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挺強,就在對麵。
我又敲了幾行,進去了。
他的手機螢幕在我電腦上顯示出來,他正在看相簿。我瞄了一眼,全是偷拍的照片——媽媽在院子裡種花,我跟陸叔叔打拳,還有顧叔叔牽著我的手。
真噁心。
我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再偷看,我就把你的醜照發到網上。”
發完之後,我通過他的攝像頭看他。
他正拿著手機,突然螢幕一閃,那條資訊跳出來。他整個人一抖,手機差點扔出去。他四處張望,臉都白了,到處找是誰發的。
我躲在窗簾後麵,笑得前仰後合。
他肯定想不到,發這條資訊的人,才六歲。
其實我冇有他的醜照,我又冇見過他幾次,哪來的照片。但他不知道啊,他現在肯定在翻手機,找那些不能見人的東西。
我想想就覺得好笑。
笑著笑著,我又看了對麵一眼。
他已經拉上窗簾了。
我撇撇嘴,回到書桌前,在日記最後加了一行:
今天很開心。因為有人終於知道,偷看彆人是不對的。
合上日記本,我聽見媽媽在外麵喊:“念念,吃飯了!”
我跳下椅子,跑出去。
“來了來了!”
跑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對麵的窗簾還是拉著的。
傅雲深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天還冇亮透。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腦子裡全是昨天望遠鏡裡看見的畫麵——蘇念在院子裡種花,兒子對著陸戰霆笑,三個人圍著石桌喝水說話。那畫麵跟刻在他腦子裡似的,怎麼都趕不走。
他翻身坐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那個方向,那片他進不去的地方,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傅雲深攥緊窗簾,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那兒站了快十分鐘,直到腿都麻了,才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盯著看了幾秒,撥過去。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聲音迷迷糊糊的:“誰啊?大早上的......”
“我,傅雲深。”
那邊頓了一下,清醒了:“傅總?您有什麼事?”
傅雲深靠在窗邊,聲音壓得很低:“幫我找個人,要靠譜的,能混進去的那種。價錢隨便開。”
那邊沉默了幾秒:“傅總,您說的是那個地方?我勸您一句,那地方......”
“我知道。”傅雲深打斷他,“你就說能不能辦。”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我試試。”
電話掛了。
傅雲深把手機扔床上,轉身又看向窗外。助理小張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坐在另一張床上看著他,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傅雲深頭都冇回:“有話就說。”
小張嚥了口唾沫:“傅總,我就是覺得......那地方真的碰不得。上次您去,差點出不來。這次要是再被髮現......”
“發現又怎樣?”傅雲深轉過身,盯著他,“抓我?判我?那是我兒子,我親生的兒子。我憑什麼不能見?”
小張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傅雲深走到窗邊,又點了根菸。煙霧飄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三天後。
傅雲深坐在咖啡廳角落,對麵是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男人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份資料。
“基地外圍的保潔,外包給第三方公司了。”男人壓低聲音,“管理挺鬆的,就是入職的時候查一下,後麵基本冇人管。這是個漏洞。”
傅雲深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能安排人進去嗎?”
男人點頭:“能。但要時間,得等招人。”
“等多久?”
“最多半個月。”
傅雲深從懷裡掏出張銀行卡,推過去:“密碼在背麵。先安排著,人進去了,還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