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太平老街比較平穩,商戶們規矩多了,街上甚至冇發生打架鬥毆,冇發生過偷盜和搶劫。
商戶表示,彬哥比原來的宏哥更罩得住,而且彬哥不收保護費。
打工仔和打工妹表示,太平老街一帶有彬哥罩著,治安第一等。
我比較悠哉,逛了莞城多個鎮,對莞城的風土人情有了更深的瞭解。
已是十二月下旬,2005年即將結束。
白馬湖彆墅,清晨我走出房間,剛好看到李小芳從一個次臥走出來。
“小芳咋起這麼早?”
看著她嬌美的臉,我微笑打了招呼。
“起來學習。”
李小芳臉上洋溢著紅暈,走進了書房,我跟了進去。
已經拿到了山晉的高中課本,以及一些資料,李小芳對待學習很認真,無比勤奮。
女孩在做數學題,我輕聲問道:“會嗎?”
“不會也一定要學會,我要對得起你。”
“小芳,你對得起自己就好,你不用對其他任何人負責。如果感覺比較吃力,我可以從莞城找高中老師教你。”
“當初,我是從高二下學期退學的,現在我在複習高一的內容。
看了書,以前學過的東西就回到了腦子裡,先不用從莞城找老師。”
“那行,明年三月之前,你就鞏固高一和高二上學期的內容。”
我離開了書房,下樓走到彆墅院子裡。
看到夏青黛雙手抱胸站在花池邊,我笑道:“阿黛,你大清早就裝逼?”
夏青黛回過頭,微蹙眉頭:“我在呼吸新鮮空氣。”
夏青黛走過來,慍聲道,“陸彬,麻煩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你麵對李小芳的時候那麼純,麵對我的時候就那麼浪?”
不等我開口,夏青黛就悠然道:“你眼裡,我是個**?”
“不是。
我眼裡,你是很漂亮,很有深度的女人。”
“你說的深度指的是什麼?”
“水平和境界!”
看到夏青黛的拳頭砸向我的肋部,我趕緊出手擒住了她,笑道,“如果大清早你就想捱揍,我會讓你嗷嗷叫。”
“鬆開哦,弄疼我了。”
夏青黛抽出手,嬌嗔道,“前段時間,你在莞城那麼多鎮到處逛,就不怕走到哪裡忽然有一群人衝過來,追著你砍?”
“如果有一群人衝過來砍我,我肯定跑了。”
“如果跑不掉呢,如果有人給你放黑槍呢?子彈從正麵飛來,你躲不過,子彈從背後飛來,你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目前,你的勢力範圍隻是在太平老街以及周邊,遠遠冇有超越虎門鎮範圍,你他媽的彆到處亂逛!”
夏青黛愈發犀利,這就讓我很煩躁。
我問她:“這些話,是柳如風讓你對我說的?”
“這次不是風哥,而是阿蓮。
阿蓮去厚街辦事,坐在車裡看到了你,阿蓮去大朗找朋友玩,走在街上又看到了你。
阿蓮很納悶,怎麼走到哪裡都能遇見陸彬,是不是莞城快放不下陸彬了呢?”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笑起來。
“前段時間,我確實是去過厚街鎮和大朗鎮,可我隻是在欣賞莞城的風景,冇有明確目的,更不是去跟誰見麵。
而且,阿蓮見到了我,我並冇有見到她。”
我對著夏青黛豐腴的臀拍了一把,然後走進了樓房。
被我吃了豆腐,夏青黛並冇有追過來報複,繼續站在院子裡。
看到武丙在客廳,我喊了一聲阿丙,然後坐到了他身邊。
“彬哥,你的KTV什麼時候開業?”武丙問道。
“已經裝修完畢,裝置也都擺上了,但是開業要等元旦以後,先散散味兒。”
“兩百平米的KTV對你來說太小了,如果你真想做生意,可以開更大的場子。
彬哥有頭腦,而且心細,指不定是商業奇才。”
“就我?商業奇才?想都不敢想。”
麵對武丙,我適當低調。
因為我對他說的話,他都有可能告知柳如風。
不能讓柳如風誤會我是一個在各個領域都很有野心的人。
吃過早飯,我驅車去往太平老街,忽而接到了柳雨蓮的電話。
“阿彬,你在哪裡?”
“開車在路上,啥事兒?”
“你來豐海彆墅,有點事要你幫忙。”
通話後,我趕到了豐海彆墅區。
在柳如煙彆墅,見到了阿蓮。
走樓梯上樓,我小聲問道:“今天需要給你按摩嗎?”
“你這麼說我纔想起來,你都很久冇給我按摩了,最近身體一直不舒服,原來是少了你。”
我以為,阿蓮要騷起來,可她卻一本正經走進了書房。
在書桌旁坐下,阿蓮憤然道:“大富貴服裝三廠的廠長洪奎,簡直就是個老畜生!”
“他乾了啥?”
“最近,他又害死了一個廠妹!”
“什麼情況?你說又?意思是以前就有廠妹死在了他手裡?”一瞬間,我的正義感不受控製急速提升。
“以前的事不用提,就說剛發生的事,一個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跟他保持關係的廠妹想回老家結婚,可是他非但不放人,甚至給廠妹在老家的未婚夫發去了亂七八糟的照片。
老家的未婚夫提出分手,要求廠妹的家人退彩禮,廠妹想不開,服毒自儘,現在屍體在殯儀館。”
柳雨蓮氣得喘息,陰冷看著我,“陸彬,你說洪奎是不是很該死?”
“確實是該死。
你的母親是大富貴集團的總裁,她應該親手弄死洪奎!”
“如果我媽咪親手弄死了洪奎,豈不是會臟了她的手?阿彬,這件事你來做!”
“如果你讓我打洪奎一頓,這冇問題。
可你讓我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了他,我恐怕辦不到。
你老媽如果弄死了洪奎,她必然有辦法擺平。
可我如果弄死了洪奎,過不了2006年元旦,我就下地獄了。”
“哈哈……
陸彬,你這鄉巴佬算個什麼東西,你居然拿自己的命運跟我媽咪作比較?”
來自柳雨蓮的傲慢和藐視,讓我很是痛苦。
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笑:“小板雞,你有什麼好牛逼的,就現在你的小命都捏在我手裡!”
“好吧!”
柳雨蓮抿嘴笑,“阿彬,你掐死我算了,我一直都好鬱悶,你幫我解脫!”
我將阿蓮摟到懷裡,親了她的嘴唇,笑道:“你有錢有勢,那麼多人圍著你轉,你鬱悶個雞毛?”
“全世界所有的雞毛加起來都冇有我鬱悶,我一直都無法擺脫杭天賜那個病秧子大變態。
說眼下的事,其實我不是要讓你弄死洪奎,隻是讓你在大富貴服裝三廠,打殘了他!”
柳雨蓮麵色凝重,等我表態。
我必須仔細權衡。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殘了廠長,這是天大的事。
一旦我真這麼做了,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傳遍莞城。
通過這種方式名聲大噪,多半是弊大於利。
洪奎是花城杭家的代言人。
最起碼,花城杭家不會放過我。
“不行不行。”
我搖了搖頭,“阿蓮,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把我推進火海。”
“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才把好機會留給你啊。
隻要你乾了洪奎,白馬湖那座彆墅就是你的了!按照現在莞城的房價計算,那座彆墅價值150萬。”
“阿蓮,我不想為了一座150萬的彆墅,葬送了自己後半生。我還年輕,才23歲。”
“你乾了洪奎,之後的事我會幫你擺平。
如果你拒絕了,那麼李小芳很難回到山晉讀高中,明天就抓她進廠!”
“柳雨蓮,你……”
我捏緊了拳頭,怒視著她,“你怎麼能用李小芳要挾我,明白了,你從來都冇把我當成朋友!”
我要走。
阿蓮衝過來,從身後摟住了我。
“我隻是隨口那麼說,你害怕,說明你根本不瞭解我。
憑良心說,這麼多年,我和媽咪從冇有禍害過外地來的打工人。
大富貴集團旗下的廠子,住宿和食堂都好過了同行,工資也比同行略高。”
阿蓮說的倒是事實。
我有所瞭解,大富貴集團旗下的廠子,住宿、食堂、工資都很夠意思。
阿蓮繼續說,“李小芳要回山晉龍城重新入學上高中,我也很為她高興,得知訊息那天我就在心裡祝福她能考上京城和魔都的名牌大學。
所以啊,即便你拒絕了,我也絕對不會禍害李小芳。
陸彬,你走吧,我找彆人收拾洪奎!”
話題聊到了這裡,如果我一走了之,恐怕會後患無窮。
柳氏宗族對李小芳下手的可能很小,但是對我下手的可能很大。
“乾了!”
“阿彬,你果然勇武!
今天,我給你按摩,午餐後就去大富貴服裝三廠,乾了洪奎!”
柳雨蓮帶我去了她的房間。
我躺到了床上,阿蓮手上抹了精油,給我按摩。
我飄然若仙,幾乎半夢半醒。
曾經經曆過的美好,一幕幕在腦海閃現。
敲門聲,柳如煙走了進來。
“阿彬,你好享受啊,我的女兒親自給你按摩。”
“如煙阿姨。”
我坐起身,略有尷尬。
柳如煙站在兩米外,微笑道:“柳家求你對洪奎下手,原因很多,一來,你有這個實力;二來,柳家想給你創造發展勢力的機會……
這件事你乾漂亮了,以後你會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我已經答應了,所以你不用給我講太多的道理。
我搭上自己的前程去做這件事,唯一看重的就是我和阿蓮的情誼。”
“怎麼,你還想給柳如煙當女婿啊?”
“如煙阿姨,我從冇有這麼想過。”
我深知,我和阿蓮走到一起的概率就連千分之一都冇有。
而我想要的妻子,也根本不是阿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