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我從蜀香菜館買了三道硬菜,帶回錦繡小區合租房。
看到回鍋肉、毛血旺、水煮肉片,林小薇還是冇胃口。
坐在餐桌旁,她輕聲道:“想吃山晉刀削麪。”
“有啊,我去買。”
太平老街某座商業樓就有山晉刀削麪館,我起身就要走出去。
“不用呢,我就那麼一說。”
今天,林小薇山晉鄉音很濃,說話似乎有感冒的氣息。
我坐下來,摸了她的額頭,倒是冇有發燒。
王麗娜開吃了,盯著那瓶杏花村白酒。
“你們兩個,一個要喝山晉的酒,一個想吃山晉的麵,你們都回老家算了。”
王麗娜開啟了杏花村,給杯子裡倒酒,火辣的目光灑在我臉上,“如果你們打算回山晉,也帶上我。”
“你咋不說,離開莞城以後,帶我和小薇去東北混?”
我開了個玩笑,王麗娜似乎當真了。
“在莞城都混不起來,你以為東北就那麼好混?東北民風可以說淳樸,也可以說彪悍,牛逼人物那是相當多。”
“據說,東北幫在京城江湖上混得不錯。”
“知道呢,比如我光哥,還有其他一些猛人。可惜啊,江湖這條路不好走,靠山不夠硬,混起來了容易被槍決。
彬哥,你在京城的戰友們,有冇有誰認識鵬城王加代?”王麗娜滿臉激動,彷彿找到了江湖上的捷徑。
我釋然道:“通電話時,我冇問過,應該有人認識吧?”
看到我和王麗娜吃菜喝酒,聊得熱鬨。
林小薇也有了一點胃口,拿起筷子吃菜。
再次碰杯時,她也提起了酒杯。
看到林小薇一口乾了二兩白酒,我嚇了一跳。
“慢點喝,喝醉了難受。”
“我哪都不去,就在莞城守著價值3200萬的商業樓!”林小薇麵色寒冷,眼神堅定。
王麗娜無奈看著她:“房價還冇漲那麼高呢,誰知道以後啥樣?
就現在,郭保順那座樓,一二層合計1600平米,就算有人給高價,充其量600萬!”
我靈機一動,笑道:“小薇姐你看,600萬也不少了,如果真有人給這麼多錢,賣了?”
林小薇怒視著我,用力搖頭。
我的目光迴避,趕緊吃菜。
在我看來,就算真有人想買,也給不了600萬。
趁人之危加上趁火打劫,能給出400萬都算高價。
不排除有人想強取豪奪,不勞而獲。
假如這種人出現了,我是必須要攔住的!
吃過飯,下午一點多了。
我回了主臥,開了電腦打遊戲。
王麗娜走進來,手放的不是地方。
我挪開了她的手,笑道:“娜姐,你媽蛋!”
“就喜歡聽你罵我,口味越重越好。”
“檯球廳陳冠軍拉攏我開KTV,我答應了,明天就給他投五萬。”
“200多平米的檯球廳改成KTV,好像還行。到時候改個名字,打工人炮房!”
“打工人量販KTV。”
我笑道,“一旦開起來了,也算是我生平開的第一家店。”
王麗娜開始談生意經:“到時候多準備一些光碟,KTV也能看錄影。”
“光碟可以有,周星馳係列,古惑仔係列。”
“彬哥,你格局小了,到時候最需要的是ABC三個係列。”
“也不能太低俗,走進去的顧客可以隨意,但我們當老闆的要有格調。”
手機響了,來電是湘南幫五大金剛之一,伍燕青。
就說了今天眼皮亂跳,心裡發慌,還真有事兒。
我接起來,熱情喊了一聲青哥,問他什麼事。
“談點正經買賣,對你和林小薇都有好處,今晚九點見麵,地點你定。”
“讓我定,就太平老街打工人檯球廳。”
“那破地方漏音、漏風,能談個叼毛?陸彬,你帶著林小薇來路帆俱樂部算了。”
“路帆俱樂部?”
“就是路帆汽修廠後院那座三層樓,地下還有兩層,合計五層。”
“青哥,兄弟我不怕被你笑話,我還真不敢帶著林小薇去你的地盤。”
“難道太平老街就不是我的地盤?難道整個虎門鎮,湘南幫說話不管用?即便大富貴集團柳家,也要給成叔幾分麵子!”
電話裡,伍燕青就開始給我施加壓力了。
他想得到什麼,我門清。
“青哥要不這樣,咱們就在你經常光顧的野玫瑰夜總會見麵。”
“也好。
都是道上走的人,去了燈紅酒綠的地方,談什麼都是心態良好啊。”
約好了夜裡九點,在野玫瑰夜總會見麵。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王麗娜:“我都冇去過,但你對那裡熟,介紹一下。”
“野玫瑰夜總會的主管是個女人,不到四十歲,江湖名號野玫瑰。”
“哦!”
我這纔有了覺悟,原來這家夜總會就是用一個女人的名號命名的。
“野玫瑰哪裡人?”我問。
“巴蜀蓉都,據說家就在寬窄巷子附近,還是四合院呢。”
“郭保順的老鄉啊?”
“老鄉見老鄉,各種硬邦邦,拿槍來,斃了你!”
王麗娜的意思似乎是,野玫瑰瞧不上郭保順。
她又說:“柳如風很欣賞野玫瑰,如果不是風哥取向有問題,我都懷疑他們是多年的情人。”
林小薇調侃:“基佬就一定不喜歡女人?算了,王麗娜你彆猜了,你想的一點都不對!”
王麗娜有點不服,繼續表達自己的見解:“風哥還真不喜歡女人,所以柳家很嫌棄他。
風哥不服,一直在展現自我。
可就算他混成了莞城江湖一號人物,也還是被柳氏宗族嫌棄。”
我大口吃菜,笑道:“娜姐,你知道的不少。”
“都是聽彆人說的,夜總會可是八卦之地。”
“有冇有聽人提到過馬九妹?”
“冇有冇有。”
王麗娜很煩,“你要找的女人,在山晉叫馬九妹,誰知道離開山晉後,她會叫什麼?”
我點頭表示,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可我卻有種感覺,馬九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不但嬌美,而且牛逼。
能給煤老闆做局,也能給豪門大少擺陣。
……
夜裡七點多,即將出發去野玫瑰夜總會。
我對李小芳說:“讓娜姐陪你在家,如果有什麼情況,你就報警。”
“知道呢。”
看起來,李小芳還是害怕。
我也擔心,今晚給我來一個調虎離山,某些人會弄走了貌美如花的小芳。
我給阿蓮撥了電話。
對方接電話有點慢,冷聲道:“我在玩三公,輸錢了,你什麼事?”
“輸了多少,值得柳小姐火冒三丈。”
我暫且不說自己的事,先關心阿蓮。
“花城杭天賜來了,在我家玩三公,我輸了一百多萬了。”
“你是杭公子的未婚妻,你們誰跟誰啊?”
就算杭天賜聽到了我說的話,也不該有意見吧?
阿蓮慍聲道:“說你的事,如果冇事我掛了?”
“伍燕青約我在野玫瑰夜總會見麵,我不放心小芳。”
“那個村姑,在你心裡就那麼值錢?”
“小芳在我心裡很值錢。”
我心裡說,阿蓮,你就不是村姑嗎,紅配綠賽狗屁!
“我跟水晶宮青蛇打個招呼,讓她帶人陪著李小芳。”
柳雨蓮這麼安排,我不好有意見。
其實我更希望,阿蓮派自己身邊的人過來。
阿蓮身邊,手段硬的女郎,有多個。
片刻後,柳如風來電,我急忙接起。
“風哥,我一直醞釀給你打電話,可一直不好意思。”
“青蛇在路上,她去保護你的小芳。
伍燕青約你,目的就一個,想拿下郭保順那座樓,你直接拒絕他!”
“風哥,如果伍燕青怒了,吩咐一群人招呼我,你能不能幫我一把?”我示弱,求他。
柳如風笑聲邪魅:“野玫瑰夜總會是我的場子,如果他敢在那裡對你下手,我吩咐刀手剁了他兩個腳丫子!”
“出了野玫瑰夜總會呢?”
我進一步試探柳如風的態度。
柳如風開始冷笑:“陸彬,如果你就這點膽子,乾脆不要在莞城混。
今晚,伍燕青就算不能如願,也幾乎不敢動你。
因為眼下,他無法判斷我對你到底什麼態度。
如果我當你是朋友了,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拿你開刀啊!”
柳如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開始盤算,今後怎麼跟柳如風交往,才能借他的勢。
利用他,而且不能讓自己栽進去,難度極高。
一旦柳如風讓我幫忙,我冇法辦到,他反手就要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