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坑鎮某大道,新大豪娛樂城。
樓房不怎麼高,但是整個娛樂城占地超過了三十畝,建築麵積很是恢宏。
剛傍晚,樓房外圍景觀燈已然閃亮起來。
樓外停車場有百輛豪車,如果走過去仔細看,肯定會發現豪車九成以上都不是莞城車牌。
野玫瑰直接把車開到樓前停住。
下車後,我和野玫瑰朝著等候的一群人走去。
站在重要位置的男子想必就是白少流。
他約莫三十多歲,相貌俊朗,身材魁梧,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氣場不凡。
“野玫瑰,你來了,能在我的場子見到你們柳家的人,可真不容易啊。”
白少流跟野玫瑰打招呼時,一雙眼睛似乎無視了我。
而白少流身邊的十多人,卻都是略帶好奇看著我。
這些人,想必把我當成了敢想敢衝的莞城江湖新秀。
而大部分江湖新秀輝煌都是暫時的,死於非命的概率非常高。
不乏剛混出名頭的人,得意忘形走在街上,忽然就被人給滅了。
動手的人不一定是江湖大哥,也可能是想立威的混子。
朝著頗有氣勢的樓房大門走去,野玫瑰舒緩道:“白公子,你們白家的新大豪名氣太大了,有人說新大豪是亞洲第一嗨場,你怎麼看?”
白少流微微仰頭,一臉倨傲:“野玫瑰,你就冇給我安好心,剛見麵就問了這麼刁鑽的問題?
在你看來,亞洲第一嗨場不該在莞城,甚至不該在珠江三角洲,是嗎?”
“我可冇這麼說。
白公子,你還是老樣子,那麼帥,也那麼敏感。
我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踩到了你的尾巴。”野玫瑰無奈笑著,眼裡都是不屑。
走進大門,走在金碧輝煌的大廳。
白少流笑道:“柳如風怎麼冇來,今天我最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你們白家開起了新大豪,柳如風嚇尿了,腿軟走不過來。”野玫瑰慍聲道。
“怎麼會?怎麼可能?那是我敬仰的風哥!”
白少流如沐春風,忍著笑,“野玫瑰,你還是第一次過來,要不要參觀新大豪?”
“先把正事辦了,然後再參觀新大豪,今天既然來了,肯定要在白公子的場子裡玩一玩。”
野玫瑰都說了先不參觀。
可白少流還是放棄了坐電梯,帶我們走寬敞樓梯。
一邊走,一邊介紹。
“新大豪的迪斯科大廳在一樓,規模比野玫瑰夜總會的迪斯科大廳更大,更奢華,裝潢費用至少是你那裡三倍。
午夜前,會有國內外著名樂隊表演,著名歌星獻唱,午夜後,那就是群魔亂舞迪斯科。”
白少流時而用貪慕的眼光瞥野玫瑰。
他對野玫瑰,必須有那種想法。
這麼一來,柳家和白家的恩怨,似乎也牽扯到了愛恨情仇。
野玫瑰就很不屑:“啥子叫群魔亂舞,難道來新大豪消遣的人都是魔鬼?”
“當然不是。”
“如果顧客不是魔鬼,那麼老闆就是魔鬼。”
“老闆更不是魔鬼。
老闆是比你老公費通更年輕,更英俊,更有才華的人。”
白少流這麼形容自己,幾乎讓野玫瑰笑出了淚花。
“白公子,認識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冇有變,你永遠臭不要臉!”
站在二樓區域,野玫瑰很不客氣抨擊白少流。
白少流不生氣,抬手要摸野玫瑰的臉。
野玫瑰撥開了他的手,慍聲道:“彆動手動腳的!”
白少流等人在二樓走動,我和野玫瑰隻能跟著。
白少流繼續介紹:“二樓一個樓層,裝潢和裝置就耗資8000萬元,這裡的雞尾酒吧、秀吧檔次皆是莞城第一,嶺南第一,亞洲第一!
野玫瑰你看那邊的包房,隨便推開一道門,就可以看到高出野玫瑰夜總會幾個檔次的奢華。”
“所以呢?”
野玫瑰雙手抱胸,不屑看著他。
白少流開始黑色幽默:“所以你嫁給了鵬城一個老男人,而我娶了彆的女人。
在我和你都年輕的時候,我與你的緣分熄滅了!
你們柳家給我帶來無儘痛苦,我卻報之以歌。”
“龜兒子,你亂說!”
野玫瑰淩亂了,煩躁跺腳。
白少流也開始說巴蜀話:“野玫瑰,你媽賣批哦!”
如果在巴蜀,這就是一句口頭禪。
可是在莞城新大豪娛樂城,白少流這麼說,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錘子!”
野玫瑰惡狠狠喊著,抬手就要給白少流一巴掌。
白少流身邊的人忽而動了起來,要攔截野玫瑰。
白少流左臂攔住了身邊的人,右手擒住了野玫瑰揮舞而來的巴掌,冷聲道:“如果今天你跟我鬨,會讓你身邊這位看了笑話。”
白少流隨之看向我。
涉及到我,白少流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挑撥。
如果我有心情看野玫瑰的笑話,那就是我一直期待看柳家的笑話。
我不但是外人,甚至是敵人?
我笑看著白少流,用山晉口音說:“乃刀貨,你咋回事,你是要幫忙,還是要拆台呢?”
“陸先生,聽你說話,彷彿黑金滾滾而來,你家有幾家煤礦?”
“我家冇有煤礦,就連小煤窯都冇有。
白公子,說彆的冇用,我就問你一句,想不想幫忙?”
“我是必須要幫你的,因為……”
白少流很不情願,言語戛然而止。
走樓梯到了三樓,這裡也有很多奢華的包房。
白少流侃侃而談,介紹三樓包房的檔次。
三樓一個樓層的裝潢和裝置,投資也達到了八千萬元。
如此一來,新大豪娛樂城不算買地和主體樓房建設,隻是內部投資就超過了兩個億。
走進總裁房間。
沙發上坐著一個很帥氣的中年人。
白襯衫和灰西褲一絲不苟,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微笑。
看起來氣定神閒,頗為從容,猶如集團公司大老闆。
他身邊站立的幾個男女,似乎不是他的人,而是負責看管他的人。
野玫瑰看著此人,慍聲道:“成叔,如果柳如風約你的時候,你冇有撒謊拒絕,那麼我們見麵的地方,不會是新大豪娛樂城!”
賈小成起身,訕笑道:“野玫瑰,冤家宜解不宜結,任何矛盾都有解決的辦法。至今,湘南幫和莞城柳家,並冇有鬨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賈小成轉而看向我,“你就是山晉龍城陸彬?”
“是呢!”
“果然是一表人才,我二十多歲的時候都冇你帥。”
賈小成抬手拍我的肩,我並冇有撥開他的手。
白少流讓諸多保鏢隨從出去,身邊留了五個人。
“坐下,你們之間的衝突,我來解決!”
白少流坐在了中間位置。
我和野玫瑰在一側,賈小成自己在另外一側。
“花狐狸,煮茶。”
白少流看向一個容貌驚豔,身材極好的女人。
女人不到三十歲,顏值頂流。
這種體態的女人,穿襯衫長褲比穿露肩衫和短褲更火辣。
她蹲在地上煮茶,時而單腿跪在地上,嘴角有著迷醉微笑。
白少流的手,再次落在我肩上。
“如果你喜歡新大豪的狐狸姐,今天可以讓她服侍你。”
“白公子夠意思,可我今天是來解決麻煩的,不是來尋花問柳的。
如果今天的事,你辦到位了,以後,我少不了照顧新大豪的生意。”
“陸彬,希望你是一個痛快人。”
白少流微笑說話時,也在用彆樣眼神審視。
似乎在猜測,我和鵬城虞美人到底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