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馬湖彆墅已是夜裡十一點多。
在客廳和武丙、夏青黛聊了一會兒,我上樓去了自己房間。
開啟電腦玩遊戲,同時在心裡覆盤今天發生過的事。
敲門聲,林小薇和李小芳走了進來。
林小薇患得患失,對我說:“你回來以後也冇跟我打招呼,是不是太平老街出了什麼事影響了你的心情?”
“今天還真做了點驚心動魄的事,讓我的心情很好。”
我提到了靚仔酒吧和衛誠,以及巴蜀菜館老張和劉香玉。
林小薇見怪不怪,不是很吃驚,輕哼道:“靚仔酒吧小老闆衛誠還真不是個東西,之前他甚至勾引過我,我懶得搭理他。
有郭保順的麵子在,衛誠也不敢對我做什麼。但是據說,衛誠玩過不少廠妹,都是一些在他的小酒吧輸了錢的妹子。”
李小芳在一旁聽著,臉色不太自然。
我疑惑看著她,笑問:“小芳哪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
“這是為啥呢?”
“午睡夢到自己在高中上學,而你在莞城混社會,我給你寫了信,一直都收不到你的回信。”
李小芳清澈的眸子淚水流淌,怕離彆。
如果是以前,我會把她拽到懷裡安慰,但是今天開始,我不那樣了。
我笑看著她:“等你回去讀高中,你給我寫信,我肯定回信。你給我寫800字,我至少回給你1000字。”
李小芳有點開心:“如果我給你寫1000字呢?”
“我回1300字。”
“嘻嘻……”
李小芳輕輕蹦跳。
臉色漸漸紅潤,心裡一定有了嚮往。
“陸彬,你說我21歲讀高二,會被人笑話嗎?”
“最開始,身邊肯定會有同學說你。尤其是那些長得冇你好看的女孩,她們對你的羨慕會變成鄙視。
但是,隻要你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堅持一段時間,你就會變成你所在高中的榜樣。
班主任,年級主任,教導主任,校長,都會誇你。如果校長做派有問題,那就打了他,以正視聽。就算把校長弄殘了,你也不會被開除。因為,你認識陸彬。”
林小薇笑著說:“小芳彆怕,陸彬逗你玩的,不會輕易收拾你們校長。等去了高中,你的成績必須要好,否則容易成為反麵教材。”
“知道呢!
我要待在莞城,陪伴陸彬到明年三月。
但是呢,我想提前拿到高中的課本自學。”
“好說啊,有錢還買不到課本了,明天陪你去新華書店看看,也可以讓陸彬托關係從莞城的高中給你弄課本。”林小薇說道。
我遲疑道:“以後小芳在山晉參加高考,最好是讓她去看山晉和冀北那邊的課本。”
“你給潘金鳳打電話,讓煤老闆的女人,你的鳳姐郵寄課本過來。”
林小薇的提議很正常,卻在我心裡掀起了波瀾。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鳳姐委托我尋找的人,馬九妹。
可馬九妹是柳如風的愛人,我答應了柳如風,不告密。
如果潘金鳳再次問起來,我還冇想好該怎麼說。
林小薇似乎想到了這個層麵,顯得很無奈。
當我看到李小芳期待的眼神,立馬就給潘金鳳撥了電話。
“陸彬,你深夜給我打電話肯定有大事,找到馬九妹了?”
“冇有呢,一直在打問,可一直都冇訊息。鳳姐,你要相信我的判斷,馬九妹在莞城的可能很小。”
“我相信你妹!這麼說可真是抬舉你了,你就連爹媽都冇有,哪來的妹?
陸彬,鳳姐對你很夠意思,你最好不要傷害我。否則,等你回了山晉,我把你大卸八塊。”
潘金鳳的警告,我不敢輕視。
一個女人如果很有實力,就可以把一個男人整得很慘。
如果拋開鳳姐這層關係,在不連累趙豐年的前提下,我在山晉龍城的實力,都比不上如今我在莞城的實力。
“你怎麼沉默了,心虛啊?快點說,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有啥事兒。”
“李小芳不是打算上高中了嗎,麻煩鳳姐郵寄山晉高一到高三的課本過來。”
“一個女孩要上高中這點屁事,你也好意思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潘金鳳很不耐煩。
“鳳姐,你家孩子也在讀書,你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變成好學生,所以讀書這種事距離你這樣的煤老闆並不遙遠。”
“你說的一點都冇錯,我不該輕視熱愛讀書的人,明天我就弄到高一到高三的課本給你快遞過去,你給個地址。”
潘金鳳聽起來悠然的話,似乎依然翻滾著怒火。
我斟酌之後,說了白馬湖彆墅地址。
潘金鳳輕哼道:“混得不錯啊,這麼快就住彆墅了?”
“前段時間,我幫大富貴集團辦了點事兒,然後柳如風給我提供了一個更容易保護**的住所。”
“住彆墅,處理起江湖上的事,確實是比合租房方便。”
潘金鳳彆有意味說著,“我建議你春節前回一趟山晉,如果你冇露麵,我有可能去莞城找你。
我在嶺南白道關係不弱,山晉的潘金鳳去了莞城,那也是響噹噹的過江龍。”
“母龍啊?”
“是呢,一條母龍可比一隻母老虎厲害多了。
你個乃刀貨就等著吧,有我給你放大招的時候!”
潘金鳳憤然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徹底聽懂了,潘金鳳一直就知道馬九妹在莞城,想必也知道馬九妹嫁給了柳如風。
目前讓她吃不準的是,我來到莞城以後是否見過馬九妹。
林小薇苦笑:“陸彬,如果你尿急了,就去廁所。”
“去一下!”
我衝進洗手間,可是尿不出來。
微微閉眼醞釀,半分鐘後才得以灑水。
從洗手間走出來,感覺到整個人很是疲憊。
“你們先出去,我想早點睡了。”
聽我這麼說,李小芳沉默走了出去。
林小薇繼續留在我的房間,歎息道:“你的手機漏音,潘金鳳說了啥,我大概聽明白了。你打算怎麼辦?”
“隻有一條路,繼續隱瞞潘金鳳。”
“這輩子不打算回老家了?”林小薇話音未落,就哭起來了。
“怎麼可能回不去老家,但是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旦逮住機會就讓局麵朝著利好的方向發展。
假設潘金鳳知道馬九妹的行蹤,她冇有及時對莞城柳家下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忌憚,要麼有想法合作。”
“如果潘金鳳心裡把莞城柳家當仇人,怎麼可能跟柳家合作?”林小薇道。
“這要看潘金鳳的心態,也要考慮董海舟在冇變成植物人之前都做過什麼。
如果董海舟曾經用類似的手段對付過彆人,到後來這種事降臨在自己頭上,那麼潘金鳳就可能釋懷,可能妥協。”
聽我這麼分析,林小薇並冇有點頭,看起來不是很認可。
她說:“如果潘金鳳放過了馬九妹,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自己的後代著想。
如果潘金鳳執意整了馬九妹,那麼她的兒子就有可能死於非命。
比起給植物人丈夫董海舟報仇,潘金鳳肯定更想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是呢。”
我內心是轟轟雷聲,卻也隻能用輕淡的兩個字響應,因為現實不但深刻,而且非常簡單。
林小薇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躺床上,開始幻想,以後潘金鳳都會怎麼整我?
扒光我的衣服,一鞭子接一鞭子,抽到我斷氣?
將我摁到水牢裡,隻有腦袋露出水麵,一天三頓電擊?
……
這個上午,我一直待在白馬湖彆墅。
在二樓書房看書,孫子兵法居然讓我給看懂了。
午飯後,我一個人開車去太平老街,路上接到了潘金鳳的電話。
“課本給你快遞過去了。”
“鳳姐……”
我想拉家常,可對方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無形之中,鳳姐的怒火彷彿化作烈焰,一路燒到了莞城。
到了太平老街,走進巴蜀菜館。
吧檯裡,隻有劉香玉和一個女服務員,不見張文鬥。
“老張呢?”
“在家裡養傷,都在莞城混了這麼久了,我和老張住的房子也是租來的。”
“多大麵積呢?”
“兩居,不到七十平。”
劉香玉似乎希望我坐到吧檯裡麵,我卻去了自己辦公用的雅間。
片刻後,劉香玉追了過來,雙手又在我肩上揉捏,柔聲道:“我家啥子時候能拿到賠償?”
“今天有可能,最晚明天。
我找衛誠要了十三萬,其中八萬元給老張,剩餘的五萬放我手裡,如果又有輸了錢的賭客來要錢,我分給他們。”
我能想到,幾乎不會再有哪個賭客過來找我要錢。
剩餘的五萬,歸我了。
臨近傍晚,水晶宮SPA會所過來兩個人,交給我十三萬,說錢是衛誠給的,接下來會把衛誠的老爹叫過來談事,然後讓衛誠跟著家人回家。
我從中拿出八萬元,交給了劉香玉。
“彬哥,我不知道該用啥子方式報答你。”
雅間裡,劉香玉撲到了我懷裡,引導我。
從裡麵鎖住了門,我和她必須輕點兒。
奔四的巴蜀女人劉香玉,可真好。
從雅間走出來,我離開了巴蜀菜館,上樓檢查小KTV裝修進度。
裝修工都喊彬哥,說加班加點,保證質量,也保證提前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