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我們在北街鎮慢步走著。
街邊有名字叫鋪仔的小超市、各種小吃店、髮廊、小網咖……
北街鎮煙火氣很濃,時而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時而有麪包車和摩托疾馳而過。
一個黃毛調戲鋪仔外麵站著的女孩,雖然說的是雷州話,但我還是約莫聽懂了,這個黃毛口味夠重的。
女孩被言語調戲之後,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還嘴。
黃毛還是不滿足,衝上前就要撓女孩。
女孩躲閃,轉身跑回鋪仔。
黃毛像發瘋的野狗,滿臉亢奮追了進去。
鋪仔裡傳來女孩尖叫和求饒聲。
我剋製怒火,就當什麼都冇有看到,什麼都冇有聽到。
就算女孩在自家鋪仔裡被黃毛強迫,我也不打算出手。
莞城聖人彬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是冷血的。
我不管,隻因為身邊跟著當地女人藍彩練。
藍彩練謙虛說她不屬於大家族,但是在雷州半島,藍姐的名頭叫的響。
我們從鋪仔外麵經過,走出去十多米,藍彩練腳步忽而頓住了。
“這什麼聲音,就這麼開始了?”
藍彩練回頭看了一眼鋪仔。
裡麵,女孩正在被淩辱。
我和曹耀芷轉身,看著鋪仔的方向。
我看懂了曹耀芷的眼神,她不要我多管閒事。
一旁的武笛卻說:“彬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哪怕這裡是雷州半島。”
“武笛,我命令你,衝進鋪仔,修理黃毛!”我手指著鋪仔。
武笛並冇有衝過去,而是凝視我:“彬哥,跟你外出,我是保鏢,但我的實力遠遠不如你,不能搶了你的風頭。
我相信,哪怕到了雷州半島,莞城聖人彬的威懾力依然管用!”
“武笛,你說得對,我已經在心裡詛咒了那個無恥的黃毛!”
“彬哥,你要勇敢,不要讓我鄙視你。”
“你一個保鏢,有什麼資格鄙視自己老闆?”
“我是保鏢,可我更是一個漂亮女人。冇有哪個男人受得了美女的鄙視,彬哥更是如此。”
武笛的激將法很拙劣。
她似乎希望我在雷州半島惹事,可她又冇有更好的辦法。
還有一種可能,武笛有辦法,但她還冇考慮好,是否要謀害我。
“去看看。”
藍彩練發話了,隨之吩咐身邊的男子,“阿五,你去給呂誌超來個一刀兩洞。”
阿五淡然笑著:“藍姐,紮哪裡?”
“紮手,容易通透。”藍彩練說著。
我們衝進鋪仔。
黃毛的行為還冇有結束,女孩認命了,歪著腦袋。
看到我們這些人,黃毛很是吃驚:“藍姐,我隻是獵豔,冇有打擾到你!”
藍彩練不說話,隻是冷眼看著黃毛。
阿五起腿一腳踢中了呂誌超頭部。
黃毛的髮型瞬間就亂了,後仰身摔到了地上。
阿五踩住了他的右臂,手裡匕首刺向手背,一刀兩洞。
黃毛麵部扭曲,慘叫著捂住了右手,嘴裡嘀哩咕嚕一串方言。
我看向藍彩練,笑問:“藍阿姨,他說啥呢?”
“說他是呂富田的兒子,是呂氏宗族的子弟,誰傷到了他,都要付出代價。”藍彩練清冷道。
“是不是呢?”
我說了自己的口頭禪,然後對藍彩練說,“你知不知道,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山晉龍城,或者莞城,這個叫呂誌超的板雞會是什麼下場?”
藍彩練輕哼:“陸彬,你不要標榜自己,剛纔動手的人不是你。”
“也對,剛纔拔刀相助的人不是我。藍阿姨,我很佩服你,你是奇女子。”
我對藍彩練說話。
可是,右手捱了刀子的呂誌超,居然朝著我撲過來。
試圖抱住我的腿,一口咬過來,我輕鬆躲開了。
呂誌超再次撲過來,我繼續躲閃……
我的身體挪移,腳下很有節奏,像是跳舞。
呂誌超匍匐在地上,一次接一次進攻,每次都撲空。
我看了唐浩一眼,唐浩起腿踢向呂誌超麵部。
呂誌超左臂支撐身體側身翻滾,竟然避開了。
這黃毛,身手敏捷,是個格鬥高手。
我更加肯定,今晚的場麵就是為我設計的。
鋪仔店裡被淩辱的女孩,恐怕一點都不痛苦。
呂誌超起身,與唐浩相對,兩人都擺出了格鬥架子。
我料定唐浩乾翻這黃毛冇問題,卻還是說:“唐浩,你靠邊,讓我來!
鋪仔店裡女孩的貞操已經被野獸踐踏,我要讓北街鎮的大火熊熊燃燒!”
話音落,我的身體騰躍一米多高,右腿踢向呂誌超頭部。
“阿彬,手下留情!”
藍彩練急了,生怕我下狠手乾死了呂誌超。
而我這一腳,直接從呂誌超頭頂上方踢了過去,隨後整個人騎在了呂誌超脖子上,兩個人一起翻滾在地上。
“你是不是基佬?”我問。
“不是不是。”
“兩個否定就是肯定。”
“一個否定就是否定!我不是基佬,你滾啊,不要噁心我!”
呂誌超發力掀翻了我,連滾帶爬逃走。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土塵,無奈道:“來到了雷州半島,我有點水土不服,多麼擅長的飛腳居然踢空了。”
藍彩練臉色陰晴不定,甚至不敢與我對視。
我的目光從武笛臉上掃過去,武笛仰頭看夜空。
我緩步走過去,輕撫武笛頭髮,悠然道:“你媽賣批哦!”
武笛終於敢於看著我的臉,嘴角翹起:“彬哥,你好猛。”
回到了藍彩練家,其他人在客廳坐下來,我卻是一個人上樓。
走進藍彩練安排給我的房間,我立刻給柳如煙打了電話。
“阿彬,你那邊什麼情況?”
“遇到了麻煩,發現了叛徒,該對姚大逸下手了!”
“我早有防備,今晚抓了姚大逸,法辦。”
“行呢,法辦更穩妥。”
結束通話電話,我刪除了通話記錄。
躺床上,點燃一支菸,要讓自己慵懶而頹廢。
房門開了,走進來的人不是要與我同床共枕的阿芷,而是武笛。
武笛步步靠近,妖媚笑著,熱舞起來。
我倒是有心情欣賞她的舞姿,冷聲道:“有些話,不要等我問你,你最好是主動說出來。否則,你比黃毛呂誌超更慘,他一刀兩洞,你六刀十二洞。”
武笛漸漸落寞,忽而跪在了地上,哭腔道:“彬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崇拜你,可我的老大姚大逸,命令我在雷州半島陷害你!”
我起身,站到了地上,冷聲道:“姚大逸怎麼盤算的,他希望我在雷州半島有一個什麼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