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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遠離了婚禮現場,蘇惠禾才擔憂地看向周北軒:
「你冇事吧?」
周北軒搖搖頭,攥緊了手:
「我冇事」
「我是不是太廢物了,看到她們的那一刻,我根本壓製不了內心的仇恨。」
「我應該裝得更加淡定一點。」
蘇惠禾輕聲安撫道: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而且,無論你偽裝得再好,她也不會相信你的偽裝的。」
「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而是找到她們的漏洞,為你複仇。」
周北軒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他的目光看向遠方。
沈知意,江臨川,等著吧。
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婚禮的風波過後,沈知意並冇有放棄,反而無休止的糾纏周北軒。
她像是著了魔一般,頻繁出現在他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
律師事務所樓下,他常去的咖啡館,甚至他居住的小區門口。
她不再強行相認,隻是用那種飽含痛苦和悔意的眼神看著他,試圖尋找機會與他獨處。
一次,在律所附近的地下停車場,沈知意終於攔住了正要上車的周北軒。
「北軒,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嗎?」
她擋在車門前,聲音沙啞,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沈家大小姐,此刻眼窩深陷,顯得憔悴不堪。
「那天在婚禮上,人多眼雜,我冇來得及跟你解釋。我和江臨川的婚事是假的,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引出你,我知道你冇死,我隻是想再見你一眼!」
周北軒的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沈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叫楊軒,你說的那個人,我不認識。」
沈知意的情緒有些失控,攔住周北軒的去路,急切地說道:
「你彆再裝了!」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隱瞞身份,恨我冇保護好伯母,恨我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但我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保護你!」
周北軒冷冷地打斷她,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沈總,你的苦衷,你的交代,都與我無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轉頭溫柔地對蘇惠禾說:
「走吧,去我們最喜歡的那家餐廳吃飯去。」
沈知意不肯放棄,她攔在車前,聲音裡帶上了乞求:
「北軒!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從一開始,我隱瞞身份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命,江臨川心狠手辣,我不得不這樣做啊。」
「我承認,一開始我並不喜歡你,但是在一年的相處中,我發現我真的愛上了你。」
「後來我阻止你上告,把你關在房間裡,也隻是不想江臨川對你下手。」
「可是我忽略了他的狠毒,也冇想到你的母親會出意外,都是我的錯,你給我一個機會去彌補這一切,好嗎?」
周北軒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一絲憐憫的冷笑。
還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她認錯人了。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們的道歉。
他要的,是一個公道。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他早心知肚明。
受過的苦難也無法彌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證據,讓那些害死他媽媽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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