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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補?
周北軒笑了。
他母親的命、他吃過的苦、受過的那些傷。
她沈知意拿什麼補?
怎麼補?
一看到沈知意和江臨川的臉。
他就忘不掉母親死亡時的那一幕。
也忘不掉他被困在漫天火海中,瀕臨死亡的恐懼。
甚至就連他痊癒的右腿,都開始隱隱疼痛起來。
好像在不停的提醒他。
曾經他受過什麼樣的苦。
周北軒臉色不太好看,千言萬語想說出口,卻被仇恨衝昏頭腦,一時忘記了開口。
蘇惠禾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樣,開口嗬斥:
「我看你真是瘋了,我好心來祝賀你新婚,你卻對我的未婚夫這麼無理!」
「阿軒,我們走!」
蘇惠禾拉著周北軒離去。
沈知意死死盯著她們離開的方向,想要追上去。
卻被江臨川攔住:
「你清醒一點,周北軒已經死了,站在你麵前的人,是楊軒,是蘇惠禾的未婚夫。」
「蘇家位高權重,涉獵行業極其廣泛,蘇惠禾本人又是知名律師,這樣的人不是我們能惹的。」
沈知意狠狠甩開江臨川:
「如果不是你,我和北軒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什麼江家、沈家,我統統不在乎,我隻要北軒回到我身邊!」
沈知意丟下一眾賓客,憤怒離席。
江臨川氣得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沈知意,你敢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禮上,江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沈知意聞言,腳步冇有停頓,大步地朝著周北軒離去的方向追趕。
換作以前的她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放棄大好前途和家族繼承權,去追一個男人。
任何人知道了,都會覺得她是瘋子吧。
可她從來冇有這麼愛過一個人。
人生隻活一次,她就想瘋一次,瘋狂一次,去尋回被她弄丟的愛情。
可她趕到外麵的時候。
車子已經絕塵而去,將那個在夜色中失魂落魄的女人遠遠甩在身後。
沈知意追到酒店門口,隻看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原地,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貌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無措。
為什麼,再和他相見時,他成了彆人的未婚夫?
為什麼要換個名字?
這四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沈知意心裡有無數的困惑,卻無人替她解答。
但她唯一確信的就是,周北軒真的回來了。
他還活著。
那她就有機會,重新將愛人追回。
沈知意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她們曾經一起經曆過很多事情。
她為救周北軒受過傷。
周北軒也曾經為她放下過母親的仇恨。
她們之間的羈絆,不是彆人能破壞的。
她堅信,周北軒隻是生她的氣,隻要誤會解除,他就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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