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看那張卡,收進口袋,站起來:“等我訊息。”
他走了。
傅雲深坐在那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苦得發澀。
又過了兩天。
傅雲深坐在一家小飯館的包間裡,對麵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件舊夾克,臉圓圓的,看著挺和氣。但那雙眼睛一直在打量傅雲深,透著股精明。
“你就是那個找我的人?”男人開口,聲音沙沙的。
傅雲深點頭:“陳主管是吧?坐。”
陳主管坐下,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口菜:“說吧,什麼事。”
傅雲深從包裡拿出那張銀行卡,推過去:“二十萬。幫我遞張紙條進去。”
陳主管筷子停了停,看了眼那張卡,又看向傅雲深:“遞紙條?給誰?”
“四號樓那邊,有個姓蘇的女老師。紙條給她就行。”
陳主管沉默了幾秒,把卡推回來:“這活兒我接不了。那個地方,查得嚴。”
傅雲深又把卡推回去:“事成之後再加二十萬。”
陳主管盯著那張卡,眼神變了變。
傅雲深繼續說:“就遞一張紙條,又不讓你乾什麼。她收了,錢就是你的。她冇收,跟你也沒關係。誰知道是你遞的?”
陳主管又沉默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把卡收進口袋。
“紙條給我。”
那天晚上,傅雲深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寫了一夜的紙條。
他坐在桌前,麵前攤著十幾張廢紙,上麵全是劃掉的字。第一張寫“念念,爸爸錯了”,寫完覺得太假,撕了。第二張寫“蘇念,給我個機會”,寫完覺得太生硬,又撕了。第三張寫“兒子,爸爸想見你”,寫完看著那幾個字,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想起那天站在門口,兒子看他的眼神。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那眼神比刀子還利。
他又撕了。
一直到淩晨三點,他終於寫出一版滿意的。就幾句話,他看了又看,改了又改:
“念念,給我一次機會,我用餘生補償。求你看看我。”
字不多,但他寫了十幾遍。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他盯著那幾個字,眼眶發熱。他把紙條摺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信封,貼在胸口放了一會兒。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天下午,陳主管拿到了那張紙條。他看了看,塞進口袋,衝傅雲深點點頭:“等訊息吧。”
傅雲深站在路邊,看著陳主管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他靠在車上,點了根菸,手有點抖。
而此刻,基地裡。
陸戰霆坐在監控室,盯著麵前的螢幕。畫麵裡是一個保潔員,推著清潔車在四號樓附近轉悠。時間不長,就幾分鐘,然後就走了。
陸戰霆皺了皺眉,把畫麵往回倒,又看了一遍。
還是那樣,推著車,走走停停,但停的地方不對——那位置剛好能看見蘇念宿舍的門。
他把這三天四號樓附近的監控全調出來,一個一個看。看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停住了。
還是那個保潔員,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種走走停停的樣子。
不是偶然。
陸戰霆站起來,走出監控室,沖走廊裡兩個便衣招招手。那兩人走過來,他低聲說了幾句,兩人點點頭,走了。
第三天上午。
蘇念去上課了,蘇小念跟著顧懷瑾在實驗室。宿舍樓裡安安靜靜的,走廊上一個人都冇有。
那個保潔員推著清潔車過來了。
他走到蘇念宿舍門口,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信封,蹲下來,往門縫裡塞——
手剛把信封塞進去一半,還冇鬆手,就被人從後麵按住了。
“彆動!”
保潔員整個人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地,胳膊被扭到背後,疼得他嗷嗷叫:“疼疼疼!你們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