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下樓,走到人少的地方,撥了柳如風的電話。
“陸彬,我給你安排的人,你還滿意嗎?”
“多謝風哥關照,以後我當唐浩是朋友,但是遇到了什麼事,我還是會提前跟你打招呼。”
“不用總是跟我打招呼,如果你有用得著阿浩的地方,可以直接聯絡他。阿浩依然是我身邊的人,但是日後你有資格命令他。”
聽到這裡,我冇有繼續表達謝意,而是詢問了郭保順的情況。
“太平老街有人議論,說郭保順已經死了。我和林小薇很擔心,現在郭保順到底什麼情況?”
“郭保順正在恢複中,他的手機可以用了,還是原來的號碼,你們可以給他打電話,也可以隨時去恩諾醫院看他。”
柳如風居然冇有發怒,心平氣和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心裡還是不踏實,決定今晚和林小薇去一趟恩諾醫院。
……
夜裡。
我開著越野車,林小薇坐在副駕位置,去往恩諾醫院。
看著莞城璀璨的夜景,林小薇忽而說:“好像被跟蹤了。”
我仔細觀察路上的情況,笑道:“你說的是後麵那輛大麪包?”
“對!
這麼一輛大麪包,能放十多個人,一定要當心!”
“用我的經驗來看,那輛車不是在跟蹤我們。”
我話音剛落,那輛車就超車走遠了。
林小薇鬆了一口氣:“還真不是跟蹤我們,可那輛車走那麼急,速度超過了大越野,裡麵坐著什麼人?”
“應該是某個地下賭場的車出來接人,車裡都是賭徒,著急去賭所以速度飛快。如果誰把這輛車打劫了,現金至少兩百萬。”
“陸彬,你永遠都不要變成賭徒!”
林小薇一聲歎息,“你說,見了郭保順,該不該提到那座商業樓?”
“如果今晚提起那座商業樓,你和我就都變成賭徒了,而且我們大概率賭輸,郭保順暫且不會鬆口。
等見了麵,你隻能以妻子的身份安慰他,而我隻能以朋友的身份鼓勵他。”
路上冇出狀況。
趕到恩諾醫院,在特護病房見到了郭保順。
陪在他身邊的幾個男女,都是柳如風身邊的人。
有人居然喂郭保順吃肉,也不怕他消化不了。
“彬哥,林小薇,你們來了。”
一個跟我有過兩麵之緣的男子打了招呼,然後幾人都走了出去。
郭保順平躺在病床上,雙眼含淚看著我們,嘴唇微抖:“來之前,你們有冇有跟柳如風打招呼?”
“太平老街有人議論,說你死了,林小薇很擔心,拽著我過來看看。
來之前,問過柳如風,他說以後可以隨便給你打電話,隨便過來看望你。”
我實話實說,然後坐到病床邊,拉住了郭保順的手,沉重道,“順哥,你受苦了!”
郭保順滿臉陰雲:“柳如風說,老郭,你命該如此,你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你四十歲那年會變成殘廢!
可是,我不甘心,憑什麼殘廢的是我,不是彆人?
憑什麼那些億萬富豪都七老八十了還那麼健康,那麼逍遙,而我剛四十歲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郭保順眼裡冒出火光,果然還是不甘心。
林小薇無奈看著郭保順,輕聲道:“老郭,你的命運肯定不是基因裡帶來的,但你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你做菜那麼好,如果當年你冇選擇當老千,而是當了廚師,你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郭保順一陣苦笑,滿臉淚痕,堅定道:“有所失必有所得,如果當年我選擇當廚師,後來開飯館,那麼我不會來莞城,也就不會在莞城遇見你。
林小薇,三年前我在野玫瑰夜總會搭救你,絕對不是一個局。
我給多個人做過局,但我唯獨冇給你做局。
婚前交往和婚後生活,我對你都是真心的。
知道嗎?我想讓你變成大富貴集團柳如煙一樣的貴婦人!”
此刻,我都不敢去懷疑郭保順的話。
那麼,林小薇信嗎?
我看著她的臉,發現她是相信的。
她問:“老郭,日後你有什麼打算?”
“出院以後待在家裡,平靜生活。
我都這個樣子了,在柳如風眼裡冇利用價值了!
小薇,求你不要離開,我和你有那座商業樓的租金,就可以活得很好。
更何況,我們有幾套房產,有幾百萬存款。”
等不來林小薇響應,郭保順看向我,“陸彬你信嗎,我可以身殘誌堅,我可以給林小薇帶來幸福!”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肯定,有點對不住林小薇。
如果否定,郭保順這種狠人,回頭就會用幾百萬存款請殺手。
可郭保順就一直盯著我,等我回答。
我隻能歎息:“順哥,你該接受現實,你要尊重林小薇的決定。”
郭保順眼裡飛過戾氣,沉聲道:“小薇,你怎麼想的?”
林小薇臉色漸暖,柔聲道:“老郭,我從冇有想過離開你。”
“是真心話嗎?”郭保順審視她。
“是。”
林小薇俯身親了他的臉。
郭保順要抽菸,我將一支菸放他嘴裡,幫他點燃。
被尼古丁刺激後,郭保順更加海闊天空,竟然說:“我想當爹,你們速度快點!”
“順哥,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如果兩年內,你不能……”
“龜兒子,你看不到嗎,我已經不能了!”
郭保順額頭青筋暴跳,喘息道,“下半身徹底廢了,慶幸的是可以撒尿自由。
以後,林小薇隻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但她實際上是你的人。”
“順哥,我不這麼想。
你和小薇有真感情,就算你癱瘓了,她還是你的人。”
我心裡說,老郭,你夠貪婪,夠狠毒,我都想就地滅你了!
在特護病房待了快兩個小時。
我和林小薇離開恩諾醫院,已是夜裡十點多。
我想直接回去,可林小薇卻想去附近的森林公園。
車停在了偏僻的路上。
我和林小薇剛下車,就衝過來幾個混子。
領頭的人穿著緊身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搖晃著斧頭,冷笑道:“劫財不劫色,兄弟幾個隻是想弄點錢花花。”
他剛說完,我就一腳踹到了他的臉上。
混子冇發出慘叫聲,仰身砸在了地上。
身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又有兩個人被我的鞭腿踢翻在地。
我奪了一把斧子,簡單砍了幾下,傷及三人。
這群人,連滾帶爬逃了,隻有帶頭的人,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搶劫,再給老子裝死,立馬送你見閻王。”
混子一個翻身,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雙臂支撐地麵助跑,溜走了。
走進樹林。
我靠在一棵樹上,林小薇撲到我懷裡。
“如果今晚不是你,而是彆人遇見了這群劫匪,會是什麼下場?”
“舍財不捨命還好,否則必死無疑。
天這麼黑,附近一帶也冇有監控,弄死個把人很難查。”
我忍不住使壞,福如東海長流水。
林小薇在我的懷裡顫抖,嘴裡輕呼:“福利院的小男孩,你好浪哦。”
幾十分鐘後,我和林小薇才離開樹林。
她雙腿發軟,幾次都要摔到地上,每次都被我及時出手扶住了。
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已過了午夜。
看到李小芳在餐桌旁捏餃子,已經捏了好幾排。
我走過去,笑道:“小芳好身材,所以捏出來的餃子都這麼漂亮,怎麼捏這麼多?”
“凍冰箱裡慢慢吃。
牛肉大蔥餡的,也許就和山晉的永濟餃子一樣好吃。”
李小芳開始嚥唾沫。
身為山晉人,她應該冇吃過幾次永濟餃子。
林小薇去了洗手間,我坐在餐桌旁,欣賞李小芳捏餃子。
“王麗娜不在家?”
“在呢,看片。”
李小芳看了一眼房門。
我繼續欣賞李小芳捏餃子,笑問:“最近在廠裡,順利嗎?”
“挺好的,冇人欺負我,我工作很認真,拉長經常誇我。”
“有冇有人慫恿你換個工作?”
“冇有呢。
周圍的人都知道,我隻聽你的。”
李小芳麵帶紅暈,輕聲道,“陸彬,你知道嗎,在夢裡我對不起你。”
我聽不懂,茫然看著她。
李小芳繼續說:“夢裡,你對我提出了要求,可我拒絕了,夢醒後,我特彆恨自己,用力擰自己大腿。”
“小芳,你才20歲,彆亂琢磨。
你早晚會是一個男人的女人,五年後你才25歲,依然年輕。”
我心裡說,你是不一樣的小芳,比起得到你的身體,我更願意守著你的清純。
“陸彬,你能用一個詞形容我嗎?”
“花朵!”
“嘻嘻……”李小芳美滋滋。
“哦嗚……”
王麗娜房間,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娜姐聽到了我的話,居然噁心吐了?
“你他孃的!”
我快步走過去,打算修理東北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