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辭年耐心柔聲問,“覺得什麽?”
小崽子嚥了口口水,一本正經道,“腦大窩覺得辣些字,跟腦大窩不熟。”
祁辭年跟不上她的腦迴路,“……所以?”
團團一本正經,握著小拳頭。
“所以腦大窩決定,腦大窩要先和辣些字多見見麵,然後再寫哇!”
祁辭年,“……”
這要怎麽個見麵法?
顧辭硯從裏麵走出來,手裏還拿著團團寫的墨寶,聞言嘴角抽了抽。
看見祁辭年,長長的歎了口氣。
“再陪她練下去,我和她遲早得瘋一個。”
祁辭年接過團團的墨寶,露出地鐵老爺看手機的表情。
團團揣爪昂首,等待五鍋鍋的誇誇。
祁辭年從她的墨寶上移開眼,看向她圓滾滾的臉蛋子。
第一次覺得,不能再縱容下去了。
不然,團團的審美,真的要完了。
顧辭硯抓著車鑰匙,拍了拍祁辭年的背。
“小年啊,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完之後,顧辭硯立馬逃之夭夭。
誰輔導小孩,誰發瘋,這是亙古真理。
以前的顧辭硯嗤之以鼻,現在的顧辭硯深信不疑。
團團圓潤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逃也似的的二鍋鍋。
而後慢慢抬頭,看向五鍋鍋。
祁辭年,“……”
深深的呼了口氣,祁辭年再次看向團團,已經心平氣和。
不就是區區練字嗎?
一次掰不回來,兩次、三次……無數次,總會有一次成功的。
祁辭年揚唇輕笑,道,“沒事,哥哥陪你練。”
“好哇,辣窩們進去叭!”
團團開心的牽著五鍋鍋,噠噠噠再次來到爺爺的書房。
祁辭年挽起袖口,露出修長好看的手臂,拿起擱置在筆擱上的小毛筆。
“嗯,給。”
團團站在自己的寶座專屬踩椅上,爪爪捧起一本定製小字帖。
“五鍋鍋,泥再等等,腦大窩和字字們,再認識認識。”
說完之後,小崽子將自己的臉蛋子貼近字帖,嘰裏咕嚕不知道對著字帖說了些什麽。
再次睜開眼,黑亮的大眼睛,堅定而又自信。
“五鍋鍋,把筆筆給腦大窩叭,腦大窩準備好惹。”
祁辭年立馬雙手為她奉上毛筆,有些期待她的落筆。
這麽久的前搖,等一下應該能寫出,比剛剛二哥給他看的那張,要好一些的字吧?
事實證明,是祁辭年想多了。
團團爪爪一揮,看著四個米字格都裝不下的字,十分開心驕傲。
祁辭年沉默。
啊?!
所以,剛剛那麽久的前搖,是為了醞釀一下,方便寫出更醜的字?
團團看著宣紙上的字,滿意勾唇。
夠大,筆畫夠粗。
足夠的霸裏霸氣,一看就是腦大她寫的字。
祁辭年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的感覺,幾次張口欲言,最後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隻留下一道歎息。
祁辭年抬手,從旁邊拿過另一支毛筆。
在團團的旁邊,寫一行字。
行筆大氣,但氣勢內斂,看起來格外的舒心。
團團兩個眉頭緊皺。
腫麽肥係?
有了五鍋鍋的字比較,腦大窩的字雖然很霸裏霸氣,但係好像……很醜。
跟上一次鍋鍋們教她不一樣,她實打實的發現。
鍋鍋寫的字,不僅霸裏霸氣,還格外的好看。
團團不服,巴巴看著祁辭年,手指頭戳啊戳。
“……五鍋鍋。”
祁辭年側眸,“怎麽了,是有什麽發現嗎?”
團團點腦瓜。
祁辭年心中一喜,以為團團要開竅了。
結果。
團團,“腦大窩想了想,還係讓鍋鍋們把爪爪放在腦大爪爪上好惹。”
祁辭年無語凝噎,怎麽又給繞回來了?
“團團,你忘記了嗎?”
“你可是老大啊,怎麽可以放棄呢?”
看著團團寫在宣紙上的醜字,祁辭年沒有移開眼,情真意切道,“就算是每天進步一點點,也很好啊,難道不是嗎?”
“而且哥哥知道,我家團團,一定可以的。”
小崽子大眼睛震驚,堅毅握爪。
五鍋鍋居然辣麽相信窩,窩居然想要偷懶。
真係可惡哇!
團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五鍋鍋泥放心叭,腦大窩一定,寫出又霸裏霸氣又好康漂釀的字來。”
祁辭年眼底劃過幾分竊喜。
啊呀,我就試試,沒想到團團真的吃這套啊?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祁辭年樂滋滋,拿起毛筆,開始教她怎麽寫。
小崽子現在雞血沸騰,睜大眼睛,眼睛都不怎麽眨,全神貫注的看著五鍋鍋寫字。
腦大窩就不信,小小字字,也能難倒腦大窩。
在她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寫,或者注意到該注意的地方時,祁辭年就會極其誇張的誇讚她。
小崽子寫著寫著,被誇著誇著,思路被誇到正道上。
終於寫出了一個正常的字來。
祁辭年看著那個字,心中的淚水,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真不容易啊!
團團看著變好看的字字,驕傲叉肚子。
不愧係窩,腦大窩就係膩害。
祁辭年長長的舒了口氣,“今天就先到這吧,明天再繼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團團還小,手部發育未完善,隻能要求她能盡量寫好一點,不能長時間練習。
團團寫到了自己最滿意的墨寶,捨不得放下,抓著跳下踩椅。
在五鍋鍋麵前,高舉著自己那幅墨寶,慢慢的踱步欣賞。
小嘴不停的叭叭,妙哇好哇的。
最後還跑到祁辭年跟前,要求跟自己的墨寶拍照留念,發給在外的粑粑、媽媽、爺爺、三鍋鍋。
祁辭年一一照做。
小崽子學會發語音,舒服的躺在五鍋鍋的懷裏,手指頭一按。
勾唇道,“粑粑,這係腦大窩的新墨寶。”
“係不係很霸裏霸氣哇?”
“而且它還變漂釀惹耶!”
“爺爺爺爺,泥康康這副墨寶。”
“係團團新寫的喲,係不係很好康哇?”
“媽媽,團團跟你嗦……”
……
團團挨個發完之後,大功告成的拍拍爪爪,然後又跑去拿著自己的墨寶。
跑下去找自己的小弟臭屁。
直到祁辭修他們回來,小崽子依舊嘎嘎笑著,跟著詩詩她們吧啦吧啦。
祁辭修看著幾個弟弟,問,“幼兒園一個星期後要舉行春遊,你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