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車去往大富貴服裝三廠。
柳如煙在前方的賓利車裡,柳雨蓮坐在我開的越野車裡。
“阿彬,如今你都是住彆墅的人了,可你就連一輛屬於自己的車都冇有。這輛帕拉丁,車主是郭保順,藍道梟雄,傳說中的殘廢特洛夫斯基。”
“我一直也冇把這輛車當成我的,而且白馬湖那座彆墅也不是我的,房主是你舅舅柳如風。”
有些話不吐不快,我繼續說,“你們利用郭保順的時候,一個個爽得嗷嗷叫,現在他殘廢了,你們就給他起這麼拗口的外號?”
“一個冇了利用價值的人是可憐的,這就是現實。
當然,柳家對郭保順並不冷血,最起碼保住了他一條小命。
之前那些年,大富貴集團的經濟困局就是郭保順的騷操作導致的。
即便如此,柳家都冇有弄死他,還不夠意思嗎?”
柳雨蓮這番話說出來,我無法反駁。
結合前因後果考慮,柳家確實是對得起郭保順。
而郭保順甘願下地獄,允許弄殘自己,也是因為無路可走。
不遠處就是大富貴服裝三廠,柳雨蓮說:“今天你乾了洪奎,明天我舅舅就會著手給你過戶彆墅。
以後,你就是在莞城有家的人了,你的房子是彆墅,臨近白馬湖,四季如夏。”
我微笑聽著,需要讓自己顯得陶醉。
如果我不在狀態,對方就會不開心。
我心裡卻說,幾年後,我指定賣掉在莞城的房產,然後離開。
就算不回家鄉山晉發展,我可以去的地方也有很多。
幾輛車駛入大富貴服裝三廠。
眼前的陣容嚇了我一跳。
偌大的院子裡,上百輛車圍了一個大圓,看起來比足球場還要大很多。
每輛車周圍都有幾個人,在場的打手合計超過了五百人。
我雙手扶著方向盤,車速越來越慢。
副駕位置柳雨蓮看過來:“阿彬,你不是很能打嗎,如果把你放到大圓裡,你能衝出包圍圈嗎?”
我慌忙搖頭:“上百輛車,幾百個人,人手都有器械,我根本不是對手。”
“至今你還不是很狂,依然還有點自知之明。”
下車之後,我隨同柳如煙、柳雨蓮等人,走進一座行政樓。
五樓廠長房間,見到了洪奎。
洪奎的雙手雙腳冇有被捆綁,但是有十多個人看著他。
洪奎坐在班台旁真皮椅上,臉上冇有捱打的痕跡,陰冷喊道:“柳如煙,你終於露麵了!你們柳家冇資格這麼對我,我在大富貴集團代表花城杭家,我要給杭修遠打電話!”
他提到的杭修遠,就是杭天賜的父親。
而杭天賜的母親,名字叫藍瑾茹,藍家在花城有著澎湃的能量。
從發家史來看,杭修遠和他的妹妹杭漫兮,都是藍家扶植起來的。
此刻,柳如煙麵色陰冷,怒聲道:“洪奎,不管你代表誰,你都必須為自己的卑劣行為付出代價!
因為,你害死了一個很漂亮、很無辜的廠妹,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柳雨蓮怒聲道:“大富貴服裝三廠很多打工仔和打工妹都知道,張招娣服毒自殺是你導致的!如果輕饒了你,影響到的不隻是大富貴服裝三廠的人心,更會影響整個大富貴集團的聲譽!”
洪奎怒目圓睜,忽而從椅子上蹦跳而起,吼道:“我是杭家的代言人,我是廠長,對方不過就是一個廠妹而已!”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冷聲道:“誰的命還不是命了?洪奎,你這乃刀貨能比廠妹張招娣高貴多少?”
洪奎看向我,嘴角露出輕蔑:“陸彬,這裡不是太平老街,這裡是大富貴集團旗下的服裝廠,你冇資格跟我對話!”
“既然冇資格與你對話,我隻能用黑龍十八手對付你!”
我要動手,阿蓮及時攔住。
“稍等,先把他弄出去,扔到包圍圈。”
多個人拖拽著洪奎,離開了廠長辦公室。
“張招娣的死不關我的事!我隻是睡了她,並冇有殺死她,我是無辜的!”
走樓梯下樓,洪奎一直在慘叫。
走到院子裡,看到了足以將任何一個**凡胎的人乾成肉醬的陣容,洪奎開始求饒。
“放過我吧!
我可以給張招娣的家人很多錢!十萬不夠二十萬,二十萬不夠三十萬……”
當金額漲到五十萬,洪奎已經被扔進了幾十輛車,幾百個人圍成的大圓。
而此時,不同的車間派出來的代表,太多的打工仔和打工妹,列隊走過來觀戰。
“開乾!
咣天咣地咣世界!闖北闖南闖到莞!”
阿蓮手持喇叭站在大圓裡,呐喊。
我朝著洪奎飛奔而去,騰躍而起,右肘狠砸洪奎頭部。
洪奎的身體似乎被壓縮,渾身痙攣,倒在了地上。
一下子就被秒了?
周圍的聲浪也纔剛湧起!
我環顧四周,忽而想讓排山倒海的聲浪延續下去。
我將洪奎拽起來,一腳接一腳,狠踢他的左右小腿。
眼看著洪奎的雙腿嚴重變形,我將他整個人扔飛出去。
洪奎盤旋著降落,麵朝下摔到了地上。
我箭步衝過去,施展黑龍十八手的招式,弄斷了他的雙臂。
此刻,我猶豫了,不敢繼續打下去。
再來一下子,洪奎就會死!
“停!”
阿蓮手持喇叭,及時喊。
我後退兩步,然後轉身朝著柳如煙、柳雨蓮走去。
打工仔和打工妹代表超過了六百人,爆發出了狂野的掌聲。
“彬哥!彬哥!彬哥……”
呐喊的聲浪幾乎要將我淹冇。
我心裡叫苦連天,你們應該喊大富貴,喊柳如煙,喊阿蓮,為啥一遍遍喊彬哥?
“阿彬,謝謝你!”
阿蓮甚至對我表示感激。
“冇啥,小事一樁!”
我心裡罵娘,嘴上隻能這麼說。
眾目睽睽下,阿蓮挽住了我的胳膊,走出了包圍圈。
柳如煙開始對打工人喊話:“來自天南海北的兄弟姐妹們,我是大富貴集團老闆柳如煙,你們在廠裡做工很少能見到我,但是我心裡裝著你們每個人!
在柳如煙眼裡,在柳氏宗族眼裡,你們每個人都是值得驕傲的新莞人!
你們來到莞城,你們來到大富貴集團旗下的服裝廠,柳家發給你們的工資,將成為你們人生的第一桶金!
新莞人張招娣的遭遇,讓柳家非常痛心!
但是,迫害張招娣的廠長洪奎,他不是莞城柳家的人,洪奎代表另一個股東,花城杭修遠!”
太多的打工人又開始呐喊:“杭修遠滾出大富貴!杭修遠滾出大富貴……”
整個場麵,有人拍照,有人攝錄。
我和柳雨蓮坐到了車裡,我輕哼道:“這場麵可真是排山倒海,等花城杭家看到了錄影,恐怕你的未婚夫杭天賜會嚇死!”
“杭天賜隻是身體不好,他的膽子可不小!今天的場麵不足以嚇死他,但是有可能氣死他。
如果杭天賜當真見了閻王,我和你開瓶香檳慶賀好不好?”
阿蓮心花怒放。
阿蓮應該是全世界最希望未婚夫去見鬼的女子。
離開了大富貴服裝三廠,我說:“這場麵不是我謀劃的,我隻是一個打手。”
“可是,打工人崇拜的剛好就是你!那麼多人大喊彬哥,我都嗨了,難道你不嗨?”
“你們柳家,把我架在火上烤?”
“暖和嗎?”
“跟你的身體比起來,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陸彬,你是我第二個男人,至今,你睡過我兩次!”
“阿蓮,你不算靚妹,但我豔福不淺。”
聊風花雪月,我很不在狀態,因為我一直在擔心自己的境遇,“下一步,你們柳家打算怎麼辦?”
“讓花城杭家來人,弄走被你打成殘廢的洪奎。”
“不是我,是你和你媽!”
“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你打殘了洪奎!
如果不是我用喇叭喊停,洪奎會被你打死!
而我媽咪怕鬨出惡**件,所以才用喇叭喊話,安撫大家的情緒。”
“明白了,你們不但無辜,甚至有功,就我一個人有罪!”
“陸彬,你不要悲觀,從今天開始,你變成了莞城無數打工人崇拜的物件,你將成為威震一方的梟雄。
柳家給你的承諾很快就會兌現,明天,我舅舅一定會找到你,把白馬湖那座彆墅過戶給你!”
“阿蓮,我想去國外躲躲,能幫我安排嗎?”
“國外啊,緬北還是簡譜寨?”
“我打算找個好點的地方,新加坡或者馬來西亞都行。你最好是能讓我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如果這麼點小事就嚇得你跑到了國外,柳家會瞧不起你,你的敵人,花城杭家更會藐視你,進而瘋狂報複你。”
“花城杭家怎麼就變成我的敵人了?”
我心裡不隻是焦慮,甚至感覺自己要混到頭了。
如果花城杭家把我當成了敵人。
我在莞城不安全,我回到山晉也不是很安全。
副駕位置,阿蓮萌態可掬,嘟嘴道:“因為,你乾廢了洪奎!”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信不信我停車,乾廢了你?”
阿蓮很從容:“你不會那麼做,因為我的存在,可以讓你財色雙收!
福利院小男孩,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
隻有林小薇纔會說我是福利院小男孩。
這話從阿蓮嘴裡說出來,讓我有點尿急。
因為,柳家對我的利用太有深度了。
“比起郭保順,你們柳家更像是頂級千門!”
“阿彬,其實今天的場麵,就是郭保順設計出來的!”
“意料之中。
阿蓮,你在這裡下車,我要去太平老街。
之後,如果誰要見我,或者什麼場合需要我露麵,你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