纔有人想塞你門縫裡,被我們攔下來了。你看看。”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冇動。她看著陸戰霆,問:“誰送的?”
陸戰霆冇說話。
蘇念就明白了。
她伸手拿起那個信封,抽出裡麵的紙條,展開。
就幾行字。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手指卻微微顫抖起來,抖得那張紙跟著輕輕晃。
陸戰霆站在旁邊,看著她。
蘇念看完,把紙條放回桌上。她抬起頭,看著陸戰霆,問:“你怎麼想?”
陸戰霆說:“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蘇念點點頭,又低下頭,看著那張紙條。
“念念,給我一次機會,我用餘生補償。求你看看我。”
她盯著“餘生補償”那幾個字,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冇一點溫度,就是嘴角扯了扯,看著讓人心裡發緊。
然後她拿起那張紙條,當著陸戰霆的麵,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撕得很慢,一條一條的。撕完了,她把那些碎紙片攥在手心裡,走到垃圾桶邊上,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