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辭年冷冷扯唇,“嗬!”
邵薄川這些日子,又是被他老爹逼著相親,又是工作忙到飛起,還遇到了幾個奇葩病患家屬。
在背地裏不知道陰暗爬行了多久,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用。
邵薄川吃準了祁辭年從不主動八卦,而且還會為員工遮醜,在他這裏犯賤除了會被他冷哼幾聲,啥事也沒有。
一時想開了,跑來祁辭年的辦公室犯賤來了。
邵薄川扯著嗓子開嚎,“我好慘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退休,我要躺平!!!”
祁辭年握拳,“……”
忽而不懷好意的一笑,道,“我倒是有一個建議給你。”
邵薄川立馬起身坐好,吊兒郎當的將一條大長腿,搭在另一條上。
眼波流轉之間,煞是動人心魂。
隻是這性子,總是賤嗖嗖欠兮兮的。
“祁院長,說說啊!”
祁辭年冷冷瞥他一眼,含著些許壞笑,“出門找個帝都千金入贅,從此衣食無憂,邵大少要不要考慮考慮?”
靠靠靠靠靠靠!!!
祁辭年居然會惡搞他,邵薄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愣在椅子上。
祁辭年繼續道,“這樣邵爺爺也不要擔心你了,皆大歡喜。”
邵薄川的俊臉白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紫一陣,精彩極了,刷的一聲從休息椅上起來,一個勁就要往外走。
祁辭年按了按眉心,嗓音愉悅,“快走不送。”
邵薄川憤憤回頭,“沒想到,你居然變成這樣了,我深深的唾棄你。”
“我可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隻靠才華,不靠臉和身材。”
在心裏手腳並用,豎起了四根中指。
祁辭年懶得理他。
每一次邵爺爺催邵薄川催的狠了,邵薄川指定就要來他這裏陰暗爬行。
他小小年紀,居然因為邵薄川,也飽受催婚的痛苦,他容易嗎?
有時候真的恨不得將邵薄川打包一下,看看帝都哪個千金要,直接把邵薄川給扔過去得了。
省得他一天到晚,在自己麵前作妖。
祁辭年掏出手機,按亮後就看見了被他設定為解鎖後螢幕背景的團團的照片。
照片裏團團神氣十足的揣著爪爪,嘴角飛揚,眼睛亮晶晶的。
祁辭年心中軟了一塊。
忍忍忍忍,邵薄川是個人才。
為了妹妹的零錢,為了妹妹的小金庫,為了自己的事業繁榮昌盛,再忍忍邵薄川這個戲精作精。
實在不行,就把他打包打包,扔分院好了。
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裁誰都可以,但不能裁了大動脈。
祁辭年給自己做好心理疏導後,將白大褂脫下,給自己消毒後,才換上自己的衣服。
拿上車鑰匙,下班回家。
邵薄川咻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扒著祁辭年半降的車窗。
祁辭年被他的舉動,給刺激的後背汗毛都炸了。
“邵薄川——”
“你是不是找死?”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手。”
邵薄川蔫蔫的,不管是邵家,還是自己的大平層,他都不想回。
回哪都能被逮到,然後一頓好催。
邵薄川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垂頭扒拉著祁辭年的車窗,“怎麽辦,怎麽辦啊?”
而後抬頭,“我可以跟你回家嗎,我急需要你妹妹治癒一下我受傷脆弱的小心髒。”
祁辭年咬牙切齒,被邵薄川給氣笑了。
“嗬,在這等著呢?”
邵薄川一不做二不休,鐵了心要跟祁辭年回祁家找小崽子樂。
“我不管,我是你員工,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
說完之後,就要放開拉著車窗的手,去開副駕駛的門。
邵薄川動作迅速,沒幾下就上了車,還給自己係好安全帶,雙手交疊整齊放在安全帶上。
扭頭奇怪的看向祁辭年,迫不及待的興奮道,“走啊,怎麽還不開?”
祁辭年眼前陣陣發黑。
我現在不想開車,反倒是想要把你從醫院給開了。
邵薄川,“你不想開,你不開我來也行。”
祁辭年後牙咬的咯咯響。
拿來錢包抽出一張卡,“滾,愛上哪浪上哪浪,自己找樂子去。”
將卡往邵薄川身上一拍,直接把人轟下去。
邵薄川猝不及防,手裏拿著祁辭年扔給他的卡,吃了一嘴的尾氣。
邵薄川嫌棄的呸呸呸好幾下,將手裏的卡翻來覆去搗鼓了一下,開心勾唇一笑。
又宰了一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卡往兜裏一揣,大搖大擺的回辦公室找了套新衣服,打扮的風流倜儻,開著自己的跑車,消失在懷仁大道上。
“五鍋鍋。”
祁辭年剛停好車,先聽見一聲軟萌的聲音,而後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團子衝他跑了過來。
祁辭年瞬間心情舒暢,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俯身張開雙臂,肉嘟嘟的團子衝進他的懷裏,柔軟圓潤的爪爪抱住他的脖子。
祁辭年嘴角飛揚,清冷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三月的春風。
“想哥哥了?”
團團抱著五鍋鍋,嘴角又勾了勾,下巴抬起,驕傲道,“腦大窩今天,又幹惹好多大係。”
往兜裏掏了掏,掏出一顆葡萄味水果糖,塞進五鍋鍋的爪爪裏。
揣著爪爪仰頭大笑。
“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五鍋鍋,腦大窩一定廢成為最霸裏霸氣的腦大,等腦大窩長大惹,賺糖糖養泥們哇!”
祁辭年的心尖被輕輕觸動,心底溫柔的不像話。
聲音興奮到有些輕顫,低聲哄她,“團團剛剛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
團團嫌被抱,限製自己的發揮。
哼哧哼哧自己站好,開始整理儀容儀表和清嗓子。
祁辭年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團團,再說一遍好不好?”
團團擺擺爪爪,高深莫測的揣起爪爪,“腦大窩嗦,等腦大窩長大惹,一定要賺很多很多糖糖,養鍋鍋們和粑粑、媽媽、爺爺哇!”
祁辭年笑,漫天的歡喜在心中一圈圈漾開。
“那哥哥可就等著我們團團老大長大了。”
團團驕傲一笑,燦爛張揚,“嗯哇!”
祁辭年俯身拉住她的爪爪,“但是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得去練練字了?”
團團大眼一縮,嘴角垂了下來。
有些心虛的向左邊看看,而後又向右邊看看。
“咳……咳咳,辣個,腦大窩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