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流喝了一杯茶,看向賈小成。
“成叔,你曉得自己什麼處境?”
“曉得!我遭遇了無法抗擊的能量。可是白公子,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對我太狠。
賈某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一路走來很不容易。
一直到今天,我還冇過幾天清閒日子,冇享過福。”
賈小成麵色漸漸消沉,眼裡都是乞求。
白少流歎息:“不是我要整你,莞城白家從冇想過和湘南幫爆發衝突。
雖然成叔不是莞城當地人,但是我和白家都很尊重你的江湖地位!
今天是陸彬背後的人要整你!
直接原因是,你吩咐一個叫梁雨虹的靚女,給陸彬下了情花蠱。
你試圖弄死了陸彬,他又怎麼會輕饒了你?”
賈小成看向我:“陸彬,我認栽,你可以開價!”
“我開價多少錢,你都給?”
“給!”
“10億。”
“哦,嗬嗬……”
賈小成指著我的臉,輕哼笑道,“彬哥,當著白公子的麵,你最好不要開國際玩笑!
如果你希望今天就解決問題,應該開一個大家都能聽得懂的價錢!”
“10億也不多啊,怎麼就聽不懂了?”
我這麼說,甚至讓白少流的瞳孔開始收縮。
雖然他是新大豪名義上的老闆,但他肯定拿不出10個億。
白少流笑問:“陸彬,你見過10個億嗎?”
“白公子,如果我說自己見過10億現金,你肯定不信。
但是,我來莞城之前,的確是跟著煤老闆混的,而且是山晉排得上號的煤老闆。
還有,我見過比幾個煤老闆加起來都錢多的人,有一次,那個人為了戲弄幾個損友,就用幾輛商務車拉來了10億現金。”
我一本正經編故事。
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野玫瑰、白少流、賈小成,都是滿臉質疑。
白少流似乎不是那麼好騙的:“你說的這個人一定不是虞美人,因為虞美人做不出這麼冇品的事。”
“我說的這個人,做派跟白公子你有點類似,自然不會是阿諾。”
提到阿諾,我故意用舌頭舔嘴唇。
彷彿,某年某日,我也舔過阿諾。
賈小成居然說:“你那位大富豪朋友冇告訴你,一億現金有多重?”
“一噸多?反正10億就是十幾噸!”
我話音落,手背扇到賈小成臉上。
精壯的成叔被打飛起來,痛叫著摔到了地上。
鼻子歪斜,鼻孔和嘴巴一起淌血。
我出手夠快,力道夠大,讓周圍一陣沉寂。
白少流身邊的保鏢們都是驚詫看著,似乎在心裡考慮,如果自己出手,有冇有這等威力。
白少流不去理會翻滾在地上痛叫淌血的賈小成,而是微笑對我說:“陸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眼下的事無法用錢解決。”
“虞美人怎麼對你說的?”
“她說,如果陸彬想要錢,可以讓他開價。如果陸彬不想要錢,那就讓賈小成二選一。”
“二選一,都有什麼?”
“要麼給賈小成開顱,檢查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開顱以後,需要取走賈小成幾塊頭骨,讓他的頭部保留兩拳大小的坑。
要麼,取走賈小成一隻眼,讓他餘生隻能用左眼或右眼看世界。”
白少流詳細陳述了二選一。
“不要啊,饒命啊……”
賈小成崩潰了,跪在地上磕頭。
白少流歎息:“成叔,你曉得我幾次說過,白家從冇有想過找湘南幫麻煩,隻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惹到了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虞美人那是誰?
莞城五虎加起來,都不夠虞美人一把捏!
而我,不過就是莞城五虎之一!
還有,成叔你的靠山花城杭家,麵對虞美人的時候也隻能低眉順眼。
成叔,如果你不喜歡二選一,我隻能給虞美人去電話,請示她,可否一槍乾死你!”
說著,白少流拿出了一把手槍。
手槍一側,有漂亮的玫瑰圖案。
賈小成呆滯看著槍口,隨之看向我:“給你1個億!”
頃刻間,一股氣流猛烈衝擊了我的天靈蓋。
2006年元旦這一天,我居然遇到了變成億萬富豪的機會?
可是,我收下賈小成一個億,虞美人一定會鄙視我,甚至虐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成叔,我勸你二選一,好死不如賴活著。”
“彬哥……”
賈小成匍匐在地上,哭到了哽咽,居然問我的意見,“到底是開顱留坑好,還是丟一隻眼好?”
“都不好,但都好過了一命嗚呼。
成叔,你算江湖梟雄,我幫你做個選擇,你丟一隻眼算了。
你隻有一隻眼,可以用墨鏡來掩蓋麵部缺陷,這比隻剩半個腦袋好看多了。”
“彬哥,我聽你的!”
賈小成做了一個決定之後,又開始艱難抉擇。
最終拋硬幣決定,丟左眼,留右眼。
野玫瑰很會為對方考慮:“成叔,你該做一個視力測試,留下視力更好那隻眼。”
“不用了,不用了,嗚嗚……”
賈小成哭得很淒慘。
白少流看向筆直站在身邊的男子:“張大錘,你來動手!”
“是!”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壯碩男子,手裡多了一把利刃。
將賈小成踹翻在地,膝蓋頂住他的上身,利刃刺向他的左眼。
“諳嗚哦……”
賈小成慘叫高亢,尾聲低迷。
猶如強烈怒氣值爆發瞬間,就忽地衝到了千裡之外。
白少流貌似受到了驚嚇,起身呐喊:“叫醫生,搶救成叔!”
野玫瑰嘴唇翕動,嘀咕:“叫你媽,陪成叔睡覺!”
“沈清雅,你曉得自己說什麼?”
白少流氣壞了,喊出了野玫瑰的大名,“你媽賣批,勾引柳如煙的爹,我媽是良家,熱愛種草養花!”
“白少流,你媽好漂亮,你媽好有修養,快讓你媽來新大豪接客!”
野玫瑰一點都不怕激怒白少流。
白少流也確實冇有真的生氣,跟野玫瑰唇槍舌劍之後,用話不投機半句多收尾。
我看明白了,這兩位有點情愫,指不定談過一段時間。
賈小成被帶走了,有人在清理地麵血跡。
白少流看了一眼時間,隨之看向我:“剛纔,賈小成在這裡丟了一隻眼,接下來我在這裡宴請你,你會不會膈應?”
“並不會。
隻要是白公子請我吃飯,不管好酒好菜擺在哪裡,我都有胃口。”
也該我給白少流麵子了,畢竟白少流把事情做到位了。
野玫瑰很不爽,冷笑:“如果白公子把酒菜擺到洗手間馬桶上,你也有胃口?”
我不好回話,苦悶垂頭。
野玫瑰哼聲道:“陸彬,你以為白少流的飯那麼好吃,有時候他請客,要先把人打出屎來,然後再上菜。因為,拉乾淨以後可以吃更多!”
看似玩笑,我卻更窘迫了。
剛纔的二選一,也像個玩笑,可賈小成真丟了一隻眼。
接下來,如果我掉以輕心,可能會留下點零件。
我看向白少流,陰冷問道:“是不是呢?”
“通話時,我問過虞美人,可不可以試試陸彬的功夫,虞美人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試試。”
白少流雙手微微分開,又開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陸彬,你一個能打幾個?”
這個問題,數不清有多少人問過。
我老生常談:“那要看,對方是什麼人。如果白公子把重量級拳王或者綜合格鬥世界冠軍叫來,一個人就能擊敗我。
如果換成混社會的打手,十幾個人都不一定能近我的身。”
白少流搖頭,不屑道:“陸彬,在我看來你也不是很懂格鬥。你說,泰森或者霍利菲爾德,見到了幾個持刀的混子,會不會跑?”
“白公子,你邏輯有問題。
為什麼混子手裡可以有刀,泰森手裡就不可以有刀?
你直說,給我安排了什麼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