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沖擊會所武笛和唐浩過來了,開過來一輛陸巡。
我帶著他們去了一樓茶室,在茶桌旁坐下。
唐浩興奮道:“車裡有槍有手雷,不服就乾!到了雷州半島,我們也是敢下狠手的人。”
“那是呢。”
我要讓自己相對平和,一定程度認可了唐浩的心態,“以前,你有冇有去過雷州半島?”
“兩年前,跟著風哥去過雷州半島。”
唐浩端起茶杯喝茶,似乎陷入了沉思。
等不來他說細節,我又問:“當時柳如風去雷州半島乾啥了,接觸了誰?”
“兩年前的夏天,風哥去雷州半島看望一個生病的朋友,當時那個朋友是口腔癌晚期。
風哥問他,想不想去京城和魔都的大醫院治療,那個朋友搖頭。
風哥尊重朋友的意見,給朋友留下三百萬,停留兩天就離開了,冇有接觸其他人。”唐浩說著。
“風哥有情有義。”
越是瞭解,我就越是認可柳如風的江湖之道。
甚至相信,大富貴集團有今天的輝煌,柳如風的貢獻不比柳如煙小。
柳如煙的貢獻,以利潤方式呈現,而柳如風的貢獻在江湖。
江湖底蘊深厚,才托起了大富貴集團。
意識到武笛在瞪我,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阿笛,想不想達斯?”
“我不想達斯,但是我想打死你!彬哥,你有冇有說過武笛那娘們浪氣沖天?”武笛嬌嗔質問。
“說過,但也不算冤枉你,雖然你不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可你的容貌和身材看起來就浪。
你說你啊,長得美也就算了,身材還那麼火辣,你到底想乾什麼?”
“想乾你!
彬哥,你一定覺得我的回答很美妙。
等到了雷州半島,我就廢了你!”
武笛看似在開玩笑,可我懷疑她說的就是心裡話。
我開始回憶自己做過的事,交過手的人。
如果武笛在雷州半島對我下手,那一定是姚大逸的意思。
可眼下,我想不明白,這種可能是大還是小。
如果這種事真發生了,等回了莞城,我就乾死了巴蜀幫姚大逸。
武笛漸漸收斂桀驁氣場,眼裡流露恐懼,輕聲道:“彬哥,你不要多疑,我隻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不帶我。”
“我對你還是比較放心的,你不但長得好看,麵相也好,不像是要英年早逝的樣子。”
聽我這麼說,武笛憤然離開了茶室。
我對著唐浩笑了笑,然後走了出去。
看到武笛雙手抱胸站在客廳,我叫她上樓。
書房,我坐在椅子上,打手勢提醒武笛坐我腿上。
武笛不配合,我隻能一把將她拽了過來,狠狠撩了幾手。
“彬哥,你混蛋!”
武笛瘋狂扭動,可就是無法掙脫我的束縛。
“你這麼敵視我,因為啥?”
“因為喜歡你,我對你一見鐘情了。”
“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既然是一見鐘情,那一定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武笛開始主動撩我,幽怨道,“你極少去我看管的場子,想見到你真的好難。就好像水晶宮這個名字變成大沖擊之後,你就瞧不起那裡了。”
“不是呢,你誤會了。
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去那種場所,新大豪白公子時不時邀請我去新大豪,我基本都是婉拒。
空閒的時候,我更喜歡待在家裡,玩電腦或者發呆,有時候也會看書寫字。”
我剖析自己時,也在撫摸武笛。
這個巴蜀娘們,曲線火辣,肌膚白嫩。
等到了雷州半島,我打算領教一下,武笛到底有多麼尤物。
武笛消氣了,我帶著她下樓,又去了茶室。
唐浩在喝茶,滿臉傷感,似乎又在回憶以前跟著柳如風混的日子。
“彬哥,你說風哥有冇有可能提前釋放?”
“就算提前釋放,那也是十年以後的事了。”
“十年以後,風哥就五十多歲了,如果保外就醫,有冇有可能更早出來?”
“有可能,可柳如風不一定願意提前出來。
對莞城江湖風哥來說,待在裡麵能夠躲避風雨雷電。”
我這麼說,唐浩點了點頭。這道理,他肯定一直都懂。
臨近中午,曹家阿芷來了,身上的衣服偏向成熟和優雅,隨身一個行李箱。
保鏢把她送到這裡就開車走了。
阿芷微笑看著我,眼神的意思是,陸彬,我的小命交給你了。
有些話題,不用迴避武笛和唐浩。
我問她:“阿芷姐,你為啥故意泄漏行蹤,你還冇有出發,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曹耀芷微眯眼睛,輕哼道:“我去雷州半島,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我就是要讓莞城圈子裡的人知道。”
“可以,冇毛病。你是阿芷姐,你很了不起,我不能夠對你有意見。”
“阿彬,你說我哪裡了不起呢。”
“你的身體,你的氣質,你的才華都很了不起。”
聽我這麼說,曹耀芷嘴角浮現很暖的微笑。
“阿彬,如今這世上隻有你纔可以讓我開心。”
在我家裡吃了飯。
下午兩點,出發趕往雷州半島。
我開著大切諾基在前,副駕位置坐著阿芷。
武笛和唐浩開著陸巡,跟在後麵。
一路上要走高速,也要走國道,全程六百多公裡。
還冇有離開東莞市區,阿芷就開始沉重歎息。
我抽著煙,低沉道:“如果你不想去了,我們可以返回。”
“我歎息是因為身體有點不舒服,不代表我不想去雷州半島。
阿芷嘴角浮現苦澀微笑,“我必須親眼看到,殺手是怎麼死的。”
“行呢,我也很想看看,槍彪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我心裡說,我更是要深度接觸藍彩練,從而打聽當年我父親和叔叔的行蹤。
駛離莞城市區,上了高速,去往花城方向。
車裡播放鋼琴曲,阿芷心情似乎漸好。
“藍彩練比你父親年齡小,但也有五十歲出頭了吧?”我試探問道。
曹耀芷點頭:“藍阿姨看起來很年輕,像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就像是大富貴的柳如煙一樣,藍阿姨也很會保養。”
我開始在心裡幻想,藍彩練有可能的樣子,說道:“阿芷姐,你跟自己父親的老情人,感情不錯啊。”
“我阿媽允許我阿爸在外麵有女人,阿媽總會教導我,你阿爸是了不起的男人,他在外麵有幾個女人很正常。
所以,我從冇有敵視過父親在外麵的女人,我對藍彩練的印象尤其好。”
“那麼藍彩練對你呢?”
“藍彩練冇有結過婚,冇有孩子,她一直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對待。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今天還很美滿的生活,明天就可能麵目全非。”
“這世上,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幸福的,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是不幸的。”
“是啊,離婚率越來越高了,可幸福美滿的夫妻也不在少數。”
欣賞沿途風景,我和曹家阿芷一路暢聊。
轉京珠高速,去往江門方向。
曹耀芷接到了藍彩練的電話,詢問行程。
阿芷的回答,跟行程路線有不小的出入。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我詫異問道:“對方是對你好的藍阿姨,你為啥不說實話?”
“阿彬,這些年,我早就變成了驚弓之鳥,除了自己阿媽之外,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但是認識你以後,我又多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所以雷州半島之旅,我願意把自己的小命交給你。”
聽過阿芷這番話,我先是有點感動,然後就開始傷感。
阿芷信得過藍彩練,但她信不過我。
阿芷就以為,自己無法活著抵達雷州半島,認為我會在路上對她下手。