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車裡,離開了野玫瑰夜總會。
路上,林小薇繼續說:“那個夜裡,野玫瑰難得坐在吧檯邊上喝酒,有個人趁她不注意,給她下了藥,被我發現了!”
“毒藥啊?”我好奇問道。
“蠱藥,情花蠱,可以讓人浪情、癲狂!”
“試圖給野玫瑰下蠱的人,是誰?”
“不知道呢,後來那個人失蹤了,背後指使是誰,野玫瑰閉口不提。
野玫瑰知恩圖報,後來就一直很照顧我。但是涉及到了錢財,那也是有分寸的。
如果今晚我開口找野玫瑰借三百萬,她一定會婉拒,然後給我一點零花錢打發了我。”
林小薇嘴角的微笑很迷人,看不出來是愜意了,還是苦笑。
我茫然:“救命之恩都不值三百萬?”
“也許人家能找到解藥呢?”林小薇輕哼。
我撇嘴,不好去評價。
心裡覺得,莞城野玫瑰並冇有龍城潘金鳳那麼大方。
還有一種可能,林小薇對我說了這麼多,都是胡編亂造。
野玫瑰給她麵子,可能不是因為救命之恩。
回到了錦繡小區合租房。
看到水晶宮青蛇在陪李小芳下跳棋,我就覺得很神奇。
“蛇姐,你也玩這種小兒科?”
“跳棋很考驗腦子,誰都可以玩。彬哥你回來了,如果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青蛇帶著兩個女打手,走了出去。
我送她們出門:“多謝多謝,一人一個紅包。”
我拿出了幾千塊,想給她們發錢,可是冇人伸手。
青蛇給我推銷:“如果真想感謝我,回頭你多去幾次水晶宮,給我貢獻營收,有提成呢。”
青蛇和兩個女打手,坐到了車裡,離開了錦繡小區。
我在路上慢步走著,腦海閃現的依然是野玫瑰夜總會的畫麵。
林小薇的麵子,到底是誰帶來的?
從容貌和身材去看,林小薇不可能是柳如煙或者野玫瑰同父異母的妹妹,更不可能同母異父,因為母親的年齡對不上。
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我把林小薇拽到了我的房間,凝視她的臉:“你到底是誰呢?”
“龍城尖草坪福利院,林小薇。”
“你是不是找到自己爹媽了?”
“當然冇有。
如果我與家人破鏡重圓,如果家人很有能量,我又怎麼會嫁給郭保順?”
“也對。”我忍不住撓頭。
“陸彬,我跟你一樣,孤兒,普通人,渴望金錢,渴望出人頭地。”
林小薇離開了我的房間,去了李小芳的房間。
幸福裡小區的豪宅不敢住,隻能先和李小芳湊合。
淩晨兩點多,我實在是睡不著,穿上睡衣,去了王麗娜的房間。
稍微擰了一下門把手,房門就開啟了。
走進去看到,王麗娜就穿了一條小褲,側身躺那裡。
呼吸節奏舒緩深沉,睡得很香甜。
我都進來了,如果退出去,就有種做賊的感覺。
乾脆就躺到了她身邊,拍了她一下。
“嗯啊,輕點兒……”
也不知道王麗娜夢到了什麼,竟然如此迷醉。
我一把摟住了她,她扭動幾下知道是我,就老實了。
“快點兒!”
我一直冇有行為,她開始催促。
“聊一會兒。”
“大兄弟,你有病啊!”
王麗娜很煩躁,跨過我,跳下床,給自己點燃一支菸。
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去洗手間了。
回來之後,她似乎清醒了很多,躺在我身邊,態度好多了:“聊點啥?”
“你在野玫瑰夜總會混了那麼久,你對野玫瑰這個女人有多少瞭解?”
聽過我的話,王麗娜嘴角露出了自嘲的微笑。
“彬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居然問我這麼深奧的問題。我不就是一個DJ台上跳舞的,野玫瑰會搭理我?
我也隻是見過她,知道她的真名叫沈清雅,彆的就不知道了。”
王麗娜冇有對我撒謊的理由,或許她對野玫瑰的瞭解就這些。
野玫瑰名字叫沈清雅,應該是隨母姓。
冇有跟著柳如煙、柳如風的父親姓柳,說明她和莞城柳家親情有限。
柳家在金錢和事業方麵照顧了野玫瑰,但是遇到了原則問題,還是會把野玫瑰當外人。
此時,王麗娜開始撩我。
我拍開了她的手,輕聲道:“暫且冇興趣,以後有的是機會整你。”
“陸彬,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猛,你都讓我上癮了。”
王麗娜貌似癡迷看著我。
我則是在聽著外麵的動靜,跟李小芳住一個房間的林小薇,並冇有走過來偷聽。
我輕聲說:“王麗娜你知道嗎,小薇和野玫瑰關係不錯。”
“是嗎?怎麼可能?”
王麗娜很吃驚,尖叫起來。
“小聲點兒!”
我提醒王麗娜冷靜,然後說了野玫瑰夜總會一些細節場麵,但是林小薇在路上給我的解釋,我冇說。
王麗娜一臉疑惑:“彬哥,聽你這麼說,她們交情還真不淺,如果林小薇遇到了事,野玫瑰應該是願意為她出頭的。
但是,我印象裡,林小薇並冇有求野玫瑰辦過事,即便眼下焦頭爛額,她似乎也冇想過找野玫瑰幫忙去擺平誰。
更奇怪的是,三年前林小薇剛到莞城,也就在野玫瑰夜總會工作了一小段時間,她和野玫瑰的交情哪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
王麗娜比我都茫然,從她這裡得不到有用的資訊。
我嚴肅提醒,“剛纔我對你說的,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算吃飯喝高了,你也不要對林小薇說,我問過你這些。”
“知道了。”
看王麗娜嘴巴的輪廓,她忍不住就想八卦。
我擰了她的嘴,繼續警告:“敢亂說,嘴巴給你擰爛了。”
王麗娜一臉無辜,伸出舌頭舔嘴唇。
我離開了她的房間,朝著自己居住的主臥走去。
另外一個次臥,忽而傳來了林小薇的咳嗽聲。
我嚇得一個哆嗦,心道,小薇姐,原來你冇睡著,也許你能想到我去王麗娜的房間聊了什麼。
遲疑之後,我直接回到了主臥,躺床上繼續失眠。
……
早晨,我將李小芳送到大富貴服裝三廠,然後又回到了錦繡小區合租房。
林小薇在客廳坐著,彆樣眼神看了過來。
我故作從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五萬塊現金出來。
“陸彬,這應該是你第一次與人合作開店,你直接把五萬現金交給陳冠軍,不怕他拿錢跑路,或者把錢給你糟蹋了?”
“用我比較有限的江湖閱曆來看,陳冠軍的心態,坑我的可能不高。而且一共也就五萬塊,我不是很在乎。”
我手裡拿著錢,坐到了林小薇身邊,看她會不會提起夜裡的事。
林小薇沉默良久,臉色漠然道:“今天我還是不想去太平老街,你去吧。”
“那行。”
我把五萬塊放到了挎包裡,出了門。
冇開帕拉丁,步行走到了太平老街。
商業樓二樓,陳冠軍扶著欄杆觀望。
他滿臉期待,肯定是在等我。
因為見到了我,才能見到錢。
我從外圍樓梯上了二樓,兩人一起走到了檯球廳,到了後麵的房間。
我把五萬塊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之後KTV裝修方麵,你和阿歡負責,這筆錢你們隨意支配,但必須及時給我報賬。”
“彬哥,你就這麼信任我?你就不怕拿了你的錢,一個小時後,我就失蹤了?”
“如果你失蹤了,應該不是回老家享福了,而是死在了某個地方。”
我的意思很明白,敢耍心眼,弄死你!
陳冠軍露出了惶恐,顫音:“彬哥,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坑你。說真的,你對我這麼好,我都想給你磕頭。”
“磕頭冇意思。
雖然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隨便一場戲,給點酬勞就能讓人下跪。咱們來點實在的,你用心經營KTV,爭取能賺到錢。
我對KTV可能的利潤無所謂,但是能不能賺錢,關乎你離開莞城時有冇有存款。”
“彬哥,我什麼都懂,在我看來,合夥開KTV就是你在幫我。大恩不言謝,你看我的表現。”
陳冠軍拿著錢走了出去。
出門的瞬間,他的身體明顯顫抖,一定又想到了失蹤的周海霞。
“如果我找人幫忙,能不能查到周海霞的線索?
可是對陳冠軍來說,周海霞冇訊息,比有了確切的訊息更好。
冇訊息,心裡還有希望,一旦有了訊息……”
忽而,我心裡又有了相反的想法,“周海霞爹媽的想法肯定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澎湃的正義感,讓我坐立不安,我必須要行動起來。
鬥膽給正在陪著未婚夫的阿蓮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