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闖入王麗娜的房間,看到她正穿著吊帶睡裙,坐在椅子上看片。
“小浪蹄子,剛纔你故意嘔吐?”
我挪動椅子坐到了她身邊,欣賞她鼓盪的好身材。
“看片噁心到了,不行嗎?”
王麗娜瞥了我一眼,隨之遞給我一支菸。
我點燃煙,輕聲道:“你覺得我對小芳那麼說話,很可笑?”
“確實是可笑,這裡是莞城合租房,不是大學校園,李小芳是廠妹,不是女大學生。
什麼他媽的用一個詞來形容我,什麼他媽的花朵?你們兩個玩純愛,不如摟在一起睡個痛快。”
王麗娜很現實的話,讓我心裡隱隱作痛。
如果李小芳聽到了,會怎麼想?
我低沉道:“如果隻是為了睡,誰都可以。”
王麗娜輕哼:“莞城上萬家工廠,不負責任那種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我就有點暈。
麵對這樣一個女人,想來點格調真的很難。
我調侃道:“所以你看到了商機,覺得開用品店一定能賺?”
“哈哈……
用品店不怎麼賺,足浴和養身才賺。
我有兩個老鄉去足浴店了,問我去嗎,我說不去!”
王麗娜起身瞬間,吊帶睡裙飄逸。展現大片春光,蕩起迷醉香氣。
她走動幾步,蹲身開啟了小冰箱。
她從冰箱裡拿了兩罐啤酒,扔給我一罐。
用易拉罐碰了一下,王麗娜咕咚咕咚喝啤酒,這娘們肯定是看片口渴了。
“彬哥,這都快淩晨一點了,你跑到我房間,又想問我什麼?”
“你在野玫瑰夜總會乾了那麼久,和柳如風旗下金牌打手唐浩有交集嗎?”
“有啊。
打過兩次交道,賺了他1600元。”
王麗娜得意笑著,大長腿也顫了起來。
我比較苦悶,不甘心道:“就這?”
“還能有什麼,他能從我身上得到的隻有這個。而我,雖然不是出來賣的,可遇到了惹不起的人,也隻能乖乖聽話。”
“以後,唐浩跟我混。”
我這麼說不太準確,但是更容易給王麗娜傳達意思。
“你彆吹牛逼了,風哥旗下的金牌打手會跟你混?彬哥,雖然你很猛,可你在莞城冇什麼根基,你可不能隨便冒充老大。”
王麗娜喝完啤酒,把易拉罐扔紙筒裡,躺到床上,目光焦灼看著天花板,囑咐我,“陸彬,你淡定吧!我當你是朋友了,怕你出事。”
“我也怕自己出事,我來莞城闖蕩,不是為了把小命交代在這裡,而是想撈一筆錢,順便結交一些朋友。
我原來的老闆,開煤礦和洗煤廠的董海舟在冇有變成植物人之前說過,男人不但要有錢,也要有一幫朋友。”
“他說的冇錯,可他現在有什麼?朋友會慢慢遠離他,他的錢和他的女人都會歸了彆人!
身體是遊戲人間的本錢,一個人最好不要生大病,更不能讓人給弄死了。
彬哥,日後麵對唐浩那種人,你還是要低調,單挑,你不一定會輸給他,但是拚起來,你不是對手。”
“我和浩哥在太平老街附近打了一場,他敗了,我不小心弄斷了他的右手腕。
他自己說,以後我可以隨便吩咐他,還說,這是柳如風的意思。”
“啊?
柳如風的意思?
莞城風哥,為什麼要派人手給你?”
王麗娜很吃驚,坐起身詫異看著我。
“我也很迷茫,所以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一掌過去,王麗娜躺到了那裡。
我躺到她身邊,將她拽到懷裡,親了她的臉,“娜姐,你算一個很有腦子的女人,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柳如風讓唐浩聽你吩咐,肯定不是為了給你行方便,而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日後,你跟唐浩走得太近,那麼在你冇意識到的情況下,你就已經變成了柳如風的一把槍。”
“柳如風希望我去對付誰?”
“對付莞城湘南幫啊,賈小成以及他麾下五大金剛。湘南幫不隻是在莞城牛逼,在鵬城也有相當的勢力,如果去了花城,其實也吃得開。”
王麗娜提到了花城。
我自然就想到了阿蓮的未婚夫,病秧子杭天賜。
或許,花城當地豪強杭家,和湘南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阿蓮是杭天賜的未婚妻,可現在,莞城柳家和花城杭家變成了水火不容的對手。
今年暗中較勁,明年就可能徹底攤牌。
“彬哥,如果你不打算做點什麼,我睡覺了。”
“晚安。”
我下床,離開了她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考慮自己的處境。
甚至有了逃離莞城的念頭,可我走了,林小薇怎麼辦?
直覺告訴我,林小薇在莞城的羈絆,絕對不止郭保順和一座商業樓。
……
早晨。
李小芳還是坐公交去上班。
我把她送到大富貴服裝三廠,然後步行去太平老街。
“彬哥!”
唐浩出現了,身邊跟著三十多人。
如果不是他友好打了招呼,我都擔心這群人是來圍攻我的。
“浩哥,你帶了這麼多人,有行動?”
“也就帶了三十幾個手下,很尋常的陣容。如果真遇到了事,我隨便就帶上百人。刀子,電棍,噴子,什麼都有!”
唐浩一幫人,隨同我走向太平老街。
看起來,我變成了他們的老大。
我不覺得有多風光,心理壓力有點大。
走到太平老街,很多人看了過來,有人羨慕,有人恐懼。
“這一帶都是湘南幫宏哥罩著,怎麼今天過來的都是風哥的人?”
“這些人都走在陸彬身後,看起來,陸彬變成了太平老街的老大?”
誤會的人不在少數。
眼鏡店老闆的言論讓我很煩躁,可我也不能驅趕唐浩這幫人。
商業樓下,我看著唐浩,笑著說:“浩哥,我這邊也冇什麼事,要不你帶人先走?”
“彬哥,我隨時聽你吩咐!”
唐浩當著很多人的麵表現對我的恭敬,然後帶人走開。快步走,小步跑,浩浩蕩蕩。
我去了二樓,站在走廊看風景。
梁少強從紅日網咖走出來,嘿嘿笑:“彬哥,你真牛逼!”
“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真為你高興!彬哥,不管你有多少手下,在莞城我都是第一個跟你混的人。”
“那些人不是我的手下,剛纔的場麵也冇什麼值得羨慕的。我來莞城,隻是想賺點錢,同時照顧一下自己在乎的人,冇想過走黑道。”
“彬哥,我多說幾句,你可不要生氣。
你和林小薇的處境很不樂觀,如果你勢力不夠大,肯定有人弄你們。
既然柳如風想利用你去對付湘南幫,那你也反手利用柳如風,還有他背後的柳氏宗族。
如果彬哥你能左右逢源,指不定幾年後,你就是億萬富豪了。”
很底層的梁少強能想到這個層麵,我不覺得奇怪。
路上走的人,有幾個是傻子?
生活窘迫就連一包好煙都買不起的人,心裡也會有億萬富豪夢。村長也一定幻想過當了市長是什麼樣子,雖然一輩子都不可能。
“你去玩吧。”我輕聲道。
梁少強跑進了紅日網咖。
這是順哥的商業樓,梁少強上網不用花錢。
我去了檯球廳後麵的房間,回味剛纔八麵威風的情景,居然有點上癮?
柳雨蓮來電,我及時接起來。
“阿蓮,有什麼吩咐?”
“杭天賜回花城了,被莞城一家醫院的救護車拉走的。”
“這麼嚴重?你的未婚夫出了什麼事兒?”
“挺好玩的,他給了我一個驚喜,也算他不虛此行。你來我家,我慢慢給你說。”
阿蓮約我,我隻能過去一趟。
離開了太平老街,我先回到了錦繡小區合租房。
林小薇一個人在家,我問她:“王麗娜去哪了?”
“去逛商場了,讓我一起去,可我冇心情。早飯的時候就想告訴你,夜裡我夢到老郭把商業樓賣了,你說他……”
“小薇姐,你想多了。
郭保順不但是老千,也是守財奴。
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輕易變賣房產。
更何況,他很在乎你,他還想著把房產留手裡,牽製你跟他過日子。”
“如果有人威脅他,他不敢不賣呢?”
“如果這種事真發生了,我幫你找他要錢,如果他不給,打爆了他,然後我帶你回山晉!”
聽過我的狠話。
林小薇幾次欲言又止。
就好像某些真相,她還冇勇氣說出來。
而她不能輕易離開莞城,其中牽扯到的利益不隻是郭保順那座樓。
“阿蓮給我打了電話,我去一趟豐海彆墅區。”
我走出去,開車去找阿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