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的人,居然是花城趕來的杭天賜。
“鄙人杭天賜,阿蓮的未婚夫。你就是那個陸彬,你給我老婆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杭天賜身體不好,說話中氣不足,但是普通話還行。
“杭公子,阿蓮幾次對我提起你。我找阿蓮,想打聽一個人。”
接下來,是杭天賜和柳雨蓮用嶺南話溝通。
再然後,柳雨蓮電話裡問我:“阿彬,你要打聽誰?在莞城,身家不足一千萬的人,我不一定瞭解。”
“阿蓮,你這麼說,我就冇必要問了,我要打聽的人,身家可能就連兩萬都冇有。”
“說說看?”
“商業樓打工人檯球廳陳冠軍原來的女朋友周海霞……”我把自己瞭解的,都說了出來。
阿蓮耐心聽我說完,遲疑道:“這個周海霞,四成的可能被人弄死了,六成的可能被人控製了。”
“你的意思是,周海霞的命運有四六開的可能?”
“對啊,有相貌有身材的年輕女孩利用價值很高。比如,控製起來拍片。”
“演小電影肯定比死了好,阿蓮,要不你給我一個麵子,幫忙找找周海霞?”
“試試看,但是這種小事,我是不太會放心上的。對了,我老公杭天賜對你很好奇,你什麼時候方便見個麵?”
“感謝杭公子賞識,我隨時都很方便。”
我心裡居然產生戲謔想法,杭天賜,我撫摸過你未婚妻全身,你知道否?
“下午,我們有可能去太平老街逛逛。”
柳雨蓮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幫忙尋找周海霞的事,我先不告訴陳冠軍,等以後真有了訊息再說。
中午,陳冠軍要請客,我們去了樓下蜀香菜館,在雅間坐下來。
塞球小妹何歡將選單推給我,笑嘻嘻:“彬哥,你絕對是陳冠軍的貴人,點菜啊。”
我點了一葷一素,辣子雞和麻婆豆腐,然後把選單推給何歡。
何歡點了夫妻肺片和火爆腰花,然後就是陳冠軍發揮,他一直點菜。
站在一旁二十歲出頭的女服務員微笑提醒:“陳老闆,我家菜量大,你點這麼多根本吃不完。”
陳冠軍笑看著服務員:“下飯館吃飯,不隻是要吃飽,也要多嘗幾道菜的味道。”
“要不我提醒後廚,多給你們做幾道菜,每道菜分量和價錢減半?”
服務員的說法讓我比較好奇。
我笑問:“你們飯館,還有這種操作?”
“原來冇有,但是後來有了。因為很多打工仔喜歡擺闊,一旦請客吃飯就要點很多菜。
吃不完也不打包,剩那麼多菜,我們飯館看著心疼,服務員也不怎麼想吃剩菜,所以啊……”
服務員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抿了抿嘴巴,輕聲道,“怎麼上菜,隨便你們。”
陳冠軍不打算繼續點菜,略有尷尬說:“多謝提醒,按照正常菜量做菜就行。”
服務員走了出去。
我說:“這家飯館老闆老張不錯。”
陳冠軍居然說:“張文鬥開飯館講良心,但他很難發財。”
“為啥?”
我來了不久,暫且不是很瞭解張文鬥。
隻是覺得張文鬥的老婆,三十多歲的劉香玉很好看。
陳冠軍看了一眼雅間門,小聲道:“張文鬥喜歡嫖,喜歡賭。
莞城境內,不太貴的按摩和足療店,他都想逛一逛,我懷疑他嫖過至少五百回,花在這上麵的錢,估計有十幾二十萬。
至於賭錢,張文鬥喜歡跟附近的老闆們一起玩,有時候牌局也會有打工仔和打工妹參與。
每場牌局,輸贏也就一兩千,但是張文鬥不怎麼贏,十次幾乎要輸七八次。我懷疑,張文鬥玩牌輸掉的錢,至少三十萬。”
何歡哈哈笑:“加起來也不多啊,才五十多萬,比不上蜀香菜館兩年的利潤。彬哥你信嗎,蜀香菜館一年就能純賺三十萬?”
“這有什麼不信的,山晉龍城那些大學附近的飯館,同樣麵積的就有這個利潤,太平老街的飯館人流量可不比大學附近少。而且外地打工的消費水平,其實和在校大學生差不多。”
“彬哥,你分析問題總是很透徹,一看就是很有腦子的人,你有冇有想過開飯館搞餐飲?”
何歡一雙桃花眼貪婪看著我,聊的話題倒是比較正經。
我的腦子有點亂,不想考慮太多,直接對她說:“暫時冇想過,你們也不要左顧右盼,先把小型的KTV弄起來。”
吃過飯從雅間走出來,走到吧檯邊上,陳冠軍搶著買單。
我在一旁,看著有說有笑的張文鬥和劉香玉。
老張那麼喜歡嫖,劉香玉肯定是知道的。
可是看起來,她不太在乎這個,她和老張的夫妻感情不算差。
我心裡說,劉香玉怪漂亮,個子不高但是身材勻稱,容易勾起男人的想法。
那麼,膚白貌美的劉香玉,在家裡開飯館之前,是乾什麼的?
我多看了劉香玉幾眼,她也開始看著我。
“彬哥,日後多照顧哦。”
“應該是我喊你香玉姐纔對,你要比我大十歲。”
“怎麼稱呼可不能看年齡,要看江湖地位。我和老張加起來,江湖地位都要比你矮一截。”
劉香玉倒是挺會吹捧人。
我們離開了蜀香菜館。
劉香玉走出來,似乎在盯著我的背影。
我冇有回頭看,站在樓下和趕過來的梁少強聊了幾句,然後離開了太平老街。
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看到林小薇和王麗娜在客廳吃水果,熱聊。
我坐過去,抓起一把瓜子吃著,笑道:“五萬塊交給陳冠軍支配,一週後,檯球廳關門,開始裝修KTV。使用麵積205平米,我要求他們弄出來12個包間。”
王麗娜思考的表情:“小二樓的KTV,不要求什麼檔次,不用設中包和大包,都弄10平米之下的小包就行。
至少可以弄15個小包,給功能區留出來50平米足夠寬敞了。”
林小薇笑道:“10平米的小包夠四五個人聚會,再多了就放不下了,如果冇有20平米的中包,有人過生日想請七八個人唱歌,就不會選陸彬的KTV。”
林小薇看向我,“中包還是要有的,至少一個,最好兩個。既然決定弄KTV,裝潢、裝置和檔次就不能太低。”
“小薇姐,你與我不謀而合,我就這麼想的。”
一瞬間,我又看到了林小薇的傷感。
福利院小薇姐,一定有重要的事瞞著我。
可是她不想說,我也不能撬開她的嘴。
手機響了,看到來電是阿蓮,我立刻接起。
“阿蓮,有什麼吩咐?”
“我和阿賜到了太平老街,可你跑到哪去了?”
“我在錦繡小區合租房,要不你們開車過來,在我家喝茶聊一聊?”
“你家沙發硌屁股,你家也冇什麼好茶,你過來吧,我和阿賜在郭保順那座樓下等你。”
柳雨蓮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對林小薇簡單說了情況,然後出了門。
走在路上,我心裡很不淡定。
就好像,再往前走幾步,就會有人提著砍刀衝過來。
也不知道阿蓮都對杭天賜說過什麼,為了故意氣病秧子杭天賜,阿蓮會不會添油加醋說我給她按摩的經過?
不遠處就是太平老街,我停在路邊觀察周圍的動向。
幾輛摩托呼嘯而過,以為是衝我來的,可不過就是虛驚一場。
我回頭看過去,剛好看到後座上一個混子冇坐穩,摔了下來。摩托跑遠了,混子在街上翻滾,相隔幾十米,我都看到了地上斑駁的血跡,傷得不輕。
其中有兩輛摩托返回來,騎摩托的人讓摩托蛇形,嘴裡吼著:“阿水,你怎麼摔下去了,能不能自己站起來?”
阿水居然自己努力爬了起來,又坐到了摩托後座上,血淋淋的身體貼在對方身上,摩托揚長而去。
我繼續朝著太平老街走去,看到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壯漢微賺拳頭,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這個人我見過,柳如風麾下金牌打手之一,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