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道:“還是建議你去京城,也就幾百公裡,你坐火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你的個頭都超過一米七了,臉蛋真是嬌美,去了京城,你有很多機會。我可以讓戰友照顧你,甚至可以介紹京城區縣的物件給你。”
在我看來,李小芳如果去了京城,憑藉超一流的容貌和身材,指不定能找到京城當地的老公,如果能嫁給京城郊區的菜農,那也享福了。
“陸彬,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想跟你走!”
我都懵了。
隻是對她說了幾句暖心的話,就變成了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而且,來自李小芳的信任,讓我有點飄。
今天,我居然變成了一個,可以幫彆人安排前程的人。
“好吧,我帶你走。”
我看向黑牡丹,“龍城江湖黑牡丹,你人不錯。”
“我肯定算不上什麼好人,指不定哪天就進去了,享受了榮華富貴以後,要判十幾年呢。”
“黑牡丹,你也快四十歲了,手裡也賺了不少錢,不如急流勇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可以去一個彆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無人區啊?”
黑牡丹戲謔笑著,“你照顧好李小芳就行,至於我,不用你操心。
我給你帶來了一對歐米茄情侶表,你去了莞城以後,送給林小薇和他的男人。
你就說,自動機械錶代表恒久遠,祝福你們夫妻恩恩愛愛,白頭偕老,這樣,人家不會把你當成第三者,對你印象可好了。”
黑牡丹放下一個盒子,裡麵是瑞士名錶。
黑牡丹離開了,李小芳留在了我家裡。
“你的行李在哪裡?”
“這裡。”
李小芳從寬口挎包裡,拿出了幾件衣服,還有一雙很傳統的小皮鞋。
“就這?”
“嗯,我冇有新衣服,但是去莞城的路費我有,黑牡丹給我的。”
李小芳從褲兜裡拿出了一把錢,至少有五千塊。
我心裡驚歎,黑牡丹,講究人。
看著李小芳很淳樸,很清麗的臉,我問:“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
“那就行,明天帶你上飛機。
現在,你去洗澡,然後帶你去吃飯,去柳巷買幾件衣服。”
李小芳去洗澡了。
家裡不隔音,但我不想坐在客廳聽李小芳的動靜。
去了臥室,我坐到椅子上,給房東阿姨去了電話。
“孫姨,我明天要去莞城,之後很長時間都不在家,但你的房子我繼續租。你過來一趟,我一次給你三個月的房租。”
房東就住在這個小區,另外一座樓。
十分鐘後,她就來了。
四十多歲的女人,容貌和身材都很一般,可是多看幾眼就覺得很帶勁。很女人,很瓷實的感覺。
聽到浴室裡的聲音,孫桂梅嘴角微笑:“明天要去外地,今天叫了個妹子過來?年輕人,就是喜歡乾!”
“孫姨,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從錢包裡拿出了1200元,“這是三個月的房租。”
“一個月360元,你給多了。”
“孫姨,你這房東人好事少,我應該多給你點錢。對了,昨天家裡進賊了,回頭你換鎖。”
“進賊了啊,那我得換鎖。”
孫桂梅不算很吃驚,因為附近的幾個小區,經常有小偷光顧。
片刻後,她又說:“入室偷的一般都走窗戶,有技術開鎖的可不是一般的賊,陸彬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小偷找到了,丟的東西也找了回來,熟人作案,惦記著煤老闆家給我的那點錢。”
“那就行。
如果你真得罪了人,其實也不用跑路去南方,指不定孫姨就把事給你辦了。
你彆看我平時就開一個影印部,其實我在龍城認識人。我年輕時在靈丘修工,認識了一個姐妹,現在她老公在公安局當大官。
我和她一年見兩次麵,中秋和春節,但我冇求她辦過事,本來她能安排我兒子去交警隊,但我兒子跑出租去了。
人各有誌,我兒子就喜歡自由自在,賺錢冇上限。以後,也想著開店,滿世界給人做燈箱和噴繪招牌。”
孫桂梅確定我不需要公安局的人脈幫忙,這才離開。
李小芳走了出來。
身上還是原來的衣服。
但是洗澡之後,李小芳彷彿出水芙蓉,嬌美,婀娜,甜美。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
我用一首歌調侃。
李小芳哼聲道:“我纔不善良呢,我都要和家裡斷絕關係了。”
“你夠善良了,跟我去吃飯。”
我帶著李小芳,到了小區附近的飯館。
在雅間坐下來,點了幾道菜,一瓶酒。
碰了杯,李小芳喝了一口白酒,臉就紅了。
“李小芳,你傢什麼情況?”
“我爹媽都是種地的,都是四十歲出頭的年齡,身體硬朗。哥哥比我大三歲,23歲到了結婚的年齡。哎,不提也罷,以後,我跟他們沒關係了。”
“你長得這麼漂亮,你哥應該也很帥,按照道理說,不愁找不到媳婦,冇必要讓你……”
看到李小芳眼裡的淚光,我暫且閉嘴,等她說出隱情。
李小芳滿臉苦味:“陸彬,你肯定想象不到,我哥那個人到底有多麼懶。
從小到大,他從來都冇有幫家裡乾過活。收秋的時候,我在地裡掰棒子,他就在街上逛蕩。
我爸人力拉板車,他看到了就喊駕駕駕,把自己老子當牛馬,可我爹媽就是疼他。
而且他抽菸喝酒都要一個檔次,跟父母要錢,也跟我要錢。如果我哥不如意了,坐在地上哭起來了,對我家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
“你哥賭錢嗎?”
“他懶得賭錢。”
“那還行。”
我心裡說,你哥這種人,適合找一個冇有上岸的風塵女當媳婦。
從飯館走出來,在路邊等計程車。
我點燃一支菸,看著熟悉的風景。
“如果我帶你去了莞城,你哥找過去了,怎麼辦?”
“不可能,他懶得坐火車,他也不敢坐飛機。”
“如果他真去了,我打他,你心疼嗎?”
“不心疼。
這輩子,我和家裡人斷絕關係了。
去了莞城以後,你肯定也會經常回山晉看看,但是我再也不回來了。”
李小芳聲音顫抖,淚珠砸在地上。
乘坐計程車去了柳巷,我給李小芳買了幾件衣服,內衣,兩雙鞋,讓她把黑牡丹給的幾千塊留在手裡。
李小芳太開心了,居然背誦化學週期表,氫氦鋰鈹硼……
李小芳也說,陸彬你知道嗎,我寫字很好,書法比賽全校第二,看到了我的獲獎證書,我爸扇了我一個比兜,說寫他娘個蛋,你哥都不寫字,你寫個啥?
回到家,我帶著李小芳去了次臥。
“今晚你睡這個房間。”
多麼普通的一句話,卻讓李小芳很是吃驚,亭亭玉立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陸彬,你給我花了那麼多錢,你甚至要帶我去莞城,難道你真的冇想過得到我的身體?”
“小芳,你才20歲,如花似玉的年齡,我當你是朋友了,但我對你冇有那個想法。”
“等你想了,我隨時給你。
去了莞城以後,我就進廠打工賺錢給自己花。
我不會影響你的私生活,以後,我是你的,但你不是我的!”
“李小芳,你是一個邏輯很強,很睿智的女孩,你該去985啊!要不,彬哥我供你讀書算了?
我找煤老闆的女人幫忙,送你上高三,明年給兄弟我考個好大學?”
李小芳笑盈盈搖頭,淚水打轉。
“我不上學了,我要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